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陸北還從段震海口中得知,雲霄宗為什麽派遣那麽多弟子進入赤山。
原來,是因為赤山深處發現了一條四階靈脈。
天地有靈,聚而凝脈。
靈脈,就是這天地靈氣聚集一處,經過無數年的累積而形成的靈氣濃鬱之地。
靈氣之於修者來說,猶如魚兒與水,密不可分。
修為越高,對靈氣的需求也就越高,這也是為什麽,那些名門大派都會把宗門建立在高階靈脈,或者是洞天福地之上。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保證自身的修為不會因為靈氣稀薄而陷入停滯。
比如雲霄宗所在的雲霄山,便是一處擁有三階靈脈的寶地。
並且據傳說,雲霄老祖早在百年之前就已經是金丹後期的強者,如今很有可能已經突破到了金丹圓滿!
但三階靈脈的靈力濃鬱程度,能修煉到金丹大圓滿幾乎是到了極限。
雲霄老祖若是想要再進一步,破丹化嬰,證元嬰真君之位,坐擁近三千載悠悠元壽,只有兩個選擇。
一是尋找一個元嬰大派加入其中,供其驅使,任其勞怨,或許能在元壽耗盡之前,得賜那一線化嬰之機。
但也僅僅只是一線之機……
二,則是尋找一處四階靈脈,先耐住心性苦苦修煉個上百年,可能某一天福臨心至,窺見半成甚至是不到半成的成嬰靈緣。
而現在赤山之中發現了一條四階靈脈,陸北覺得那位傳說中的雲霄老祖,很有可能是想要走第二條路。
只是,如今赤山內有不明魔宗活動,再加上這條四階靈脈出現的實在是有些詭異,剛好卡在雲霄老祖想要化嬰的時機。
陸北總感覺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實在不行,把魔修的事告訴雲霄宗?”
陸北有些拿不定主意,想要詢問一下安若曦的建議。
他對雲霄宗並沒有什麽特殊感情,只是不想因為這件事,耽誤了他在赤山坊賺靈石。
安若曦微微沉吟,隨即搖了搖頭。
“我覺得這樣做不妥,首先你不是雲霄宗的弟子,就算你把魔修宗門在赤山活動的情況說出來,他們也不一定會信任你。”
“到時候,萬一有任何關於你的消息走漏,對你出手的恐怕就不僅僅是血煞幫了……”
安若曦的話不無道理。
陸北雖然已經解決了那夥潛入坊市的血煞幫修者,但只要他繼續煉製解毒丹,早晚都會被再次盯上。
可讓他放棄一個月幾千塊靈石的收入,陸北顯然也做不到。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修者對於靈石的要求更甚於普通凡人對財物的癡迷。
不說別的,一門稍微上點等級的功法,就需要幾百塊靈石,一把築基期使用的普通靈劍,最少就是幾千塊靈石!
陸北現在累積的財富,在練氣散修當中確實已經不算少了,可練氣散修是什麽?那是修煉界最底層的修者!
就相當於貧民窟當中的首富,等以後修為上去了,花錢的地方多著呢!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
繼續煉製解毒丹,會被魔修盯上。
把這件事告訴雲霄宗,又不安全。
不過在陸北思索了片刻之後,還真被他想到了一個對策。
“我如果把魔修宗門的事告訴一個值得信任的人,而這個人又不會引起雲霄宗的懷疑,那所有顧慮不就都解決了嗎?”
陸北把想法說給安若曦,她亦是點了點頭輕啟朱唇道。
“這個方法不錯,既可以把你從這件事中摘出去,也不會讓那些魔修注意到你,但前提是,你要找到合適的人。”
“我已經有人選了。”
陸北笑著擺了擺手,除了他那個準嶽父,還有誰能更合適啊?
佟昌雖然只是雲霄宗的外門執事,但他到底是“自己人!”
讓佟昌去說,不僅可以引起雲霄宗的重視,避免自己暴露,還能以雲霄宗之力對付那些盯上他的魔修。
簡直就是一石三鳥!
安若曦深深的看了陸北一眼,沒想到陸北腦袋這麽活泛,轉眼就找到了破局的方法,但她還是叮囑道。
“魔修出現的事可以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但那條四階靈脈的消息,你絕對不能隨便說出去。”
“我知道。”
陸北點了點頭,心裡也很清楚安若曦為什麽說。
雖然坊市內也傳言赤山中發現了好東西,什麽上古宗門遺址,天材地寶之類的。
可這些都是流言,沒有一個人能說出赤山中到底有什麽。
現在想想,不是沒有人不知道,而是知道的人都被滅口了!
一條四階靈脈,可是能讓修者有破丹化嬰的機會,一旦消息傳出去, 不說別的,就與雲霄宗接壤的那幾個金丹大派,恐怕會立即舉宗而至。
到時候,雲霄宗,赤山坊,都會成為眾矢之地,陸北若是說出靈脈的事,會有什麽下場可想而知。
“對了,你的人沒有事麽?”
陸北想起安若曦往赤山派了一支修者隊伍,不免疑惑問道。
安若曦搖了搖頭,說道。
“我派去的人只是去收購地炎金礦,其他的一概不問不知,即便是雲霄宗,也不會輕易對我們出手。”
好吧。
陸北撇了撇嘴,這就是現實版的背靠大樹好乘涼。
百寶閣背靠萬寶商會,能直接從雲霄宗手上收購地炎金礦,就相當於給雲霄宗送靈石,他們怎麽敢隨便得罪?
而就在陸北和安若曦返回百寶閣的同時。
坊市外圍,赤山方向。
兩道人影在陰暗的樹林中快速穿過,不斷靠近赤山坊。
“屍長老,前面不遠就是我那些手下臨時駐扎的院子了,等到了之後,我讓他們到坊市裡抓兩個女子回來給您接接風。”
血煞幫幫主橋遠山指著遠處隱約可見的坊市,對身旁的佝僂老者笑著說道。
他身形魁梧,散發出的血氣之力無比濃厚,猶如一層淡淡的血光籠罩在皮膚之上,明明比身邊的老者高了不下兩個頭,但言語間卻滿是忌憚和討好之色。
那個佝僂老者聽到這話,只是淡漠的點了點頭,猶如蒜頭的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擺了擺枯瘦的手臂,聲音沙啞道。
“女人就算了,先忙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