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女子一身白衣勝雪仙氣飄飄,一襲烏黑的長發隨意地扎在腦後,配上她完美無瑕的面容,像極了畫中的九天仙子。
她仿佛已經習慣了趙不器這種驚豔的眼神,扭過頭去淡淡地道:“嶽將軍,路途還早,你在車裡歇息吧,我去外面陪師兄趕車。”
趙不器感受到了她明顯的疏離感,苦笑一聲道:“這位……姐姐,我想跟你鄭重地解釋一下,我真的不是嶽雲啊……”
“師妹,不好了!前方關卡明顯加強了盤查,會不會就是衝著我們來的。”男子焦急的聲音突然從外面傳了進來。
絕色女子臉色一變,一伸手抄起旁邊的寶劍,掀開車簾就衝了出去。
“師妹,你看那邊,這可如何是好?”
“師兄,你先別急……我們馬上調頭往東走,快!”
車廂傳來一陣強烈的顛簸感,明顯是改變了之前的路線。
“按照原定的計劃,不是一直往北再尋機過江,帶嶽將軍去江北義軍大營嗎?”男子的聲音再次傳來進來。
“師兄,你看前面官兵的架勢,肯定是衝我們來的,再往北走危險太大,我們往東去臨安港走海路出海,繞過陸上的這些關卡。”
“師妹,還是你腦子轉的快,怪不得出來的時候爹娘讓我聽你的。”
“唉,師父師娘帶著弟兄們為我們斷後,還不知道殺出來了沒有,我好擔心啊。”
“師妹莫要擔心,爹娘武功那麽厲害,不會有事的,或許他們比我們還要早到江北大營一步。”
絕色女子重重地歎了口氣:“剛才殺出來的時候,你背著嶽將軍並沒有看到,皇城司緇衣樓的人已經趕來支援了,緇衣樓高手如雲,師父師娘畢竟是人單勢孤……”
男子的聲音有些激動:“啊,爹娘他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我一定要殺盡趙氏子孫,給爹娘報仇,也給你枉死的全家報仇!”
趙不器在車廂裡面聽得清楚,直感覺渾身涼颼颼的。
“他們和姓趙的如此仇深似海,我這不是掉進虎穴狼窩了嗎?”
車簾一掀,絕色女子又鑽進了車廂裡。
她努力調整了一下思緒,望著趙不器疑道:“嶽將軍,你剛才說什麽?你說你不是嶽雲……”
“哈哈,我不是嶽雲嗎?”趙不器腦門上的汗都下來了,“那我是誰……哎呀,我的頭好痛!”
他急中生智,倒在旁邊的軟榻上,抱著頭不停地呻吟起來。
絕色女子趕緊過來緊捉住他的手道:“嶽將軍,你怎麽了?哪裡不舒服?”
趙不器的鼻間一股醉人的清香撲來,讓他一時真的有些眩暈,配合上他滿頭大汗的模樣,讓人完全看不出他是在裝病。
“我……我頭痛……你別動……讓我歇歇就好了……”
他緊緊地靠在絕色女子的身邊,裝作虛弱的樣子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絕色女子正焦急地看著他,眼神中滿是關切之情。
“看得出來,她對嶽雲是真心的尊重……唉,嶽將軍,那對不起了,為了保命,我只能先借你的名號使幾天了。”
絕色女子掏出手帕為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嶽將軍,你是哪裡不舒服了?”
“我頭痛……唉,都是牢裡落下得毛病,我有時候連自己是誰都記不得了。”
絕色女子有些明白了,柔聲安慰他道:“沒關系,等我們到了江北大營,讓淳於叔叔給你看看,他是江北七省有名的大夫,江湖人稱‘活閻羅’,要人生便生,要人死便死!”
趙不器仰躺在那裡,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人家。
“我還不知道姑娘芳名?可否告知?”
絕色女子微微一笑:“小女子雪無憐,我的師父是江北七省武林副盟主韓罡,外面駕車的是我師父之子我的師兄韓昌。”
“雪無憐……”趙不器呵呵一笑,“雪這個姓氏倒是少見,不知姑娘是哪裡人氏?”
雪無憐的臉色黯淡了下來,轉過頭岔開話題道:“嶽將軍,你若是餓了,我隨身帶了炊餅,你吃……”
馬車“嘎吱”一聲猛地停了下來,晃得雪無憐猝不及防,一下子趴到了趙不器的身上。
兩人的臉幾乎快挨到了一起,感受到趙不器身上傳來的強烈男性氣息,雪無憐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美人在懷,吐氣如蘭,這一瞬間讓趙不器心中忽然有些滿足。
“這次穿越……好像也不是一無是處……”
二人就聽見馬車外面一聲暴喝:“呔!你們這輛車裡拉的什麽人,為何見到我們的關卡調頭就跑?叫裡面的人出來!”
雪無憐一翻身輕若狸貓一般竄到了車廂門口,悄悄掀開車簾朝外面看去。
雪無憐師兄韓昌的聲音傳來過來:“哎呀,幾位差爺,我們都是小民百姓,車裡是我娘子還在病中,不方便見外人啊。”
“少廢話!你車裡拉得就是死人,也得給我從棺材裡爬出來接受盤查!”
“哎呀,幾位爺,真不行啊,你們不能看……看你娘X的!”
韓昌一聲怒喝,緊接著就是一聲慘叫和兵器交鳴聲,顯然外面是打起來了。
雪無憐抄起身邊的寶劍, 回頭囑咐了一句。
“嶽將軍,千萬勿動,我們師兄妹就是拚了性命,也會保你周全!”
她說完掀起車簾就衝了出去,外面傳來了更加嘈雜的怒喝聲和打鬥聲。
趙不器哪裡會放心,趕緊衝到車簾前,掀開一條縫朝外面觀瞧。
外面的天色已經擦黑,十幾個名官府的差役手持火把,把方圓幾十米的區域照的亮如白晝。
區域正中,雪無憐一身白衣飄飄,手持寶劍和三名黑衣男子戰在一處。
她的不遠處一個二十幾歲的瘦高男子手持寶劍,獨鬥七八名官差,也穩穩地佔據著上風。
不過,就連趙不器這種武學的門外漢都看出來了,那三名黑衣男子才是真正厲害的高手,這些外圍的官差不過都是打醬油的角色。
雪無憐被他們三人圍在中間,身體如傳花蝴蝶在三人的空隙間遊走,四人的身法越轉越快,漸漸地已經看不清他們的身形。
突然,連續兩聲悶哼傳來,四人驟然分開。
雪無憐身體微微打晃,臉色煞白,左手捏了個劍訣冷冷地盯著三名黑衣人。
反觀那邊,有兩名黑衣人的身體已經搖搖欲墜,鮮血染紅了他們的半邊身體。
唯一沒有受傷的黑衣人一手一個攙扶著他倆,恨恨地盯著雪無憐道:“‘素手謫仙’雪無憐不愧是江湖新秀榜排名第二的人物,我們蜀中三傑今天認栽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今天的仇我們皇城司緇衣樓日後必報,我們撤!”
周圍二十幾名官差無心戀戰,跟著三兄弟一窩蜂地朝南邊官道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