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科考試結束後,來自天南海北的武術家們,開始了術科的預試賽,這種大型搏擊,肯定不能放在室內。
跟著工作人員,眾人來到另外一個地方——京南公共體育場。
在這裡,600余人開始了套路演示,即進行武術表演,每個人都展示和打出自家或是自門派的招牌武學。
經過簡單的數個時辰,600余人裡,只剩下342人進入到正式比賽。
按照《天道》遊戲的官方設定,歷史上進入正賽者有341人。
都不用盤算一下,舒青就知道,這裡邊多出來的一個人,就是自己這個‘降臨者’。
自己在預賽中的套路演示,選擇了本門的‘孫氏太極拳’。
此太極拳由孫福全先生創製,是現代流行的陳楊武吳孫五大流派太極拳中最晚產生的拳種。
但是論起其中意與形等技藝內涵,絲毫不輸於前面四家。
看著在場上行雲流水,連綿不斷的揮舞拳頭的舒青,所有人的眼前都不禁一亮。
“打得很不錯啊!”
“確實,乾脆利落,沒有絲毫冗余。”
“中正平穩、舒展圓活、緊湊連貫、一氣呵成。老先生可是找到個好苗子啊!”
“嗯,卻有幾分老先生當年獨步武林的氣度風范。”
“也許能圓了老先生的一個心願。”
“。。。。。。”
俗話說:花花轎子眾人抬。
舒青能夠得到各方宗師級別大佬的盛讚,一方面是自己確實天資較好,但是更重要的一方面,是如今孫老先生在武林的地位。
“天下第一手”這個稱號,可不是先生的自稱,而是整個華夏武林,包括國外武術節共同認可的。
這種地位和稱號,可不是常人能得到的。
舒青自己心如明鏡,沒有自家師父在上,自己也就是個有點天賦小輩;而有了師父撐腰,走在外邊,人家也會尊敬三分。
再加上自己如今已經入門級別的實力水平,偌大的中央國術館內,可沒人敢跟自己齜牙。
心隨意起,正在揮舞的拳頭竟然隱約帶上一絲霸烈之氣。
這讓觀戰台上的孫義軻先生眉頭輕皺,臉色有點發沉。
“怎麽?覺得小家夥有些狠辣了?”孫福全老先生一眼就看出兒子的思慮。
“練拳者,歸根結底在於練氣養生,明心靜神,強健體魄,而非做意氣之爭......”
聽到自家兒子比自己還像個老學究,孫福全老先生撫須輕笑。
“你啊,總是如此嚴肅正經,幼年時還算活潑,如今怎成了比我還老成的人。”
還在絮絮叨叨的孫義軻先生臉色一怔,有些不知道接下來說什麽,思慮半晌,輕聲開口:“父親,我已不再年輕,而且身負孫門傳承,又是武術大師,自當以身作則......”
感覺自家這位沒到四十的孩子又要如同老頭子似的念叨,孫福全老先生連忙打斷:“吾年輕時好鬥,踢館無數從未落敗,藝成後遊歷天下,無有敵手,在世名家皆為歎服。”
“曾信手擊昏挑戰的俄國著名格鬥家彼得洛夫。”
“年愈花甲時,力挫日本武士道武士板垣一雄。”
“故在武林中享有“虎頭少保,天下第一手”之譽。”
“阿青這孩子也才十八歲,若是失了朝氣銳勁,這武道一途,可是很難走得更遠了。”
父親孫福全的話縈繞在孫義軻的心中,他也不斷思考,自己似乎在一些方面,不如父親的思想開放。
“但是習武之人,若是爭強鬥狠,那也失去習武的本來之意......”
孫義軻先生還是覺得不應該被父親打馬虎眼的話忽悠過去,繼續闡明自己的立場。
孫福全老先生哭笑不得,隻得端正身姿,閉目養神,懶得搭理自家這個嚴謹認真到有些迂腐的兒子。
而事實證明,孫義軻先生由於如此高潔品性和嚴謹認真的態度,導致其擇徒極其嚴格,因此門徒極少。
感覺有些口乾舌燥的孫義軻先生,對著閉目養神,不回一句的父親,輕聲一歎:“若父親真覺得此子品行端正,有可取之處,兒也不是非要反對。”
這話讓孫福全老先生瞬間睜開雙眼,點頭溫和一笑,仿佛剛才裝聾作啞的不是他自己。
“唉——!”
孫義軻無奈的歎息一聲,對於這位越活越頑童的老父親,實在沒有辦法。
。。。。。。
隨著預賽的結束,342名晉級正賽的武術家門齊聚一堂,開始抽取接下來的對抗賽的簽。
舒青拿著手中的簽,一臉的迷茫,因為這位武術家自己好像根本不記得,或者說,當時的資料裡並沒有提及。
不過謹記朱炳公朱師兄的話,舒青整理自己的思緒,準備全力以赴,不能讓對自己期待的師父失望。
站在比試場地上,作為年齡最小的舒青,讓許多人不禁側目,其中尤其是孫門中的各位師兄弟,以及國術館的高層都想看看這個孫老先生的關門弟子,到底有如何的水平。
“雙方就位!”
“孫門青昊對趙門元瓊。”
舒青神色鄭重的躬身抱拳行禮,對方還禮,雙方禮畢,分別立於場地左右,拉開架勢。
“請!”
“請!”
“。。。。。。”
舒青直接孫門太極拳起勢,隨即攬扎衣、開手、合手一氣呵成。
看到少年如此乾淨利落的動作,場邊眾人紛紛點頭,愈發期待他的比賽。
對面的元瓊毫不示弱,跨步、撩衣、起手、架勢,竟然是八極拳。
這讓舒青眉眼一跳,要知道,孫老先生主修形意、八卦、太極,畢生所學,雖有涉及八極等其他內家拳,但卻不是最主要的。
舒青雖說跟隨老先生時日不長,但也是集形意、八卦、太極三家之所長。
對於八極拳,隻知這類拳法剛烈霸道,尤其是呼吸之法配合‘震腳’技法,簡直猛的一匹。
這讓舒青心裡有些緊張的同時,也不免起了一較長短的心氣。
俗知:拳由心氣起,自當足勁出。
舒青的心氣一變,連周身的氣勢都有些變得壓抑、沉重。
這讓細心觀察的眾人不免心裡一驚,這是起了好勝心啊!
“師父!?”完成自己對抗賽的朱炳公神色一緊,忙得招呼自家師父。
“嗯,有了勝負心,這個手腳力度就不好把控了。”孫福全老先生背負雙手,雙眼眯縫的盯著場上的情況。
“需不需要我們叫個暫停,提醒一下?”孫義軻先生抿嘴問道。
“不可,國考一事,乾系巨大,擅自插手,恐被人非議,我相信阿青這孩子會自我約束好拳腳。”
老先生說著說著,似乎想通什麽,撫須笑道,毫不在意一眾弟子擔憂的目光。
自家老父親都這麽開口了,孫義軻先生隻得安靜觀看場上比賽, 但是輕皺的眉頭卻沒有放松。
啪——!”
結果,下一秒,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舒青直接甩出一記單鞭,響徹全場。
“明勁?!”
“夠脆生的!”
“呵呵,看不出來,小小年紀,已入得堂來,他日不比其師差到哪裡去啊!”
“有意思,明勁?看來這次對抗賽不會那麽寂寞了。”
“。。。。。。”
全場因為舒青這記明勁炸響,全都細語驚呼,不斷評價著場內,正在瀟灑寫意揮舞太極拳的舒青。
“提手上勢、白鶴亮翅、開手、合手、左摟膝坳步、手揮琵琶、進步搬攔捶...右雲手、高探馬、左分腳、右分腳、踐步打捶、翻身二起、披身伏虎、左踢腳、轉身右蹬腳、進步搬攔捶、如封四閉...”
舒青的出手除了給人一種行雲流水的美感之外,還有一種隱隱的癲狂之感,似乎不將對方一口氣壓製到死,就決不罷休的氣勢。
這種駭人的氣息,讓對戰者始終承受肉體和精神的雙重折磨,不免心神難以集中,晃神的一刹那,被舒青抓住機會。
一個近身貼近,擒住對方用招已老的拳頭,順勢回旋,下拉,懷中抱月,借力使力,反推而出,肩跨並行,將對方狠狠的甩了出去。
隨後一個定身,雙手畫圓虛抱,左右分開。
“雲手!”
“野馬分鬃!”
看著少年最後一氣呵成的動作和輕松寫意的神態,似乎隱隱有一代宗師的氣派,顯現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