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大星在車裡鑿車窗,將警察的目光吸引過去,只見那隻猩猩抱著肚子,臉上做痛苦狀,嘴裡還發出噓噓噓的聲音。
警察也被逗樂了:“如果你不想它清洗車坐墊的話,還是先打開車門比較好。”
其實以大星的本事,要是願意的話,連車都開跑了,它剛才只不過是打掩護而已。趁著這工夫,唐積德也趕緊進行面部整容手術,只見顴骨隆起來一點,眼窩又深陷下去一點,下巴還要再大一點……
等警察回過頭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你,你是剛才那個家夥嗎?”如果不是衣著一樣的話,警察還以為換了一個人呢。
“長官,可能是剛才戴著帽子和眼鏡的緣故吧。”唐積德點頭哈腰的,還順手打開車門,朝大星豎豎大拇指,然後把它放下來。
警察晃晃頭,比對了一下照片和本人,又搖搖頭,叮囑了一句“告訴你的猩猩別隨地大小便”之後,就搖著頭走開了,一邊走嘴裡還一邊叨咕:“看來我是該退休了,怎麽老眼昏花到這種程度——”
唐積德用袖子擦擦汗,然後將牛仔帽重新扣在腦袋上:“小蝦啊,你說這麽下去也不是法子啊,不知道啥時候能追上呢,吃喝拉撒的總不能都在車上解決吧。”
“要是有一輛房車就好啦!”小丫頭的眼睛開始閃光。
反正來的時候紐約地下勢力已經給他們送來車馬費,不花白不花,唐積德立刻返身回到那家小酒館。一般來說,在米國的小鎮,酒館就是消息最靈通的地方。
說明意圖之後,酒館的老板就打了一個電話過去,也就是喝一杯啤酒的工夫,一輛八成新的大房車就停在門口,從外部空間來看,是按照三口之家定製的。
聽說唐積德要開車進行長途旅行,房車的主人好生羨慕,立刻把價錢從6萬美金降到了5萬,因為據他說,買車的時候也有這個願望,可惜還沒來得及實現就結婚了,於是房車就成了負擔。
唐大頭也是不差錢的主,樂樂呵呵完成了這次交易,然後又交了一筆稅款,當然,還有必不可少的保險。在米國,這個比駕照還要重要,沒有保險的車子,基本上屬於寸步難行那夥的。
至於原來那部車子,只能暫時停在小酒館門前。唐積德給詹姆士打電話,叫他來這個小鎮把車子開回去。不過聽詹姆士的口氣,好像是不打算要了。
換成房車之後,
繼續上路,這次感覺果然不同,空間寬敞了許多,大星和野雞也不用鑽皮箱,小蝦米還能躺在那看電視,旅途變得更加舒適,唯一的缺點就是房車的速度畢竟比不上轎車。
大星躺著和小蝦米看了一陣動畫片,就又湊到唐積德跟前,由野雞負責幫它傳話:“大頭,你歇歇唄,俺替你一會兒——”
唐積德瞧瞧外邊,反正天也黑了,於是就把方向盤讓給大星。這下可把大星樂壞了,直接一個跟頭從貓著腰的唐積德身上翻過去,接管了方向盤,一腳油門踩下去,房車的速度立馬飆升。
“瞧著點,別超速!”唐積德有點不大放心,大星平日裡文文靜靜的,一開車就發瘋。
“瓦西裡的車技比你強多了!”野雞在旁邊幫腔,結果車子猛的向上一顛,唐積德的大腦袋順勢壓在野雞後背上:“這枕頭不錯,肉肉乎乎的。”
他們的車裡充滿了歡聲笑語,而前面唐尼博士的車子裡,氣氛則比較沉悶。望著外面漆黑的狂野,他的助手伍德終於忍不住打了個呵欠:“博士,我們應該乘坐飛機的,直接飛到拉斯維加斯不好嗎?”
博士將駕駛的位子讓給另一名助手特維斯,然後點了一根煙:“伍德,旅行的意義不在終點,而在過程,你要學會享受旅途的樂趣,就當我們進行一次全美公路旅行好嘍。而且,一隻鴿子可追不上飛機,我們總不能拋下我們的朋友吧——”
對於博士先生的博學和人生態度,伍德一貫是十分佩服的,所以他很是聽話的點點頭,至於能否理解,還是先琢磨著,在不理解中加深理解吧。
另一位助手特維斯也有點耐不住寂寞:“博士,人可以不休息,車子卻需要休息啊。”
博士取出一個方方正正的電腦,在上面敲打了一陣,便調出了衛星地圖,而且和互聯網上的有著明顯的區別:“前方大約40公裡,沃爾夫小鎮,我們在那裡休息。”
總算能休息了——特維斯和伍德都不由精神一振,不過伍德還是有一個疑問:“博士,您確定那夥人在追趕我們嗎?”
“沒錯,因為他們有這個能力。”博士向車窗外望了望,雖然夜色茫茫,但是他的眼睛依然能夠看到,那隻灰色的小鴿子就在他們斜上方的天空飛翔。
當依稀望見前面小鎮燈火的時候,小灰又從車窗飛了進來,落到小蝦米的肩膀上咕咕叫。小蝦米也很是興奮地將打著呼嚕的大頭叔叔叫醒:“對方停下來了,應該就在前面的小鎮住宿!”
唐積德頓時睡意全無:“好啊,我們去找那位鳥博士談談吧——”
房車駛進小鎮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整個鎮子都籠罩在一片寧靜之中,偶爾會響起幾聲狗叫,反倒將小鎮之夜襯托得更加寧靜。
“就是那輛車子!”看到小灰落到一輛轎車上面,而旁邊就是一家旅館,小蝦米也叫大星停下了房車,兩輛車,距離就在二三十米之間。
野雞怕黑,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不會是有埋伏吧,那個鳥博士還是很厲害的。”
唧唧唧——板板嘴裡發出一陣憤怒的叫聲,顯然它也認出了那輛車子,從而聯系到了車子的主人,復仇的火焰頓時開始熊熊燃燒。
小蝦米輕輕用手指撫摸著板板光滑的皮毛,將它炸起來的金毛撫平:“不要這麽記仇,仇恨只會給你帶來更大的苦難——”
與此同時,在前面那輛轎車裡面,博士正在一台儀器上鼓搗著,這個方形的盒子連接著他的電腦,電腦中的某個程序正在高速運轉,然後屏幕上就閃現一行行文字。剛才房車裡面的談話,都一句一句顯示在上面。
博士輕輕吹了個口哨:“聽聽,桃花島的小公主,還是個小小哲人呢。”
對於這個竊聽的裝置,他的兩位助手當然習以為常。這是通過聲音的震動,傳到車窗玻璃,他們這邊接收到震動之後,再還原出原來的聲音。類似這樣的尖端儀器,博士先生那裡多不勝數,甚至就連這部轎車本身,就是一台最高端的機器。
而就在這個時候,後面房車的車門打開,唐積德和小蝦米跳到地上。特維斯和伍德同時一愣:“博士,這兩個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博士豎起一根食指搖了搖:“你們一定要記住我說過的話,要相信機器,不要相信肉眼。”
他的兩名助手立刻啞然,因為無數次的成功都驗證了博士這句話,所以他們無從反駁。隨後,博士先生又補充了一句:“不要低估我們的朋友,他們也許是我們遇見的最強大的對手。”
話音剛落,就看到黑影一晃,隨即車窗傳來啪的一聲脆響,就像被抽了一鞭子,挨著車窗的伍德嚇得激靈一下子。還好,特製的車窗比防彈玻璃還要堅韌,唐積德的藤鞭沒有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跡。
下了房車之後,小蝦米就感覺到前面的車子裡面有人,所以唐大頭才會猝然發難,但是效果並不理想。這也叫大頭哥感覺很沒有面子,於是藤鞭一抖,上面的尖刺在黑夜中閃爍著點點寒光,向著車胎扎下去。
既然在此狹路相逢,那麽就不能叫對方輕易擺脫,早點解決問題,也好早點回家,唐積德對於這個自由的國度可沒有什麽留戀的。
呼——淡藍色的火焰突然從車身噴出,藤鞭燃起了一條耀眼的火焰,如同火龍似的在空中揮舞幾下,然後靠近汽車的那一截藤鞭就化為灰燼,足足被燒掉了好幾米。
“偷雞不成蝕把米啊。對方的烏龜殼很難對付,不知道大頭和小蝦能不能攻克堡壘呢?廣告之後,繼續觀看。”在房車裡面,野雞嘴裡開始評論,看來它又進入到評論員的角色,甚至還很敬業地插播了一則大頭牌脫毛靈的廣告。
望著前端黑黢黢的藤鞭,大頭哥心疼得直跺腳;而小蝦米眼中則閃過一絲驚駭:看來板板能咬爆他們的車胎, 實在是太幸運了!
如果當時對方也噴射這種高溫烈焰的話,那麽板板搞不好就要在烈火中永生了。就算能逃過一劫,估計渾身漂亮的金毛也會被燒得一根不剩。
短暫的交鋒之後,雙方就在靜夜的長街上相持起來,一輛黑漆漆的轎車,兩個一高一矮的身影,他們分別代表著兩個極端,那是機器和人的對抗。
“記得華夏人有一句古話,叫來而不往非禮也,下面該是我們的反擊時間。”博士的知識確實很淵博,只見他在電腦上敲了幾下,然後從轎車的排氣管就噴出兩團白煙,奇快無比,將唐積德和小蝦米籠罩其中。
房車裡面的野雞一聲驚呼:“不好,鳥博士放臭屁啦!”
只見在白煙之中,唐積德和小蝦米應聲而倒,這種強烈的麻醉劑,只要吸入一絲一毫,都會迅速麻痹神經,暫時變成植物人。
“這兩個人好像並沒有傳說中那麽難纏嘛。”伍德臉上露出輕蔑之色,而特維斯則已經準備下車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