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江南?”周圍熙熙攘攘的吵鬧聲使江子凡回過了神。
雖說已經搞明白這副身體的主人是誰,但他還是不知道自己為何來到這個世界,以及今後要以什麽樣的身份過下去。
當然最最主要的是,原主人江南他還活著嗎?
這一切的一切都令江子凡頭大不已。
“江南哥哥,你醒啦。”江綰綰不知何時從門後繞了進來。
這聲音,有點耳熟……
是妹妹的聲音!
江子凡冷不丁抬眸,正巧與江綰綰四目相對。
瞬時感到一股涼意襲來,隨即更多的是欣喜。
眼前的女孩和自己妹妹有八九分相似,眉清目秀,目若秋水,盈盈淡淡。就是讓爹娘再生一個估計都沒這麽像!
江子凡在心中默默感歎道。
要說唯一的不同,就是妹妹眼下有個不起眼的小疤。那個疤痕是小時候隔壁鄰居送了江子凡一個廉價的飛機模型,妹妹吵著要玩。但小時候的江子凡也不是個謙讓的主,兩人很快就由口頭吵架上升到肢體動作。結果就是,手上的模型磕到妹妹眼角。
那夜,妹妹的哭聲響徹天際……
想起往事,江子凡唇角勾了勾。余光瞥見旁邊的齊未晚看瘋子似的眼神盯著自己,隨即正色。
“江南哥哥,你身體可否好些?”面前的少女略帶擔憂地問道。
“沒事,暫時還死不了。”江子凡擺擺手,故作鎮定地說道。
這沒心沒肺的話還真像是江南以前會說出來的。齊未晚收起目光,不再緊盯著江子凡。
繼而,他想起什麽似的問道:“你的靈力……”
靈力?
江子凡腦中閃過一萬個場景,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隻得實話實說:“我的靈力,好像……沒了。”
“什麽?”一旁的江綰綰驚呼道。“怎麽可能呢,靈力怎麽會說沒有就沒有。”
清淵道長也微微撇眉。
雖然已經從齊未晚那了解了事情的大概,但靈力怎會平白無故消失。更何況,還是像江南這種不可多得的奇才。
眼見眾人這般沉默不語,江子凡膽子也虛了。
身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弄的他坐立不安,但也不敢出聲打破沉寂。
良久,清淵道長擔憂道:“那這倆天你先好好休息,靈力的事情你先別過分擔憂。”
說罷,深深地看了齊未晚一眼,徑直出了門。
屋外,倆人慢悠悠地踱步在白玉石鋪的小路上。
齊未晚道:“師傅,江南的靈力怎會說沒有就沒有呢。”
清淵道長低頭沉默不語,過一會才慢悠悠開口道:“小晚,我可曾和你說起過你的身世?”
齊未晚微微愣住,道:“我和江南不是您從山下撿回來的嗎?”
清淵道長微微頷首道:“是也不全是。”
“當年我和清峰道長在封印神獸後途徑周家鎮。清峰道長的習性你也不是不知道,嗜酒如命。非要我去客棧陪他喝一壺才肯罷休。”
“那年冬夜很冷,我倆喝完已經是半夜了,醉醺醺地出來。結果被一個小孩給纏住了。那小孩年紀不大,那麽冷的天氣穿著薄衣薄褲,頭髮亂的跟個雞窩似的。”
“但卻固執的很,非扯著我的衣衫,不讓我走,問他什麽也不說,一個勁的指著角落一堆髒兮兮的東西。”
“我走進一看,一個瘦小的小男孩縮在裡面,面色潮紅,身體止不住的發抖,嘴唇都凍的烏青。懷裡還緊緊地抱著一塊令牌,上面刻著‘齊’字。”
“我和你清峰道長一合計,就決定收養你了。”
“那另一個小孩是江南嗎?”齊未晚問道。
“不錯。”清淵道長繼續道。
“當時你狀態很差,我們將你收入昆侖山,你足足躺了三天才醒來,這期間江南一直守在你床邊。”
“可惜啊,在那之後,你全然忘記以前發生的事,也忘記了江南。”
齊未晚低頭沉默不語。
清淵道長歎了口氣,又道:“最近天有異象,曾被封印的十大神獸也跑了出來。”
“我老了,不中用了。收復神獸的事情也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齊未晚堅定道:“放心吧,師傅。”
齊未晚一向小心謹慎,言出必行,在昆侖山除了江南幾乎沒人能與之抗衡。
有了他這句話,清淵道長稍稍穩定了心神。
“帶著江南一起去吧,互相照應一下也未嘗不是件好事。”清淵道長補充道。
“可他的靈力?”齊未晚有些錯愕。
倒不是怕被搶風頭,實在是擔心他的身體。收復神獸本來就不是件容易事,還要分心來保護江南,實屬是有些為難。
清淵道長道:“靈力從不會無故消失的,曾經倒是有過靈力被暫時封印的例子,最近的怪事實在是太多了,出現這種差池也不足為奇。況且我相信日後江南的靈力會恢復的。”
話都說到這裡這個份上了,齊未晚也不好再拒絕,硬著頭皮答應了這份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