外相先生突發腦溢血,導致會場上忙亂了好一陣,這才漸漸消停下來。而這段時間,大星九段又搖身變成國際象棋特級大師,跟兩名來自歐洲的代表下了兩盤國際象棋。
這個就是純粹的交流了,沒有摻雜絲毫其他因素,所以輸棋的兩位代表只是呵呵兩聲,還親熱地摸摸大星的刺頭。
只是這樣一來,大星的風頭明顯蓋過唐大頭,要知道國際象棋還是流傳比較廣泛的,雖然這兩位代表水平不是太高,但是也正因為如此,才代表了絕大多數人的水準,可是都被這隻猩猩給贏得稀裡嘩啦,這也實在太過逆天,不少代表都嚷嚷著要測一測大星的智商了。
就連唐積德也納悶:平時下象棋,我都得讓大星一套車馬跑的,它也就是知道簡單規則而已,下棋最臭了,難道在圍棋和國際象棋上有天賦?
不過後來看到小蝦米一直坐在大星身後,似乎趴在它的肩膀上觀戰,唐積德終於開竅:估計是她操縱大星的小爪子呢,根本就是一個擺設。嘿嘿,這麽說來,那位外相先生輸得有點冤啊——
就在瓦西裡同志風光無限之際,它的老搭檔野雞先生則稍稍有些鬱悶地蹲在一艘小艇上,眼巴巴地望著不遠處的自由女神,幻想著什麽時候能來拯救它。
“唐尼博士,聽說現在那位大頭先生在聯合國很風光啊,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叫他先冷靜一下?”一位在野雞旁邊扯著繩套的助手向躺在小艇上曬太陽的頭兒問了一聲,只是這個稱呼有些特別。
博士先生豎起食指搖了搖,然後反問道:“伍德,你做我的助手有多長時間了?”
“有四年了吧。”助手不覺一愣,他實在跟不上博士先生這種跳躍性很大的思維。
摘下卡在鼻梁上的墨鏡,博士笑了笑:“準確的說,應該是四年零三個月又十天。伍德,這四年裡你學了不少東西,也很有長進,那麽你發現沒有,那隻灰色的鴿子,已經是第幾次出現在我們的視野之中?”
助手下意識地跳了起來,以至於手上的繩子猛然一緊,將野雞甩到船舷以外:“博士,您的意思是我們同樣也被對方監視了?”
“叫特維斯開船吧,這裡已經不大安全,最遲在明天中午,桃花島的章魚怪就會來到這裡,你不想嘗嘗被那些章魚的腕足給纏住的感覺吧?”博士坐起身,去拉了一下綁在助手的手腕上的繩子。結果入手感覺輕飄飄的,隻拉上來一截繩頭,至於綁在那裡的野雞,則不翼而飛。
該死的——伍德嘴裡咒罵一聲,俯身向船下看去,只見那隻野雞脖子正在水面上漂浮著,向遠方遊去。
“難道鸚鵡也會像鴨子那樣游水嗎?”伍德感覺腦子有點發蒙。還是另一位助手反應比較快,發動快艇追了上去。
沒有了繩子的束縛,野雞感覺渾身都輕飄飄的,很像引吭高歌一番,歡慶這來之不易的自由,不過它還是沒忘向身下搭救它的夥伴致謝:“板板啊,你是俺親兄弟,以後誰要是敢笑話你的大板牙,俺就先跟他玩命!”
野雞之所以這麽說,也是有原因的,因為它最清楚,套在它脖子上的繩索,就算用鉗子都很難掐斷,因為聽位狗屁博士說,這根繩索是用多種合金絲編織而成。
板板可沒心思聽它扯蛋,剛剛追隨著那隻灰鴿子趕到這裡,恰好看到野雞被甩出船艙,所以板板就幫了它一下。只是野雞肉大深沉的,板板的小體格扛著它實在有點費勁,那感覺就有點像蜣螂背著個超級大糞球似的。
“板弟,快跑,敵人追上來啦——”野雞回頭瞧了瞧,結果發現汽艇在飛速接近,嚇得它連忙給板板鼓勁。
可是板板的水性本來就一般般,而且還要立起兩隻前爪舉著野雞,能跑出這麽遠就不錯了。它是身材實在是太小了,以至於從船上看,它的身軀完全掩映在野雞的花羽毛之下。
唧唧——板板嘴裡發出憤怒的抗議聲,野雞這才想起來:好像俺是會飛的?
於是使勁呼扇幾下翅膀,野雞騰空而起,爪子上還抓著唧唧叫的板板,向著自由島的方向飛去。
“博士,還追不追?”助手向唐尼博士請示。
唐尼手裡把玩著墨鏡:“做做樣子就可以了,它是飛不出我們手心的。”
對於博士這樣充滿玄機的話語,伍德先生是聽不明白的,他聳聳肩膀:“可是現在我們唯一的誘餌也飛了,只怕再也沒有什麽能要挾對方的了?”
“還有我呢,我想他們一定會對我這個誘餌感興趣的。”博士很瀟灑地指指自己的腦門,然後用手揉揉眼睛。結果不小心將左眼碰掉下來,差點滾到水裡。
重新將眼球安上,博士眨眨眼睛,居然跟正常人一模一樣,至少從外表上絲毫看不出是假的。博士又戴上了墨鏡,然後叫助手調轉船頭,向著曼哈頓區開去。
自由萬歲,自由萬歲——自由島上空,回響著野雞的破鑼嗓子,引得下面的遊人紛紛抬頭向上觀望,瞧瞧是哪個精神不太正常的,居然跑到這裡起哄。他們哪裡知道,野雞先生是真心真意的啊。
“瞧瞧吧,連鸚鵡都在自由女神的感召下,投身到這個偉大的國度!”一個米國佬對著身邊一大群來自華夏的遊客賣力地宣傳著,因為他知道,他們中有一大部分都曾經打聽過投資移民的事,這是多麽好的皮條生意啊。
“導遊叔叔,那隻鸚鵡好像在女神像上面拉屎呢?”小孩子就是喜歡說實話,一個八九歲的小家夥拽拽導遊的衣袖。
事實上,野雞的夢想本來是落在自由女神像上小憩一會,可是來到米國居然被綁架,這也叫野雞先生對這個所謂的自由國度徹底失望,所以忍不住就留下點紀念。而且它感覺現在通體舒泰,種種鬱悶和煩惱都徹底被釋放出去。
“噢,該死的,誰給我一把鳥槍,我要把那隻鸚鵡射下來!”導遊先生也顧不得拉皮條,奮力地揮舞著雙臂。
可是野雞才不屌他呢,自顧自地梳理一番羽毛,然後又抓著板板,離開自由島,向著聯合國總部大樓那邊飛了回去。
此時此刻,唐積德還不知道野雞已經重獲自由,他正借著這個難得的契機,跟那些對桃花島比較友好的代表交流呢。國與國的交往,跟交朋友也差不多,彼此互利互惠,互通有無。所以唐積德收到的最多的要求,就是希望桃花島方面能把大頭牌治癌藥劑也分配到他們多代表的國家。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因為產量有限,所以目前只能在少數幾個友好國家出售,現在明顯是狼多肉少,根本就不能敞開了供應。可是大頭一臉抹不開肉,真不知道該如何拒絕朋友的請求。到了最後,很乾脆地一揮胳膊:“放心,等我們回去想辦法,爭取在一年之後,大家全都有份!”
為此,會場第一次響起了熱烈地掌聲。倒是小蝦米有點替大頭叔叔擔心:到時候要是兌現不了諾言的話,很容易反目成仇的。
唐積德也悄悄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珠子,跟小蝦米用眼神交流一下:車到山前必有路,到時候再研究吧——
整整一個下午,這場帶有預熱性質的會議才宣告結束,晚上還有一場宴會,不過唐大頭已經不準備參加:太累了,開一場會比在田裡乾一下午活還累!
剛剛走出會場,電話就響了,從裡面傳出一個熟悉的聲音:“唐先生,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的夥伴飛回去了——”
野雞被板板給救回來了?唐積德馬上反應過來,把板板派過去的時候,主要是叫它監視對方,想不到這小家夥更乾脆,直接把野雞給弄回來。於是嘿嘿兩聲:“或許也不是一個好消息,這兩天我的耳根子剛清淨一些。”
電話那頭也傳來一陣笑聲:“不過唐積德還是應該多多珍惜,因為你和你的夥伴相處的時間也許不會太多了。”
啥意思?是在威脅我嗎?放下電話,大頭哥有點迷糊。小蝦米忽閃兩下大眼睛:“他們不會是在野雞身上做了什麽手腳吧?”
於是匆匆趕回酒店,果然,一進大廳,就聽到野雞的聲音傳過來:“去給俺先弄點水果和乾果,記到帳上,一會大頭回來再給錢——”
唐積德咂咂嘴,嘟囔一聲:“這是拿我當移動大錢包嗎?”
野雞的耳朵比較賊,聽到唐積德的聲音,於是又向侍者吆喝一聲:“不用賒帳,直接把東西送到俺的房間就成了。大星,先給他點小費,不給錢不願意替俺跑腿!”
“先別忙著吃,我先給你檢查檢查。”唐積德將手搭在野雞的脖子上,閉著眼睛開始用植物精華探查野雞的身體。與此同時,小蝦米也把小手伸過來。
這陣勢還真把野雞給唬住了:“俺想起來了,那個鳥博士還真給俺打了一針,不會是注射的毒藥吧?”
唐積德收回手,望了小蝦米一眼,只見她也點點頭,於是便使勁撓了撓後腦杓:“野雞啊,你要是想吃啥,就多吃點吧——”
“大頭,俺膽小,別嚇唬俺好不好?”野雞這下可慌神了。
“你這病可不輕啊,名叫話癆,每天要超過三句話,肯定沒救了!”唐大頭終於撐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
野雞這下徹底放心,嘴裡又開始張羅著給它準備吃喝,自從被抓起來之後,隻喝了點水,把它這個好吃好喝的家夥給憋壞了。
唐積德這回沒有再阻攔,他不想給野雞心裡造成太大的壓力,只是再次和小蝦米對視一眼,然後一起輕輕搖頭:剛才可並不是完全跟野雞開玩笑,在它的體內,確實感覺到一個紐扣大小的異物,雖然還不能確定具體是什麽東西,但是卻給他們一種很危險的感覺。而唐大頭和小蝦米的感覺,一向是不會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