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鋒利的匕首距離野‘雞’的脖子越來越近,它似乎已經能夠感覺到那股寒徹心扉的死亡氣息。[棉花糖]可是就在野‘雞’瞪著眼睛等死的時候,那把致命的匕首卻不可思議地停在半空,甚至,刀刃已經分開野‘雞’脖子上那‘豔’麗的羽‘毛’
。一切似乎都在這一刻定格,天地間,似乎只有那古老而詭異的笛聲在回‘蕩’。
當啷一聲,白衣‘女’子手中的匕首落到地上,她的整個人也匍匐在地,整個身軀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姿態扭曲著,隨著笛聲而舞,似乎已經化身美‘女’蛇。
“嘎,俺活不成啦——”野‘雞’的身子也應聲而倒,只剩下幾片被匕首切斷的羽‘毛’,隨著笛聲飄落。
唐積德終於松了一口氣,他回頭望望坐在地上的拉茲先生,只見這家夥依然面無表情地吹奏著笛子,似乎一切都與他無關。
多虧了有他們來助陣啊——唐積德心中無比慶幸,然後邁步衝到野‘雞’跟前,檢查了一下之後,便用腳扒拉一下它的:“上帝叫你回家吃飯呢,你這夯貨!”
野‘雞’從地上掙扎起來,在發現只是掉了幾根羽‘毛’、幸運地與死神擦肩而過之後,這家夥終於還陽,衝到紅衣主教身前,嘴裡又哇啦個不停,反正上帝他老人家的耳根子是甭想清淨了。
唐積德嫌它太鬧,於是湊上去低聲說了一句,野‘雞’瞅瞅唱詩班中那些信徒,慌慌張張飛回島主府,直到頒獎典禮的時候,才敢‘露’頭。說起來,活的年頭越久,便越是怕死啊。
“主教,俺需要一個解釋。”唐積德不得不站出來給野‘雞’擦屁股,涉及到桃‘花’島的安定團結,不由得他不重視。
發生這種事情,紅衣主教也無法淡定,搞不好他們的教會要從桃‘花’島連根拔起。於是連連表示,這只是那名信徒的個人行為,因為這些唱詩班的成員,都是由信徒們自發組成,他也不曉得裡面居然會潛伏著別有用心之輩。[棉花糖]
幸好是野‘雞’沒啥事,唐積德也就不再和紅衣主教糾纏,至於還在地上翩翩起舞的美‘女’蛇,卻必須抓回警察局審問,找出幕後主使。
一場風‘波’終於消於無形,不過它實實在在地給唐積德敲響警鍾,暗地裡,桃‘花’島的安保工作,又不知道提升了幾個檔次。
等到一行人回到島主府開懷暢飲之後,唐積德安置好飄然老道他們幾個醉鬼,便召集了桃‘花’島的頭頭腦腦,開了一個安全會議,務必不再發生類似的事件
。
聽說了野‘雞’遇襲之後,大夥也都面‘色’凝重,只有二師兄拍拍耷拉著腦袋的野‘雞’安慰道:“也不錯,這家夥難得消停一會。”
很少見的,野‘雞’沒有反戈一擊,依舊沒‘精’打采地蹲在那,不知道琢磨著什麽。
朱光有點自討沒趣,不過他的臉皮比野‘雞’還厚,當然不會在乎。在掏出小耙子整理一番頭型之後,繼續說道:“我們也絕不應該因噎廢食,趁著這次野‘雞’獎的東風,預計能給蜇島帶來十幾億桃‘花’幣的收入,野‘雞’先生忍辱負重,功不可沒。”
“財‘迷’。”野‘雞’斜眼瞅瞅他,然後給予二師兄一個公正的評價。
朱光恬不知恥地‘挺’‘挺’大肚子:“彼此彼此——”
唐積德抬抬手,示意他們先不要鬥嘴,然後伸手拍拍二師兄的肚皮:“你這肚子見漲啊,肯定沒少。無論到什麽時候,咱們都不要忘記桃‘花’島的立國之本,永遠不要鑽進錢眼裡面出不來。”
誠然,桃‘花’島的經濟發展迅猛,幾項支柱‘性’產業每年都能帶來滾滾財富。在金錢大‘潮’的衝擊下,確實很容易‘迷’失方向,所以唐積德防微杜漸,有必要提醒一下在座的這些人,桃‘花’島追求的永遠是自由,而絕不是金錢。
比如說眼前的二師兄,雖然還是原來那副模樣,但是在唐積德敏銳的感覺中,朱光身上還是發生了一些無以言明的變化,這絕對不是什麽好苗頭,作為桃‘花’島的島主,他有責任也有義務掌控好航向,使得桃‘花’島這艘巨輪永遠不要偏離軌道。雖然唐積德這個島主基本是甩手掌櫃,極不稱職,但是他絕對是一名合格的舵手。
這幾句話說的還是很重,二師兄的大胖臉上都冒汗了,他不停地開始擦汗,面‘色’也越來越尷尬。
就在這時候,黑大漢卡爾敲‘門’進來,通報了一個情況:那個企圖刺殺野‘雞’的‘女’子,瘋瘋癲癲的,已經被專家鑒定為‘精’神病,所以沒有從她嘴裡得到任何有意義的東西。
刀疤嗖一下站起身,臉上的那道刀疤都轉為紫紅,更加駭人,他一言不發地衝出會議室,親自著手調查
。這件事明顯透著詭異,種種跡象表明,那個‘女’人在刺殺野‘雞’的時候,‘精’神肯定沒問題,她是“被‘精’神病”的。
發生這樣的事情,肯定是自己人乾的,看來警局的內部,也並非是鐵板一塊。當當當——無聲的警鍾在唐積德的腦海裡面敲響,隨著桃‘花’島的發展和壯大,潛藏的問題也會越來越多,這一切,無可避免。
“難道我們從一開始就錯了嗎,或許,我們就不應該成立這個國家。而是像最初那樣,幾十個人生活在一起,單純而快樂,過著與世無爭的世外桃源生活——”二師兄雙目‘迷’離地望著唐積德,口中喃喃自語。
望著朱光失神的眼睛,唐積德也忽然覺得有些恍惚,一種莫名的憂傷侵入他的腦海,‘迷’‘迷’糊糊,令人心碎。仿佛這一瞬間,他才感覺到,以前所有的努力根本都是徒勞無用,整個世界,一片灰暗,整個生命,不再有任何意義——
失落,‘迷’惘,進而悲觀,乃至虛無。此時此刻,唐積德的腦子裡面無比‘混’‘亂’,整個大腦就像是一團漿糊,被人用力攪動。也許在下一瞬間,大腦裡面的信息就會徹底爆炸,然後永遠地變成一團漿糊,沉浸在無邊的黑暗之中。
那樣的話,唐積德也就永遠的失去了自我,變成渾渾噩噩的行屍走‘肉’。
在無盡的黑暗中,忽然傳來一陣光亮,幾聲清脆的“大頭叔叔”,令唐積德‘激’靈靈打了幾個冷顫,霎時間,從黑暗走回光明,他這才發現,是小蝦米正拍著他的肩膀,還有一絲絲生命‘精’華傳送到他的體內,幫助他徹底擺脫了沉淪黑暗的命運。
刹那間,唐積德的腦‘門’子上就開始冒冷汗,剛才實在太過凶險,如果不是小蝦米及時將他喚醒,只怕他再也醒不過來了。那樣的話,在別人眼中,這位大頭島主也就徹底變成一個‘精’神病人。
被‘精’神病——唐積德腦子裡面閃過這個念頭,如果不是小蝦米幫他擺脫的話,他現在的命運已經和那位刺殺野‘雞’的‘女’士一樣。這是修行中的意識障,還是有人特意為之呢?
從種種跡象來看,這更像是一場。唐積德咂咂嘴,略顯複雜的眼神從眾人臉上逐一掠過。在座的這些人,都是最早加入桃‘花’島的,跟他一起同甘共苦,都是他最親密的夥伴。難道,他們之中的某一個人……
唐積德使勁晃晃大腦袋,有點不敢繼續想下去,因為這個答案實在太可怕,也令他根本就無法接受
。
對唐積德來說,經歷了從生到死、死而複生的漫長過程,但是對於在座的其他人來說,時間只是短短的一瞬,他們並不知道唐積德剛剛經歷了什麽,依舊各行其事:二師兄繼續在那裡發呆;海依舊在和陳依依討論著什麽;假小子依舊無所事事,輕輕地用手給大星梳理‘毛’發——
“大家都累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隨著小蝦米站起身,大夥也都打著哈欠,伸著懶腰離開會議室,這些日子,確實都忙壞了。
最後只剩下唐積德和小蝦米這對最為特殊的夥伴,還有大星和野‘雞’在他們身邊陪伴,或許只有他們彼此之間,才永遠不會背叛。
等到唐積德回屋之後,夜已經深了,家人都已經進入夢鄉,說起來,他們還真的很少在島主府居住,除了在外漂泊,更多的時候都是生活在主島的竹屋。
因為何田田要帶唐樂樂這個愛哭鬧的小家夥,比較辛苦,所以唐積德去的是傻姑的房間,輕輕推‘門’一瞧,把大頭哥嚇了一跳,只見在地板上躺著一隻身材碩大的棕熊,睡的正香。在它一起一伏的大肚皮旁邊,唐笑笑睡得臉蛋兒正紅。估計是白天玩得很開心,所以連睡覺的時候都要摟著抱抱熊。只不過,這個抱抱熊實在太大了一些。
看著‘女’兒甜美的小臉還帶著純真的笑意,唐積德心中‘陰’霾盡掃:或許在生活中會遇到這樣那樣的逆境,但是生活最終還是美好的,值得珍惜。
不能因為一點點‘波’折, 就去否定整個生活的意義,還是小蝦說的對,他們所做的一切,並沒有錯,心兒應該永遠向往著未來。
唐積德的心終於又重歸寧靜,整個人也重新恢復原樣。他伸了個大懶腰,然後就躺在閨‘女’的身邊,將她往懷裡攬了攬,安然入睡。
那隻大棕熊睜開小眼睛,抬頭瞅瞅這個忽然多出來的家夥,粗大的鼻孔噴出一股股粗氣,不過這個大腦袋的家夥卻沒有什麽反應。於是,大棕熊伸出胳膊,輕輕把唐笑笑小盆友又往自己這邊扒拉一下,然後就又睡著了。很快,房間裡面只有唐積德和大棕熊的呼嚕聲在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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