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邊五虎在整個高原動物地下走私行當裡面也算是響當當的角色,他們的祖輩都是獵戶,所以從小就練就一手好槍法。後來漸漸湊到一起,專門獵殺藏羚羊和雪豹、白唇鹿等珍稀野生動物,也闖下了藏邊五虎的名頭。被他們瞄上的獵物,很少能夠逃脫他們魔爪。
眼前這隻雪豹就是最好的例子,被二虎一槍打爛前爪,這樣還不損壞皮毛,然後被兩個人給逼到角落裡,靜靜地等待雪豹體力不支倒地,他們就可以收獲一張完美的雪豹皮。要是遇到財大氣粗的大金主,這一張皮子就夠他們吃喝玩樂幾年的了。
所以二虎三虎兩個人心裡一點也不急,靜靜地等待著雪豹的生命力一點一點流逝;但是兩個人絲毫沒有放松警惕,多年捕獵的經驗告訴他們,獵物,在受傷負隅頑抗的時候是最危險的。藏邊五虎中的老四和老五,就因為經驗不足而折在這上面的。老四是被一頭受傷的棕熊拍了一巴掌,而老五,則是被一頭平時無比溫順的藏羚羊的尖角穿破肚皮。
連一隻藏羚羊都能要人命,所以對於眼前這隻雪豹,他們更要小心防范,以免它暴起傷人。
唐積德和小蝦米趕到這裡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在他們眼中,這兩個偷獵者是如此的可惡,因為他們沒有權利去剝奪其它生靈生存的權利,只有大自然的法則,才能決定一個物種,乃至一只動物的生死。
於是,唐積德的藤鞭,和小蝦米身上的板板同時發動。二虎的咽喉被洞穿,隻來及發出一聲慘厲的嚎叫,就躺倒在地,結束了罪惡的生命。喪生在他槍口下的獵物不計其數,而他最終也被一隻小獸終結生命,不知道這是否也屬於自然法則的一部分。
三虎甚至連叫聲都沒有發出,就被唐積德的藤鞭勒住脖子,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這也成了他生命中最後的色彩。
唐積德雖然不是心狠手辣之輩,但是這一次卻毫不留情。解決掉兩個偷獵者之後,小蝦米立刻奔向那隻雪豹。而受傷的雪豹則更凶了,齜牙咧嘴地發出威脅。不過當它受傷的前爪被紅光籠罩之後,它就漸漸安穩下來。因為它感覺到了,對面這個人雖然和打傷它的那兩個是同類,但是對它卻沒有絲毫的惡意。
此時,小蝦米已經走到雪豹身邊,蹲在它的身前,小手握住雪豹那不停顫抖的前腿。傷勢確實很重,爪子幾乎被獵槍給轟爛了,小蝦米只能迅速地幫它止血,並且用生命精華將它的傷爪保護起來,至於經絡和皮肉的再生,則需要一段時間,這並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小蝦米也無法逆天。
不過,唐積德和小蝦米並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身後幾十米開外的地方,還伏著一個人,手中的獵槍不時在他們兩個人身上瞄來瞄去。在大虎眼中,這兩個人都極具威脅,是他這麽多年來遇到的最危險的對手,所以不知道該先向誰下手。
大虎心狠手辣,他才不會笨蛋似的跳出來,高喊什麽“不許動”之類,在他眼中,那兩個人就和倒在他槍口下的獵物沒什麽區別。唯一叫他擔心的是,如果殺死其中的一個,還能不能有機會射殺第二個人。因為從那兩個人剛才的表現來看,沒能叫老二老三留下一點機會,雖然因為黑夜的緣故,他並不清楚那兩個人用了什麽手段,但肯定是兩塊難啃的硬骨頭。
終於,大虎選定了唐積德作為第一個射殺的目標,畢竟另外一個身影比較嬌小,所以在大虎的直觀感覺中,這個大個的,對他的威脅也就更大。♀
在被大虎的獵槍鎖定的一刹那,唐積德似乎感覺到了一股危機感,他下意識地一回頭,然後就看到幾十米之外隱藏的敵人,而這個時候,大虎也即將扣動扳機。
可是就在這一瞬間,伏在地上的大虎忽然覺得身上一陣勁風撲面,然後,腦袋就被重物給砸了一下,面部直接埋進雪中。
他掙扎著從雪裡抬起臉,剛要反抗,就聽身後傳來一個粗嗓門:“別動,老實趴著,否則叫你屁股開花——大星你這個笨蛋,拿俺當沙包是不是?”
大虎這才覺察到手上的獵槍已經被人給奪走,然後背部被頂上一個硬邦邦的東西,肯定就是那把獵槍無疑。
“兩位朋友,在下梁大虎,這些年也攢了一些家底,兩位大哥要是看得上眼,我雙手奉上。”大虎再也不敢輕舉妄動,不過這麽多年在刀尖上打拚,他也很清楚眼下的處境,對方既然想要黑吃黑,那麽肯定是為利而來,所以立刻就誘之以利。
本來,二虎和三虎在前面衝鋒陷陣,大虎則在暗中照應,因為白天他撿到了大星的氈帽,以為碰到同行。而獵殺雪豹的槍聲,極有可能將對方招來,所以他才會隱藏在暗處。想不到啊,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對方居然也有伏兵。
他哪裡知道,大星和野雞這對哼哈二將一貫是不大聽話的,而且最喜歡湊熱鬧。所以在唐積德和小蝦米出發之後,它們倆也一路追了過來。也該著大虎倒霉,被大星將懷裡的野雞炮彈擊中,然後又被大星繳械。他到現在還以為後面是兩個身手不凡的同道呢,如果要是看到鼎鼎大名的藏邊五虎之首被一隻野雞和一隻黑猩猩給製住,估計要氣吐血的。
“拿錢買命,俺喜歡,你說說有多少錢吧?”一聽到錢,野雞不由心花怒放,它現在正缺錢呢。
看來這一步是走對了,對方果然是為求財而來——大虎也暗暗松了一口氣:“大概有五六百萬,不過銀行卡和存單都在我家裡。”這就是拖延時間了,相信只要給大虎機會,他就有翻盤的可能。
野雞很是不滿地用大嘴敲敲大虎的後腦杓:“這麽點錢,還要這麽費勁,俺們沒時間跟你扯淡——大星,動手!”
大虎也紅眼了,生死之際,決不能坐以待斃。於是奮力向旁邊一滾,然後跪在雪地,從靴子上抽出一把腿叉子,立起上身,向持槍人捅去,就算是死,他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噢噢,大星一跳就躍出老遠,手裡的獵槍依舊瞄著大虎。只不過瓦西裡同志並不嗜殺,而且一貫與人為善,所以剛才並沒有開槍。
一刀刺空,大虎也愣住了,因為他終於看清楚,對面並不是人,看樣子好像是一隻黑猩猩;再找剛才說話的那個人,也是蹤跡不見,旁邊的雪堆上只有一隻大鸚鵡。
饒是大虎見多識廣,也愣在原地,有那麽一瞬間,腦子裡面一片空白。很快,他打了個寒顫:難道是被他獵殺的那些動物索命來了?
不過大虎到底是一個凶人,他很快就又恢復了狠厲的本色,握著腿叉子向大星撲去。一隻惺惺而已,拿著獵槍也只是一根燒火棍!
轟——槍聲驟然響起,大虎身子一栽,摔倒在地,鮮血從他的右腿上汩汩而出。這還是大星下手不太狠,沒有瞄準他的要害,否則的話,直接一槍斃命。敢小瞧瓦西裡同志的槍法,那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大星,你應該給他一槍爆頭才過癮!”野雞還有些憤憤不平。
梁大虎終於明白了,原來一直跟他對話就是那隻鸚鵡,而且還是一隻心狠手辣的鸚鵡。此時此刻,他也終於相信,冥冥之中,一切自有注定。多年的偷獵者生涯,終於報應上門,叫他栽在兩只動物手裡。
這時候,唐積德也慢悠悠溜達過來,伸手敲敲野雞的腦殼:“不錯,總算還有點用,不完全是累贅。”
“甭廢話,凍死俺了,先進去暖和暖和。”野雞現在隻想鑽進安樂窩。
唐積德順勢先將它塞進捕蟲籠,然後又走到大星身邊:“瓦西裡同志,我得批評你兩句。要是開槍的話,直接就將對方擊斃,咱們也不想給這家夥剝皮;要麽就別打人家,現在這模樣,難道叫人家爬出雪山嗎?”
大星也不知道聽懂了沒,反正一個勁點頭;而梁大虎卻差點氣暈過去,咬牙哼哼幾聲:“小子,有膽子就給爺爺一個痛快,虎落平陽被犬欺!”
“就你這樣的也算是老虎,我今個就行行善。”唐積德藤鞭一甩,先把大虎手裡的腿叉子卷飛,然後藤鞭啪啪啪抽在大虎身上,雖然隔著衝鋒衣,但是依然叫大虎感覺到徹骨的疼痛。
野雞從捕蟲籠裡面探出頭:“大頭, 別把他弄死,多行不義必自斃,對於這樣的偷獵者,就叫他在這又凍又餓,慢慢品嘗一下死亡的滋味!”對別人,野雞也沒這麽狠,可是偷獵者絕對是它最為痛恨的一類人。
原來這家夥才是最狠的——梁大虎雙目噴火,似乎想要把野雞變成烤雞,可是他根本就沒有這個機會。
這時候,小蝦米也走了過來,在她身後則跟著那隻雪豹,受傷的前足已經被小蝦米用羽絨背心包扎起來,剩下那三條腿一點一點的,也能對付著走路。野生狀態下的猛獸,生命力絕對夠強悍。
“這家夥不會變成又一個三立吧?”唐積德有點擔心,不過看到小蝦米搖頭之後,他這才朝著那隻雪豹招招手:“你這個家夥現在知道好歹了?”
不料,雪豹並沒有給他好臉色,向他呲呲牙,然後猛地跳了兩下,撲到梁大虎的身上,鋒利的牙齒,死死咬住對方的喉嚨。這個雙手沾滿了野生動物鮮血的偷獵者,終於被三只動物討還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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