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長先生,能不能跟在那幾艘捕鯨船後面,我們要阻止他們。因為島國已經簽訂協約,不再從事捕鯨活動。”唐積德笑呵呵地向船長提出建議。想不到在海豚灣事件之後,島國的小鬼子依然賊心不死,偷偷摸摸跑到南極海域來捕鯨,看來他們受到的教訓還不夠大。
在國際上,關於捕鯨的問題也一直存在爭議,絕大多數國家都持反對意見,不過也有一些國家依然在從事捕鯨活動,彼此爭論不休。但是不管怎麽說,現在各個種類的鯨魚肯定是越來越少,而且有幾個品種已經瀕臨滅絕。碰到這種事情,唐積德和小蝦米當然忍不住要伸手管一管。
但是雪龍號的船長卻猶豫了一下,他也很想製止這種殘忍的行為,可是在這樣空曠的海域,基本上屬於無人區,萬一那些小鬼子惱羞成怒,向雪龍號發起攻擊,引起雙邊衝突,那就不是他能夠承擔的了。
身為南極考察船的船長,他不得不慎重考慮這些科考隊員的安全問題。所以在思量一番之後,他很坦誠地向唐積德說明情況。
“放心吧,不用你們出手,只要遠遠地綴在後面就行。”唐積德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現在捕鯨船還沒有開始作業,正所謂捉賊捉贓,他現在也不好動手。
考慮到唐積德的身份以及一些傳聞,船長先生還是點頭答應,反正船隻行進的方向大致相同,並不會影響他們的行動。
與此同時,捕鯨船方面也發現了這艘意外出現的船隻,並且很快確定了這艘破冰船的身份,於是負責這幾艘捕鯨船的伊藤博也不敢怠慢,連忙將手下幾位得力乾將都叫到一起商量。
他們這些捕鯨船雖然掛在伊藤海洋株式會社旗下,但是實際上卻是島國水產廳授命,秘密來到南極海域從事捕鯨活動,伊藤博實際的職務是水產廳的一名次長。
在主力捕鯨船“日新丸”號的一個小會議廳裡面,伊藤博面色凝重地望著幾位屬下:“諸君,自從捕獵海豚和鯨魚之後,株式會社的捕鯨船全部閑置,我們水產廳也面臨極大的壓力,廣大民眾還是很喜歡吃鯨魚肉的嘛,但是現在卻沒有貨源,所以我們才會組織這一次捕鯨行動。可是現在我們的後面發現了支那的破冰船,這次行動只怕要取消啦——”
聽到上司語氣中那股深深的遺憾,幾位下屬齊刷刷站起來:“次長先生,我們的行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
的確,對他們來說,捕鯨是重要的經濟收入,眼看到嘴的鴨子豈能飛掉。事實上,在百年前,包括米國在內的許多國家,捕鯨業都是國家的支柱產業。
只是到了現代,越來越多的國家認識到保護海洋生物的重要性,這才紛紛禁止捕鯨活動的。
但是對於資源匱乏的島國來說,他們不會放棄一切手頭的利益。所以開始有人叫囂:“如果支那的蠢豬敢搗亂,就叫他們永遠葬身在南極冰冷的海底。”
伊藤博滿意地點點頭:帝國的勇士就要有這種自信和勇氣。
於是雙方保持著幾海裡的距離,逶迤向南。到了第二天下午,伊藤博得到瞭望手的匯報:前方海域出現鯨群,從噴射的水柱來看,應該是長須鯨,數量在三隻左右。
伊藤博大喜,心中磨刀霍霍。南太平洋的長須鯨,一直是他們主要的捕殺對象。這些大家夥體型碩大,重量多在六七十噸,是僅次於藍鯨的世界第二大動物,每捕獲一條,都是一次大豐收。
“次長先生,如果現在捕殺的話,只怕會給後面那條破冰船留下證據。”一名手下出言提醒,在海豚灣事件中,就是因為桃花島公布了大量的錄像,導致帝國方面十分被動,不得不防啊。
伊藤博的手掌在空中虛砍一刀,眼中殺氣迸現:“如果他們膽敢闖進我們的作業區,那麽就叫那些支那人有來無還!”
他們這次秘密捕鯨行動準備了很久,有兩艘捕鯨船都是用戰艦改裝的,上面還隱藏著武器,所以伊藤博才會有恃無恐。
隨著一條條命令飛速下達,幾艘捕鯨船拉開陣勢,實現了對那幾條長須鯨的包圍。一場血腥,漸漸拉開它猩紅的帷幕。
在後面的雪龍號上,唐積德也透過望遠鏡注意到這邊的動向,於是叫船長先生停船,而他則脫掉身上的防寒服,隻穿著一條大褲衩子,在甲板上活動一下四肢,伸伸胳膊扔扔大腿,然後一個跟頭,從甲板上翻進大海。在他的後面,小蝦米也緊跟著躍入海中。
包括船長先生在內的船員們都驚呆了,這片海域已經接近南極冰蓋,水溫很低,大概也就在10攝氏度左右。在這樣的溫度中下海,不是自尋死路嗎?
野雞也跟著起哄:“大頭啊,就算你心裡對那些小鬼子有氣,可是也不能跳海自殺啊——”
船長在短暫的驚愕之後,連忙組織船員進行搜救,甲板上頓時一陣忙亂。還是大星比較實在,將小爪子伸到船長面前擺了擺,示意不用擔心。
丁雪峰船長趴在船舷上向下張望,心裡半信半疑,他現在只希望下去的兩位真有過人的本領,否則的話,他也難逃上面的責罰。畢竟在接到命令的時候,上面反覆強調,一定要保護好這夥人的安全。
十幾分鍾之後,丁船長的心已經拔涼拔涼的,比下面的海水還要冰冷。在這段時間裡,始終不見那兩位冒頭,他們又沒有攜帶任何潛水設備,肯定是凶多吉少。
那些科考隊員也急了,通過這些日子的相處,他們已經跟唐大頭稱兄道弟,十分親近,而現在卻眼睜睜地看著他石沉大海,落得個死無全屍的下場,實在太過淒慘。
朱晨年輕,最是性情,拽過潛水服就往身上套,無論如何,他也要下去一趟,否則的話,一輩子都要承受良心的譴責。
“小豬啊,大頭和小蝦真沒事,這裡的水溫雖然有點低,可是難道還能比幾千米深的海溝溫度低嗎?”野雞擔心把事情搞大,所以也開始在旁邊勸說。
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朱晨當然知道野雞是什麽貨色,一邊背氧氣筒一邊回道:“你的話根本就沒有可信度。”
“你不相信俺難道還不相信大星嗎?”野雞開始起誓發願的。
朱晨看看大星,只見這家夥悠閑地手搭反涼棚,向遠處張望,絲毫不見緊張,他於是也稍稍安心。不過他還是有點想不明白:就算在水裡沒有危險,可是你們赤手空拳的兩個人,難道還能給對方造成什麽威脅不成?
捕鯨船已經對長須鯨形成包圍,這幾頭大家夥似乎還沒有意識到即將面臨滅頂之災,依然在十幾米深的位置掠食。只見它們的大嘴不停吞吐,一大群磷蝦便隨著海水一起湧入。海水被自動排出,而那些磷蝦就成了長須鯨的口中餐。只是這些大家夥並不知道,它們也馬上要變類的盤中餐。
一頭長須鯨大概是吃飽了,居然還將黝黑的背脊露出海面,二十多米長的身軀,長須鯨堪稱是海中的巨無霸,但是在貪婪的人類面前,它們也只有被獵殺的份兒。不得不說,這既是人類的驕傲,也是人類的可悲。
“預備——”伊藤博下達了獵殺令,船頭上面的炮手蓄勢待發。此時此刻,那隻長須鯨依然優哉遊哉地在海面嬉戲。
“發射!”隨著又一道命令發出,發射器一陣轟鳴,幾隻巨大的鐵矛帶著一股毀滅性的力量,同時向那隻長須鯨飛去。
就在射手們準備歡呼的時刻,卻見那隻長須鯨龐大的身軀猛然加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前遊出幾十米,那些威力強勁的鐵矛,全都落到海水之中。
八嘎,這怎麽可能——船上都是捕鯨的老手,對各種鯨魚都十分熟悉,正所謂尾大不掉,以鯨魚這麽龐大的體型,好像做不出來這種突然加速的動作吧?
可是事實就在眼前發生,他們也只能接受,又開始緊張有序地準備第二次發射。忙活一陣之後,準備就緒,瞭望船上卻傳來消息:那幾條鯨魚很可能已經潛入深海,暫時失去了捕獵的時機。
這下就連伊藤博都心裡納悶:這些大塊頭好像變聰明了, 居然知道到深海躲避。不過,你們還是逃不出我的手心!
捕鯨需要足夠的耐心,所以伊藤博一點也不著急,他知道,鯨魚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到海面上換氣,一般來說,長須鯨每隔十分多鍾就會到水面換氣,而這就是攻擊的最佳時機。
捕鯨船上的人們絲毫不敢松懈,全神貫注,時刻準備著;時間也在一分一秒流逝,終於在苦苦等待了十五分鍾之後,海面上總算有了動靜,一道五六米高的水柱騰空而起,如同噴泉飛濺。
與此同時,捕鯨船上的鐵炮也在瞬間發射,直奔水柱下方。從望遠鏡裡面看到這勢在必得的一擊之後,伊藤博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呦西——”
可是就在下一瞬間,令人無比驚異的事情發生了,只見天空中飛過來一只花裡胡哨的鸚鵡,嘴裡使勁吆喝:“殺人啦,殺人啦——”
隨後,一道人影從海裡竄出來,正好是剛才長鯨噴水的地方。驚鴻一瞥之下,伊藤博覺得那個人有些熟悉,心裡不由咯噔一下,產生一種非常不妙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