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棒上傳來的巨力,讓狼妖大驚失色,隻感覺手掌仿佛要裂開一般。
劇痛襲來,直湧而上,傳入神經,連帶著手臂都在恐怖的力道下,像是失去知覺般垂落。
他不知道的是,顧寒這一招拚盡了全力。
適才迎戰眾人,顧寒根本沒有消耗太多的力量。
他知道狼妖的棘手,所以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
沒想到剛交手,就帶給對方一個巨大的衝擊。
連顧寒都沒有料到,他的力量如此之大,更沒有想到,狼妖如此不堪一擊。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淡淡的聲音傳來:“很驚訝?我也沒有想到啊!”
狼妖吃痛不已,聽到顧寒的話,面目頓時變得猙獰起來。
心中的殺意不可遏製的暴湧而出:“啊,我要殺了你!”
聲音落下,狼妖不顧傷勢,伸出另一隻手臂,蒲扇大的巴掌怒拍向顧寒。
顧寒早有所料,同樣揚起胳膊。
這一回,換他抓住狼妖的手臂。
啪!
這般簡單的抓碰中,迸發出如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音。
所幸的是,顧寒的判斷沒有錯,他的手掌如鐵鉗般緊抓住狼妖的手腕。
這一幕,徹底驚駭到狼妖。
“你……”
他滿臉錯愕,不敢相信。
身為妖魔,在力量上,他居然還不如一個人族!
雖然他不過是一頭普妖,但對方同樣不是武者啊!
這讓他瞬間傻眼。
之前還能說是對方佔據先機,此刻無論如何辯解都無法解釋眼前景象。
若非親眼所見,他定然覺得自己在做夢。
顧寒可沒有狼妖這麽多心思,他之所以敢徒手與狼妖硬碰,也是抱著嘗試心理。
畢竟剛剛他可是一棒子打斷了狼妖的手臂。
這說明,在力量上,他絲毫不弱於對方。
眼下發生的情況,證實了他的猜想,讓他被陰霾籠罩的心透出微弱光芒。
他沒有遲疑,而是乘勝追擊。
五指成拳,砸向狼妖。
砰砰砰!
一拳一拳,如石頭一般,爆轟向狼妖的面部。
打的狼妖那副曾高高在上的倨傲面容,鼻青臉腫,皮開肉綻,頭破血流!
“啊!螻蟻,蟲豸,你敢打我!”
砰!
“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砰!
“別打了……”
砰!
“爺爺,饒了我,求求你饒了我!”
在顧寒拳拳到肉的爆錘下,狼妖再無往日傲然,拚命掙扎,向顧寒求饒。
“原來,你也會害怕啊!”
顧寒聞言冷冷一笑,而後一拳砸向了狼妖的喉嚨,徹底斷絕他的生機。
“經驗值+71!”
狼妖終死,化為經驗,在腦海中響起。
顧寒停下動作,喘著粗氣,他早已精疲力竭。
狼妖的氣力雖然不如他,但生命力太過頑強,打的他生生力竭。
好在,狼妖最後還是被他打死。
一邊休息,顧寒一邊調出面板:
【玩家:顧寒】
【武學:龍象般若功·殘(第一層0/100)】
【經驗值:133(可分配)】
殺死十多人以及一頭狼妖後,所積累的經驗值總算是夠顧寒提升實力了。
顧寒沒有猶豫,溝通面板提升。
面板隨之響起:
【龍象般若功·殘提升至第二層!】
提升的瞬間,顧寒感覺體魄再度變強,氣力也近乎翻倍。
而且剛剛因為激烈交戰失去的體力,隨著功法的晉升,重新恢復,讓他再次變得龍精虎猛起來!
這讓顧寒大喜過望。
“要是每次提升都能恢復巔峰,那我豈不是可以無休止的殺妖提升實力?”
顧寒如是想到,恨不得衝出山洞,屠戮蒼狼山。
但他遏製住了這股衝動,蒼狼山妖魔遍地,現在的他衝出去無異於找死。
定了定神,顧寒看向了變化之後的面板。
慶幸的是,龍象般若功還能繼續提升,只不過現在沒有足夠的經驗值。
“下一次提升就需要五百點經驗值了。”
顧寒輕念一聲,倒也沒有急於一時。
當務之急,不是積攢經驗,而是趕緊逃離蒼狼山。
“危機還沒有解除,要是等妖魔反應過來,我想走都走不了!”
此地不宜久留!
顧寒起身,快步走向洞口。
來到洞口不遠處,顧寒擔心有妖魔看守,故而放慢腳步。
借助微涼月光,靠近之余,左右橫跳,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沒有妖魔看守?”
龍象般若功提升至第二層後,顧寒的五感也隨之提升。
觀察一陣後發現,山洞之外並沒有妖魔看守。
轉念一想,便知道了原因。
他們這群人,就算無妖魔看守,也休想逃離蒼狼山。
說不定還沒有下山,就被妖魔給抓了回來。
想必妖魔也不認為他們敢跑,所以才沒有派人看守,不過這倒是方便了顧寒,讓他有機可乘。
話雖如此,顧寒還是不敢大意,小心翼翼走出山洞,環顧四周,伺機觀察。
忽地,顧寒聽到前方傳來巨大動靜。
他豎耳傾聽,頓時發現,是打鬥聲。
“難道是有人闖入蒼狼山與妖魔交手了?”
顧寒猜測道, 心中驚疑不定,但對他而言,這卻是一個好消息。
確認安全之後,顧寒打算離開。
沒走幾步,他突然停下腳步,面露思索。
旋即,像是做了決定,折回山洞,找到青梅的屍體。
一番整理後,將其綁在背後,他準備帶她的屍體一同下山。
這麽做,一方面是因為對方,他才能開啟金手指。
否則的話,只怕他到死都無法開啟金手指。
最終只能慘死,成為那累累白骨下的一具。
另一方面,是因為顧寒此前答應過對方。
如果自己沒有能力也就罷了,現在自己有機會逃出,自然不會舍棄對方。
否則等他回來,誰知道青梅的屍骨還在不在。
而且他現在氣力大漲,背一個弱女子,並不會帶給他太大的影響。
再加上前方妖魔亂鬥,想必妖魔此刻未必會注意他。
背著青梅,顧寒耳聽八方,眼觀六路,循著記憶中的模糊路線下山,隨機應變。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
回家?
無論是原身還是他,都沒有家了。
他們的家,早就被在上山的那一刻,被村正給奪走了。
況且就算有,他也不打算回去。
妖魔亂世,何以為家?
想到村正,顧寒眼中寒芒閃爍,自語道:“我們活下來了,那他,憑什麽活著!”
這句話,既像是對自己說的,又像是對青梅所言。
月色下,顧寒邁著堅定的腳步,踏入茫茫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