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唐大頭臉上偷雞狐狸般的笑容,三位大師級的人物當然心裡明鏡似的:他們忙活了半天,最後還是便宜了這個家夥。不過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們想要進入桃花島進而影響這裡,當然舍得投入。
不過在唐積德眼中,這三位雖然也是響當當的人物,但是距離真正的傳道者還是有一定差距的,只不過是和宗教的代言人而已。遠的不說,就是和唐大頭接觸過的飄然老道和流浪者拉茲相比,都差遠了,或者說根本就不能相提並論。甚至那位化身拉斯維加斯魔術師的黑巫師,在專業素養上都超出這幾位一大截。
正因為如此,唐積德才會從他們身上進行搜刮,誰說大頭哥不會看人下菜碟兒呢,他本來就是個廚子好不好?
不大一會,晚飯好了,畢竟老三位都是不遠萬裡而來,把桃花島的宗教事業當成他們自己的事業,所以唐積德還是很熱情地擺了一大桌子,地主之誼嘛。
分屬於三大宗教的人能坐在一個飯桌上,還真是比較罕見的一種情況。這老哥仨也有點想明白了,如果各自為戰的話,只會叫別人佔便宜,還不如聯合起來,結成統一戰線。不過大頭哥已經撈足了便宜,他本身又不是貪得無厭的,所以心思都放到飯桌上,拿起筷子,一個勁讓菜。
菜肴還是經過精心準備的,有圓通法師的素齋,也有專程為亞辛準備的手抓羊肉,至於紅衣主教,他基本沒有什麽忌口的。
老哥仨各得其所,吃著吃著,心裡終於平衡許多:桃花島的菜肴,果然名不虛傳。這也更加堅定了他們留在這裡傳道的決心。
三大宗教裡面都響當當的角色都決定在桃花島扎根,唐大頭也不知道是該歡喜呢,還是該擔憂。
不過有未來的自然神廟支撐,唐積德一點也不擔心:在桃花島這個地盤上,只要他和小蝦米略施手段,沒有哪一種宗教能蓋過大自然的力量。
飯菜吃到正酣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一聲吆喝:“大頭,老道找你算帳來了,聽說你這裡要大興土木,又蓋和尚廟又蓋姑子廟的,俺老人家也來湊湊熱鬧,也要建一座道觀——”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唐積德連忙站起身迎了出去,只見飄然老道領著黑小子,正站在門口指手畫腳嚷嚷呢。
“哈哈哈,老雜毛又來蒙吃蒙喝啦?”野雞也飛出來打招呼,大星更是直接衝上去,手搭反涼棚跟老道敬個禮,然後就跟黑小子練起擁抱。
與此同時,
隔壁屋子裡面的小白也哇哇怪叫著衝出來,雙臂抱起黑小子,高高拋在空中。
飄然老道依舊是那副神棍的模樣,大大咧咧地邁步進屋,看到飯桌上並排端坐的三位宗教界知名人士,老道便嘿嘿幾聲:“夠豐盛的,俺們師徒著急趕路,還真餓了,承讓承讓!”一邊說著,一邊從亞辛面前抓起一隻羊腿,使勁撕了一條子肉,嚼得嘖嘖有聲。
剛開始的時候,聽到老道叫喚,這老哥仨以為又來了競爭對手。不過看到老道本人之後,就大放寬心。原因很簡單,老道相貌猥瑣,衣衫襤褸,比要飯的強不多少,這三位都是位高權重,自然不會將這個落魄道人放在眼裡。
老道還真不見外,吧嗒一口肉,吱溜一口酒,美。更可氣的是這家夥連筷子都不用,直接伸出老鴰爪子抓菜,看得那三位直皺眉:這位是餓死鬼投胎嗎?
吩咐廚房再弄幾個菜之後,唐積德也轉悠回來,給他們相互引見。大頭心裡也憋著壞呢,所以並沒有拆穿老道的老底。
“阿彌陀佛,貧僧圓通,不知道友仙鄉何處?”圓通法師心裡很不痛快,這個老道太沒規矩,手爪子剛抓完羊肉,就伸到他跟前的素菜盤子裡面,這還叫不叫人吃了。
老道打了個飽嗝:“俺在香巴拉有個小廟,不值一提,比不過你們這些大廟裡面出來的大菩薩。”
“廟小妖風大,道友不必過謙。”對於香巴拉這個地方,圓通法師當然沒聽過,所以就想當然地認為老道是順口胡說,心中便更加鄙視。不過瞧著老道好像跟桃花島眾人很熟,心裡還是暗暗警惕。自古以來,佛道之爭延綿了千余年,一直也沒整出個結果。
紅衣主教也瞧著老道不順眼,所以嘴裡也嘰裡呱啦一陣,經過小蝦米的翻譯之後,原來是問老道怎麽來到這裡的。
飄然老道將杯裡的酒一飲而盡:“俺們師徒都是窮哈哈,坐不起大輪船更坐不起飛機,所以隻好一路走到桃花島。”
三位知名人士現在已經結成統一戰線,所以相視而笑,圓通法師呵呵兩聲:“道友喝多了,桃花島四面環海,難道你是從海面走過來的不成?”
其實他還真說對了,飄然老道神出鬼沒,確實是走來的。對他來說,茫茫大海根本就相當於一個小池塘。
“多了,確實有點喝多了,三位高人莫怪。”老道拍拍自個的腦門,然後又喝了一杯酒——大星一直都站在他旁邊,專門負責給老道滿酒呢。
唐積德則悄悄捅捅老道的腰眼,嘴裡奉承著:“各位有所不知,飄然道長是真正的得道高人,一直遊戲人間,是俺們桃花島最崇拜的偶像。”
老道拿著酒杯在手裡轉了轉:“大頭啊,你這是準備把俺這把老骨頭架在火上烤啊!”
話音剛落,門口又閃進一個人影,一派仙風道骨的模樣,正是宗浩然大師,他聽說飄然老道又來桃花島,便連忙過來見禮。
宗大師的賣相還是很唬人的,甚至比三位宗教界知名人士還有派頭,所以這老哥仨心裡開始畫魂:這位應該就是桃花島的那位傳奇國師了吧——
於是三個人連忙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向宗大師各自見禮。他們臨來之前,對桃花島也進行過一番了解,自然知道宗大師的一些傳奇事跡,哪敢怠慢。
唐積德看得心裡憋不住笑:不拜真神拜假貨,這三位的眼光還真是不怎地。
面對三位宗教界知名人士,宗大師也只是手撚胡須,微微頷首,高人風范盡顯無疑;不過當他的目光落在飄然老道身上的時候,卻變得無比恭敬,抱過大星懷裡的酒壇子,給老道斟滿。那模樣,就像個小道童似的。沒辦法,假李逵遇見真李逵,心裡發虛啊。
飄然老道坦然受之:“小宗啊,你最近混得不錯,好像又年輕了幾歲。”
確實,宗浩然在桃花島地位超然,天天就是吃喝玩樂,養得白白胖胖,不年輕才怪呢。
野雞也不甘寂寞,圓眼珠轉了一圈:“嘎嘎嘎,今個好玩,神棍都湊到一起了,不如你們就比劃比劃,把最拿手的本事亮出來,鬥一鬥法。誰最厲害,誰代表的宗教就能在桃花島發揚光大。”這家夥是典型的看熱鬧不嫌事大,非得挑點事才心滿意足。
這些神棍裡面,宗大師最有自知之明,也最會見風使舵,只見他微微一笑:“身為桃花島的一員,我就不必參加了。但是可以給各位做個見證,這點眼光我還是有的。”
聽他這麽一說,三位宗教界人士暗暗松了一口氣,他們還真沒有信心跟聞名遐邇的宗大師鬥法。
而飄然老道也給自己找理由:“俺也不參加了,一路風餐露宿的,實在辛苦,估計沒有十天半月緩不過來。”
不過這種借口在別人看來,純粹就是膽怯的一種表現,而且那老哥仨都有意顯擺,打壓別人抬高自己就是最好的方式,所以聯合起來,你一言我一語,力邀老道參加。
唐積德翹著二郎腿在一旁看樂子:這不是作死嗎,就算你們真的有點道行,但是能跟老道比嗎,他都快趕上陸地活神仙啦——
而飄然老道還真壞,將油漬麻花的手爪子在袍子上抹了抹:“那俺就跟著湊個數,到時候你們別笑話俺就成,因為俺就是一個打醬油的。”
宗大師忍不住向他挑挑大指:“連打醬油都知道,果然是大隱隱於市啊!”
於是事情就這麽確定下來,三位宗教界精英需要做一下準備,另外也準備在人前賣弄,招攬信徒,所以這場鬥法就被安排在三天之後。飄然老道倒是無所謂, 喝得暈暈乎乎,直接往唐積德的床上一躺就睡了,而且他睡覺的本事也不小,一睡就是三天,都快趕上陳摶老祖了。
而在這三天之中,另外三位參賽者則調兵遣將,召集人手,忙得不亦樂乎;同時,外界也有一些人得到消息,多是各自的信徒,也紛紛搭乘飛機奔赴桃花島,前去為他們各自的偶像加油助威。
這些湊熱鬧的多數都是社會名流,雖然人數才幾百人,但是影響卻很大。能來桃花島的,自然都是死忠,鼓吹自己的教派,同時貶低別人。一時間,桃花島變成了各種宗教團體角逐的舞台,幾位大師還沒鬥法呢,下面的信徒差點沒上演一場武鬥。
還好桃花島方面早有準備,派出了以黑白雙煞為首的治安維護員,再加上刀疤的手下,這才令那些狂熱的信徒清醒不少,沒有發生什麽暴力事件。
而本來打算好好看一場熱鬧的唐大頭,也被煩得不行,原因很簡單,來客之中有很多都是各個國家有頭有臉的人物,有些還是老朋友,比如說英主、阿拉伯王子、還有港澳台和方面的代表,他總得出面接待一下啊。所以忙得大頭哥腳打屁股蛋,心裡暗暗埋怨:以後堅決不能聽野雞這貨的餿主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