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陳熠所料,呂子平果然開口提了特別需求:“把他帶到轟龍面前,生死自負。”
熟悉轟龍這種生物的人,就知道這條要求,相當殘忍。
時間不等人,呂子平的手下已經在百來寸的投影屏幕上為陳熠準備好了“巨獸狩獵者”的雪山場景,隻待他出發。
陳熠打開次元壁,凜冽的寒風從那個棗核型的洞口中肆虐而出,令人直打寒顫。
抹除目標仍被架起先行丟了進去,陳熠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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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元名:巨獸狩獵者
通用能力:破壁
能力補正:回避達人、名匠
完全跨入次元壁的瞬間,陳熠的記憶中多出了這些內容。
巨獸狩獵者,一個人與自然和巨獸博弈的次元。雪山、沙漠、叢林、巢穴、岩洞、火山、遺跡……各種嚴酷的環境應有盡有;在這種環境下活動本就困難重重,更麻煩的是,這些地方棲息著體型數倍於人類的巨獸;它們領地意識極強,為霸一方,瘋狂地驅逐和捕食任何敢於踏足它們領地,或對它們構成威脅的生物。
由於這些巨獸的肆意掠食和破壞,對自然和人類造成的影響日益深遠,人類中的精英自發組織起來,討伐和捕獵這些巨獸。此舉既可獲得這些巨獸身上珍貴的素材,換取經費,又可消除巨獸活動給自然和人類帶來的災難,可謂是一箭雙雕。
這類敢於直面巨獸,挑戰巨獸,收集巨獸素材的人,被成為“巨獸獵人”,他們的組織,則被命名為“巨獸獵人集會”。
這裡沒有等級提升一說,想要在這個次元生存下去,唯有不斷的戰勝巨獸,捕獵巨獸,利用巨獸身體部位的素材,來打造強化自身的裝備——比如巨獸的優質毛皮,可以用於禦寒;堅硬鱗片,可以製作硬甲;尖銳爪牙,可以打磨成刃……只要你能從與巨獸的對抗中生存下來,集會的能工巧匠們,就會運用他們巧奪天工的手藝,幫你把素材加工成稱手的裝備,助你挑戰更強大的巨獸,獲取更優質的素材。
裝備即是生命!因此陳熠獲得的能力補正,必須依賴裝備才能發揮!
可他目前的狀態,與“luo奔”無異,甚至都不用等到巨獸現身,就會被黑夜雪山的嚴寒吞噬,急凍保鮮。
陳熠當然明白當前的處境——他有底氣接下這單生意,完全是因為他早已是“巨獸獵人集會”的一員。
“怎麽稱呼?”瑟瑟發抖的陳熠咬著牙問此次的抹除目標。
“蔡衛福,我們是不是該找個地方避一避?”這個自稱蔡衛福的中年男子,同樣被凍得直打哆嗦。
“你可知道你將要面對什麽?”
“雪山的轟龍,這地頭的一霸。”
聽到蔡衛福如此回答,陳熠心裡所求證的答案,是八九不離十了。
“跟我來,帶你去避一避。”陳熠轉身扒拉身後的積雪,露出一塊木板。他掀開木板,鑽進了石縫中。
這塊木板竟是一扇門,一扇掩藏陳熠秘密基地的門。
陳熠帶著蔡衛福穿過一段狹長的石縫,來到一處相對較為寬闊的山洞中。說是山洞也許並不嚴謹,這裡其實是山石錯落堆疊製造出的一個地下空間,從頭頂山石互抵露出的空隙,可以清楚地看到夜空中的繁星;紛亂的雪花,也從這些空隙中湧入,在空隙下方,積成一攤攤的小雪堆。
陳熠從一個箱子裡摸出兩塊砥石,通過相互叩擊產生的火花,生起了位於山洞中央的營火。
陳熠又從那個箱子裡,摸出一套毛茸茸的衣服,扔給蔡衛福:“穿上吧,暖和些。”
那衣服,看著就很暖和。
“雪山裝……嘖……”蔡衛福接過陳熠扔過來的衣服,邊翻看邊露出嫌棄之色。
“挺識貨呀。”
“每一個初來乍到的旅行者,都是這身打扮,能不知道嘛!?”
“看來老蔡你不是初來乍到呀?”陳熠逮住破綻。
蔡衛福自知失言,不再回應,乖乖套上了這身雪山裝。
陳熠也不著急,他繼續從箱子中掏出一瓶紅色液體,裡面正咕嘟咕嘟的冒著泡。
陳熠擰開蓋子一飲而盡,隨後呵出一口熱氣:“終於暖和了……”
解決了嚴寒的威脅,陳熠開始從箱子裡一件件的掏起裝備來:胸甲,裙甲,護臂,護腿……
待他把這些墨藍色的,質地光滑的皮質裝備一一穿戴起來之後,整體感官上儼然已是一個熟練的巨獸獵人。
“老蔡,認得這套裝備嗎?”
蔡衛福搖頭,不過陳熠知道他在裝傻。
“你說我用什麽武器比較好?萬一遇到轟龍的話。”
蔡衛福仍舊搖頭,繼續裝傻。
“你會用什麽武器,我這裡基本全武器類型都有。”
陳熠繞著山洞指了一圈。
借著營火的火光,蔡衛福可以看到靠著石壁或立或堆,存放著各種各樣的武器,其中以太刀和片手劍居多,各有三把。可他還是搖搖頭,表示不需要武器。
蔡衛福看到太刀和片手劍時,那短暫的目光停留,並不能騙過陳熠,他知道蔡衛福一定知道這些武器和裝備的作用和來源。
“老蔡,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了嗎?你也聽到了,那幫家夥的要求是什麽。”陳熠打起了心理戰,無論蔡衛福藏著什麽秘密計劃,都得先從撬開他的嘴開始。
蔡衛福沉默, 但陳熠看到他的眼珠子在滴溜打轉,似在籌劃著什麽。
“那不如這樣,說說你的需求,起碼我可以保住你的體面。”陳熠亮出籌碼。
“你為什麽會從事這個行業?”蔡衛福開口了,結果問的是一個與他當前的處境毫不相乾的問題。
“你是指‘抹除者’?這並不是我所從事的行業,只是你得罪的那位委托人,一廂情願的這麽認為而已。”
“那除了抹除之外,你的能力還能用來幹什麽?”蔡衛福再問。
這個問題倒是有些深刻,陳熠對於無色之光的運用,似乎僅局限於開閉次元壁,還真沒探索過什麽其他用途。
“我也想知道呢,”陳熠打了個馬虎眼,“不過,現在,也許可以用來保住你的體面。”
“你的能力可以傳授給我嗎?”
“恐怕不行。”陳熠不知道蔡衛福怎麽會打起這個主意,就算可以傳授,那也必須得是梁芷君優先呐!
“不能傳授的話,你是怎麽掌握這種能力的?”蔡衛福的問題步步深入,越來越難以回答。
陳熠答不上來。他隻記得那時候,看到指尖的無色之光,以為是觸碰了什麽髒東西,想在牆上將之抹去,卻出乎意料地劃開了次元壁……此後,他就知道自己具備這種特別的能力了。
至於再往前,他的大腦容器就開始擠壓似的生疼,令他無法再繼續專心回溯。
如果用電腦來作比喻,就是CPU過載乾燒,急促“嘀嘀”報警的狀態。
可是,蔡衛福怎麽會問這些稀奇古怪,毫不相乾的問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