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地上白花花的一層,奧斯塔夫直接就撲倒在地,他對這種東西再熟悉不過,這簡直就把一遝一遝的鈔票扔在地上,太敗家了。
最重要的是,這些東西本來就應該屬於他的,可是現在卻像垃圾似的灑落到草地上,怎不令他心痛欲死?
一瞧奧斯塔夫這種反應,大頭哥就開始抓後腦杓:“這樣下去的話,俺豈不是就成了最大的毒~梟——”
三腳怪確實是一種總能叫人出乎意料的動物,想不到它們還是提煉毒~品的專家,這簡直令大頭哥哭笑不得:俺這是緝毒呢,還是製毒呢?
“大頭叔叔,提煉之後再銷毀好了,就當這些東西不存在。”小蝦米嘴裡安慰著,然後叫大師兄提來一桶水澆在地上,白色粉末便迅速溶解。大師兄揮舞著鐵鍬一通亂鏟,地上變成了一堆爛泥,再也分不清哪是泥土,哪是毒~品。
你們——奧斯塔夫先生嘴裡發出一聲慘叫,然後身子向後一仰,開始抽搐。剛才他趴在地上的時候,舔食了不少可卡因,想要徹底麻醉自己,結構還是叫他看到了這個讓他無比揪心的場景,怎麽能受得了這種刺激呢!
唐積德則滿意地點點頭:“對於這種毒~梟,就要讓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變成窮光蛋,這個過程,比殺了他們還要解氣。”
正說著呢,就聽到直升機的轟鳴,開始還以為是那夥人之中有人劫機,結果卻很快發現自己這邊少了大星,顯然是這家夥又手癢了。
除了大師兄之外,別人對直升機也都沒啥太大的興趣,不過乘坐直升機俯瞰雨林,肯定是別有一番感受,所以唐積德就背著躍躍欲試的大師兄,依靠著藤鞭爬上直升機,準備也叫他嘗嘗這種飛在天上的感覺。
結果,這位部落中的第一勇士,嚇得雙目緊閉,面色慘白,渾身哆嗦,原來大師兄有點恐高。
飛行了一陣之後,大師兄大概是實在受不住了,閉著眼睛就要往下跳,擺出一副不要命的架勢,唐積德無法,也隻好陪著他一起瘋,背著大師兄,縱身躍出機艙,一起跳向下方綠色的海洋。
聽著耳邊的呼呼風響,第一勇士睜眼瞧瞧,然後就把眼睛閉得更緊了,雖然他是行走在叢林中的勇士,但是這片綠色的天空並不屬於他。
還好有大頭哥在,下面綠色的植物對他來說是那樣的親切,投身其中,如魚得水,從幾十米高的樹梢,掠過一層一層的植被分布,
最後抓住一根長長的藤條,悠悠蕩蕩,平穩著陸,看上去是那麽流暢,那麽瀟灑。
松開手上的藤條,大頭哥來了個金雞獨立,準備穩住身形。可惜腳下被什麽東西給絆了一下,立足不穩,便開始向下骨碌。滑膩膩的青苔粘到腳上,大頭哥一路翻著跟頭,從一個陡坡上滾路,去勢極快,他只能來得及運轉植物精華保護住自己和身後的大師兄。就這樣一路滾落到平地,這才撞到一株大樹上,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好生狼狽。
還好,身後的第一勇士一開始就被摔暈了,沒有人看到他的狼狽模樣。大頭哥便哼哼唧唧地爬起來,摸摸後腦,揉揉腰眼,嘴裡嘟囔著:“俺就納了悶了,好好的雨林裡,怎麽還有石頭山——誰,誰在那邊?”
在昏暗的雨林中,他看到遠處匍匐著一個黑影,隱約是一個人形模樣。也就是大頭哥的眼睛比較犀利,所以才能瞧得這麽清楚。
喊了兩嗓子,沒啥反應,大頭哥以為又碰上了語言不通的土著,決定先把對方拉過來再說。於是藤鞭延伸出幾十米,牢牢捆住對手。
“過來吧——”唐積德雙臂用力,藤鞭被繃得筆直,可是對方的力氣也不小,仿佛生根了似的,竟然紋絲不動。正好第一勇士也醒了,於是也在唐積德的身前拽住藤鞭,兩個人吆吆喝喝,一起用力。即便如此,對方依然堅如磐石。
大師兄大怒,舉起弓箭要射,卻被唐積德給攔住,他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對頭,於是收回藤鞭,過去查看。
地上確實趴著一個人,準確的說,應該是一個人形的石像,只是因為年代久遠,石像上面布滿了青苔。瞧著幾米高的石像,少說也有十幾噸,難怪剛才拉不動呢。
“這,這裡不會就是野雞說的那個地方吧?”唐積德啪啪啪拍了幾下腦門,幸福來得如此突然,甚至令他有些不敢相信。
於是連忙又在周圍搜索,很快他就發現,剛才滾落的那個山坡,上面居然是一階一階寬大的台階,看輪廓,應該是一座具有美洲風格的金字塔。
能看出這一點,主要還得益於這座金字塔都是用石頭修建,上邊無法生長樹木,只有一些灌木生長在石頭的縫隙之中。至於金字塔周圍嘛,除了一面是個空場之外,其它幾面則長滿了參天大樹。
在雨林之中,不需要人去特意栽種樹木,各種鳥類就可以把樹種從一個地方帶到另外一個地方,當然,還有各種猴子,也起到了義務播種員的作用。
從大樹的長勢來看,這裡顯然已經荒廢了好長時間,這一點倒是跟野雞所說的比較吻合。
應該就是這裡啦——唐積德喜出望外,雖然只是發現一座金字塔和一座雕像,但是毫無疑問,這些絕對不會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而是人類文明的產物。而且從金字塔的規模來看,這裡曾經的文明,顯然曾經輝煌一時。因為像遺忘部落那樣的小規模土著,根本沒有能力來建造這樣龐大的工程。
欣喜之余,唐積德使勁拍拍大師兄的肩膀:“你跳的好啊,要是沒有你那一跳,咱們沒有一年半載,還真找不到這個地方。不過,現在咱們要趕緊回去接人,隻好再辛苦你一趟,還得做一回飛機。”
看他一個勁往天空指手畫腳,大師兄臉都白了,連連搖頭,示意就在這裡等候。唐積德不大放心把他一個人留下,結果大師兄揮舞幾下手裡的青銅刀,示意他沒問題。
唐積德還是拿出一些從毒箭蛙身上提取出來的白色粉末,幫他在刀箭上面都抹上毒藥,這才放心地升空而去。望著威力大增的刀箭,大師兄心中更加歎服。
一個多小時後,直升機就去而複返,唐積德一個一個地將桑切斯和蘇菲他們接下來。而大星更乾脆,直升機穿過樹梢,直接落在金字塔前面的空場上,叫大頭哥白忙活了一場。
一鑽出飛機,野雞就哇哇大叫:“哇嘎嘎,就是這裡,就是這裡,俺的寶藏就在這裡!”
“好像沒你啥事吧,寶藏是俺發現的。”唐積德很鄙視野雞這種財迷。
“俺的,俺的,全是俺的——”野雞這家夥都想瘋了,阿紫也在旁邊跟著應和:“俺的俺的!”
就在他們爭論著寶藏歸屬權的時候,小蝦米已經領著桑切斯已經和蘇菲開始探索這處遺跡。因為年代久遠,這裡其實已經變成了雨林的一部分,到處都是草木狼林,這無疑給探索工作增加了很大的難度。
不過還是有跡可循的,很快他們就確定了一條道路,剔除上面的雜草和腐爛的枝葉之後,下面露出了石板,這裡,應該是一條石板路。桑切斯丈量一下寬度,居然有二十幾米,不免激動起來:“或許,這將是一次偉大的發現!”因為一座城市的道路,直接決定了城市的規模和繁榮程度。
“老桑,咱們是偷偷的進村,打槍的不要。即便這是一次偉大的發現,也不可能公之於眾的。”唐積德也不再跟野雞鬥嘴,準確的說來,是野雞領著阿紫直接飛走,才終止了這場毫無意義的辯論。
對於唐積德的這種說法,桑切斯倒是能夠理解,雖然稍稍有些遺憾,但是他畢竟是一名純粹的學者,研究重於一切,於是便心平氣和,跟在小蝦米身後,沿著石板路一起前行。
想要把這裡徹底清理出來,顯然是個大工程,暫時不予考慮,所以大夥行進的速度還是比較快的。走了大概有二三裡路之後,大星就在叢林之中發現了一些斑駁的石柱,上面同樣是青苔累累。
蘇菲一見,立刻激動地跑上去,開始用手清理上面的青苔。大師兄拿著青銅刀過來比比劃劃的要幫忙,卻被蘇菲給阻止,這樣很容易破壞石柱表面的。根據她的猜測,石柱上面極有可能刻著文字符號之類,這對她來說簡直是無價之寶。
看她弄的挺費勁,唐大頭也湊過來幫忙,結果蘇菲卻十分緊張地警告他不要亂搞。 大頭哥撇撇嘴,然後雙手泛起一篷綠光,將石柱包裹,片刻之後,上面的青苔便紛紛落地,石柱的原貌徹底顯現出來。
蘇菲也顧不得驚訝,現在她的眼睛已經死死盯在石柱上面,再也不肯移動分毫。只見她伸出手指,顫巍巍地撫摸著石柱上陰刻的那些符號,就像是在撫摸摯愛的親人。
又癡呆了嗎——唐積德咂咂嘴,然後拍拍蘇菲的肩膀:“上面都刻著啥玩意,能不能翻譯一下?”
蘇菲頭也不回地說道:“這是一種尚未被發現的文字符號,需要一段時間來破解,你別煩我。”
大頭哥討了個沒趣,只能訕訕地退到一旁,嘴裡還不滿地嘟囔著:“你乾脆睡覺也摟著這些石柱好嘍——”
不料蘇菲卻點點頭:“要是能夠那樣做就是最好。”
呆子果然都是不可理喻——大頭哥也只能哼哼兩聲,然後就看到野雞和阿紫比翼飛回來,野雞的爪子上面抓著一個金冠,嘴裡大聲嚷嚷:“發財啦,發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