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西卡的辦事效率還是不錯的,一路風風火火,在一個多月的時間裡,就注冊了公司、租用了養殖場、並且還從一家破產的製藥廠收購了一些破破爛爛的生產設備。
而小蝦米他們也沒閑著,為養殖場提供了豐富的資源,最重要的是,為那些設備的關鍵部件進行了“充能”。
所謂的充能,就是將生命精華注入其中,機器運轉之後,消耗生命精華來提煉那些海洋生物體內的毒素,這樣做的好處就是那些提供毒素的海洋生物可以循環利用。
而且小蝦米也可以從中解放出來,每年只要來這裡幾天,給機器充能就可以。在桃花島的科研團隊發明出新的設備之前,只能如此。
看著即將淘汰的設備居然也能源源不斷地提煉出毒素,傑西卡也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一切她都全權參與,其成本之低,已經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這要是叫那些同行知曉,肯定組團過來把她的廠子砸掉不可。
有了原料,製藥什麽的就簡單了。目前推出的主要有從海蛇毒素中提煉的鎮痛劑、從藍環章魚毒素中提取的神經性營養劑,對於治療各種神經性疾病都有很好的效果,包括老年癡呆、小腦萎縮等等症狀。
在興致勃勃地參觀了製藥廠之後,唐積德和小蝦米終於卸下了擔子:這裡的一切都步入正軌,他們便可以抽身而退了,以後只要給傑西卡派一個副手,就等著收錢好嘍。
“這些藥劑,統統都要命名為大頭牌,傑西卡你千萬要記住啊!”野雞嘴裡還不忘給傑西卡灌輸“大頭出品,必屬精品”的理念。這是必須的,桃花島的品牌效應,才能使這些藥劑的銷量有所保障。
俺就知道會是這樣——看著傑西卡美滋滋地點頭,唐積德忍不住捏起一個藥片塞進野雞嘴裡:“這藥千萬不能停啊,專門治療老年癡呆症,俺記得野雞你好像都一百多歲了!”
藥片比較大,囫圇個下去,正好卡在野雞嗓子裡,噎得野雞直翻白眼:“大頭——你——這是要——謀殺啊——”
傑西卡看不下去了,時間拍了唐積德兩巴掌,野雞這才順氣:總算是有人幫俺出氣啊!
只聽傑西卡嘴裡教訓道:“大頭,你知不知道這一片藥的定價是多少,好幾澳元呢,簡直是浪費!”
結果可想而知,飽受創傷的野雞直接暈過去了。
笑鬧了一陣之後,
傑西卡忽然又變得沉默了,因為她知道,相處了一個多月的夥伴馬上就要離她而去。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傑西卡如在夢中,她的整個人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默默無聞了二十多年的她,開始迅速積累名氣和聲望、當然更有金錢。
“留下來好嗎,我一個人守著這麽大的攤子,有點害怕。”傑西卡拉住小蝦米的手,眼睛卻望著唐大頭。
唐積德抓抓後腦杓:“現在剛起步,屬於小打小鬧。而且有桃花島為你做後盾,你根本不用有任何擔心——只是俺比較納悶,傑西卡你也知道害怕啊?”
傑西卡白了他一眼,又彎腰摟住大星:“瓦西裡你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大星一邊掙扎,嘴裡一邊噢噢個不停。野雞就在旁邊幫腔:“瓦西裡同志的丈夫和孩子都在桃花島呢,它當然不會留下來陪你。放心啦,等俺回去之後,肯定給你派個過來,免得你寂寞!”
說這種話的結果,自然是遭到傑西卡一陣追打。不過這樣也好,傑西卡心中的擔憂和離愁,也被衝淡了不少。
於是在第二天,唐積德和小蝦米一行人終於徹底完成了這次澳洲之行,踏上了歸國的路程。因為耽擱的時間太長,所以打撈船早就先行回去,還用拖網將那十幾隻儒艮和一批巨蛤也運回桃花島。
對唐積德和小蝦米來說,沒船也不要緊,臨時征集了幾隻大海龜,一路北上。對於這個航路,海龜都十分熟悉,因為它們已經跑了幾十年,每年都要去桃花島產卵。
動物雖然沒有人類的智商高,但是它們往往擁有人類所不具備的某種特殊本領,許多動物的出生地,都是銘刻在它們生命中的烙印,永不磨滅。即便是遠在千裡萬裡,也要回到生命開始的地方,不得不叫人驚歎生命的偉大和執著。
澳洲到桃花島的直線距離,真心不遠,而且海龜的速度也絕對比人們想象中的要快上許多,所以四五天之後,前面一個海島已經遙遙在望。
“終於要到家啦——”野雞忍不住嗷嗷怪叫,島上也沒有老婆孩兒,也不知道它激動個啥。
唐積德也面色激動,這一次離島,歷時將近一年的時間,期間又經歷了太多的波折,此刻的他,就像在外面漂流的遊子,終於又回歸故鄉,那種烙進了靈魂的烙印,就跟他身下的大海龜一樣牢固。
就連大星也手搭反涼棚,嘴裡發出噢噢的長叫,唐積德很惡意地猜測,這家夥不會是呼叫它的姘頭呢吧?
這時候,小蝦米終於發話了,只見她的臉蛋兒上露出兩個大大的酒窩,用手向前方的海島一指:“那個應該是安迪酋長他們居住的海島吧,正好我去和妮妮玩耍!”
我勒個去——聽她這麽一說,唐積德和大星全都從龜背上滑落到水中:可不是嗎,歸家心切,搞了個烏龍,距離桃花島還有二三百裡呢。
正好順道路過,唐積德也很想了解一下巴布亞人的獨立運動是否轟轟烈烈地進行著,於是就棄龜登岸。至於這幾隻大海龜,先興高采烈地回家了——沒法子,它們都快要下蛋了,實在有點憋不住。
雖然安迪部落他們隻來過一次,但是小蝦米的記憶力超強,升到空中瞭望一陣之後,很快就辨明了路徑,然後開始在密林中穿梭。
在行進的過程中,不時可以看到一些色彩豔麗造型獨特的大嘴犀鳥在林間飛翔,這也叫野雞想起了大嘴,還真別說,沒有大嘴和它作對,這日子還真是寂寞如雪啊。
正嘮叨著呢,只見一隻留著爆炸頭型的大嘴犀鳥猛的飛過來,砍刀一般的大嘴巴一個勁往野雞身上招呼,砍得野雞東躲:“大嘴,你就這麽歡迎俺啊——你這家夥偷渡回來,是不是想要再找個老婆,俺看錯你啦——”
因為桃花島距離這裡並不太遠,所以大嘴偶爾也會飛回來,但是絕對不像野雞說的那樣。在野雞這個死對頭身上出了氣之後,大嘴這才心滿意足地落到小蝦米的肩膀上,用它的大嘴親昵地在小丫頭臉蛋上摩挲著。
小蝦米伸手撫摸著它光滑的羽毛,能在這裡看到小夥伴,她心裡高興而又甜蜜,盡情地享受著來自大嘴的親近,令野雞那顆飽受創傷的心靈無比嫉妒。
在林中穿行了一個多小時之後,就望見了山坡上的安迪部落,野雞一馬當先飛了過去,嘴裡哇哇大叫:“打劫,打劫,所有人都出來,把你們最珍貴的堅果交出來!”
就連大星也抓抓後腦杓,向這個老夥計投去鄙夷的目光:打劫點香蕉不好嗎?
不料,野雞先生吆喝一通,部落裡面卻沒有絲毫反應,甚至連一個人影都沒有。這種情況叫野雞先生很沒面子,於是聲音更大:“有喘氣的沒有,蹦一個出來!”
小蝦米則和唐積德對視一眼:有問題!
兩個人一路狂奔,眨眼間就進入村子裡面。村裡空空蕩蕩,了無生機,小蝦米沒有感覺到任何生命的氣息,顯然一個人都沒有。
“難道是集體遷移啦?”唐積德也不由面色凝重,即便是部落裡面的青壯出去狩獵,起碼還會有老弱婦孺留守呢。
小蝦米的目光落在幾處坍塌的茅屋上,遍地的狼藉,證明這裡曾經遭受過襲擊。這時候大星也跑過來,小爪子舉到唐積德面前,它的指尖捏著一顆黃澄澄的彈殼。
“安迪部落的人有危險啦!”唐積德使勁拍了一下大腿,說起來,這些巴布亞人搞獨立,他是始作俑者,如果被爪哇政府的話,這些以弓箭和長矛為武器的原始部落,在荷槍實彈的政府軍面前,只有被的份兒。真要是那樣的話,唐大頭的罪過就大了,只怕他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
又在部落裡面搜索一番,所幸的是並沒有發現被射殺的土著,甚至沒有發現血跡,這才叫大頭哥稍稍安心一些。根據小蝦米的分析,部落裡面的人很有可能是被全部抓走。
野雞顯然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它扯開破鑼嗓子,向大嘴叫嚷:“你個廢物,難道啥也沒發現嗎?”
大嘴用實際行動對野雞的質問進行了回答,將野雞敲得抱頭鼠竄。很顯然,它並不知道部落裡面發生的事情,即便是目睹了整個過程,以大嘴的智商,也不會從它那裡得到什麽線索。
唐積德和小蝦米研究了一下,決定去附近的雄雞部落瞧瞧,他們上次跟安迪酋長去過那裡,並且結成了獨立聯盟。
一行人剛出了安迪部落,就聽到樹上傳來一陣吱吱的叫聲,幾隻猴子嗖嗖嗖跳下來,將小蝦米團團圍住,嘴裡一通亂叫。
“這是跟妮妮混的那些猴子?”雖然唐積德辨識動物的能力比小蝦米差遠了,但是也猜出個大概。
這群猴子的智商還是蠻高的,小蝦米跟它們交流一陣之後,猴群就連竄帶蹦地在前面帶路,這支奇特的隊伍,很快就消失在密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