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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斬妖師》第15章 星象之道很難嗎
  此次法會空前盛大,將會有更多人參加!

  九名斬妖師聞言都面色一滯,對這則消息趕到異常震驚,都有些繞不過彎來。

  道種難凝,這是全天下所有人族的共識,放眼天下求道者,能踏上這條修行路的人可謂少之又少。

  但人少卻並不代表沒有,在龐大的人類基數前,再過微小的概率也會誕生足夠規模的修士。除了民間的小門小派外,道佛大教,蠻族浮屠,除魔司和司天監,以及大周兵家,都是不缺凝聚道種的修士的。

  可事實上,無論是司天監還是除魔司,都沒有培育自己的班底,源源不斷的人才只能在民間吸收,所以他們需要一個平台招募人才,各路英豪同樣需要一個舞台大顯神通。

  法會應運而生,通過設下一層層試煉,招攬有天賦有潛力的弟子,投身進對付妖魔,報效人族的使命中。

  三年一屆的法會是天下求道者共同矚目的大事,其重要程度,勝過儒生秋闈,與儒生殿試一事並列天下。

  只是法會歷來有規矩,只有大周境內的修行者可以參與,根正苗紅的仙門子弟列屬最低檔位,散修則是所有大人物的最愛,只要有一定實力想要加入除魔司和司天監不是難事。當然,無論身份背景如何,天賦才是所有人最看重的東西,也是在法會中脫穎而出的唯一指望。

  但這一次法會卻不單單是針對大周境內的修士了,如果真如大司寇所說,佛教,道教,甚至是被他們鎮壓的蠻族子弟都參加法會,那豈不是說天下勢力的年輕一代會在這場法會上碰上一碰了,哪怕這並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比拚,更多是小孩子打架。

  這些人中恐怕會有不少加入大周的組織中,不過基本上都會加入除魔司,司天監太過特殊,不可能讓這些已經具有道統的人加入的。

  就見到盤坐在地上的監正大喝一聲,雙手微抬,龐大的星光之力從他體內湧現而出,這時候,原本黑漆漆的牆面上浮現出一道道光點,相互連接,組成一個龐大的星圖。

  星光之力與圖上的光點相互映照,在最後匯聚在一起。

  監正再一揮手,他坐著的道台上浮現出道紋,蔓延向道台的每一個角落,隨後道台振動,打開了無數機關道口,一塊塊顏色各異的礦石從道口裡飛出,在監正的操縱下匯入天上的星團中。

  這一刻,整個道台仿佛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熔爐,星光的能量為火,將包裹在裡面的材料融化,但外界卻是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甚至感受不到一點溫度,任何人都清楚,在那團看似柔和的星光中絕對隱藏著巨大的危險。

  事實上,任何人都明白,監正所使用的力量,絕不只是來自於夜晚燦爛的繁星,那微弱的光芒絕沒有監正的力量具有殺伐性,他的力量只怕更為神秘。

  並非所有練氣士都能掌握星象,就像不是每一個練氣士都有資格喊監正為師尊一樣,只有歷代監正和其座下的北鬥七星可以學習並掌握星象之力。

  閃爍的星光宛如遊龍,一點點將混入其中的礦物溶解,於遊動的星光一起翻滾,逐漸匯聚成監正想要的模樣。

  等到胚子形成,監正手指一點,一道陣紋自他手中飛出,進入胚子體內。

  監正此番的行為只要有一點失誤,壓縮到極點的星光便會炸開,在場的人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以至於除了練氣士和陸沉外,其他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喝!

  隨著監正低喝一聲,雲湧的星光如流水一般散去,剛剛湧入星光中的礦物已經消失,隻留下幾塊令牌浮現在半空中。

  成了。

  監正手一伸,幾塊令牌飛到他的手中,他緩緩站起身來,將手中的令牌丟給後方的幾個斬妖師,在他們不解的目光下,開口解釋道:

  “這是刻有特殊陣紋的令牌,它們皆以星光為引,只要有練氣士在其中幫忙調解星象的引路,這幾枚令牌就可以相互傳訊。”

  如果李青元在場,一定會直呼這不就是老式的傳呼機嗎。

  其他人都頗為驚訝地看著手中的令牌,不曾想到這麽一個小玩意居然有著這麽神奇的功能。一個斬妖師看著手中的令牌沉思了一下,開口道:

  “如果這個東西可以運用在實戰中,就能幫助我們在野外的合作中更好地進行交流了吧。”

  監正笑著搖搖頭,開口道:

  “難,太難了,這幾枚令牌本身雖然有著聯系,但是極不穩定,需要提前刻下法陣相助它們加強聯系,或者安排一個掌握星象之力的練氣士在遠處做信息牽引。”

  這一下子幾人都無語住了,如果是在野外捉妖自然是不可能提前布置法陣,也不會有頂級練氣士願意陪著他們去野外捉妖,那實在是有些太過於大材小用了。

  一想到這,有一個斬妖師歎氣道:

  “哎,終究是我們斬妖師中沒有人可以成為練氣士。”

  說到這,幾人有些黯然神傷,這一直是斬妖師的痛。

  雖然斬妖師和練氣士一樣都屬於術師體系,但差別卻是太大了,基本上所有斬妖師都是莽夫,怎麽可能玩得來練氣士那一套呢。所有的練氣士都被司天鑒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甚至一直以來都有一個說法,只有願意斬妖的練氣士,沒有能看懂星象的斬妖師。

  那名練氣士神色倨傲地開口道:

  “呵,那當然,畢竟練氣一脈也不是誰都能學的,星象也不是誰都能看懂的,那漫布天空的繁星之間存在著的規律可不是一般人能研究的。”

  練氣士和儒生都有鄙視其他體系的資本,而掌握星象的練氣士又平等地將其他練氣士一起瞧不起,自然不會將幾個斬妖師放在眼裡,而他所訴說的,也是一個事實。

  練氣士如果和斬妖師合作,可以發揮出巨大的作用,但練氣士一脈並不擅長殺伐一道,每一個練氣士在入門後都會去祭煉一件本命法器,這件本命法器才是他們的立身之本,與其幫助斬妖師,還不如花更多時間去進一步加強自己的本命法器。

  “看星象有什麽難的?一群人真是少見多怪!”

  一個人在人群中開口,語氣極其囂張,話一說出來就惹得一名練氣士不快。

  能站在這裡的練氣士,自然是那赫赫有名的北鬥七星之一,沒有人比他們更為了解星象的神秘,所以在他看來,這更像是一個無知者另類的挑釁。

  “誰?誰在這裡大言不慚!”

  “當然是你爺爺我!”

  李廣仁從人群中站起來,絲毫不在意對方北鬥七星的身份。

  那名練氣士看了李廣仁一眼,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似乎在一瞬間將李廣仁有裡到外看個透徹。

  天星之眼。

  見多識廣的陸沉只是一眼就看出了這名練氣士修出的神術,這是司天鑒最至高的術法之一,只有修有星象之術的練氣士才能學成,在天星之眼前,任何的虛妄都會被照破,任何人都不存在秘密。傳聞這種術法如若修煉到極致,甚至可以縱覽天意,做到預知未來。

  一百一十年前,上代監正便是依靠天星之眼,處處快白澤一步,將其牢牢鎖在自己所布設的局中,以至於這位可以與妖王朱厭匹敵的存在飲恨。

  縱使周太祖功參造化,力破山河,天地大勢皆加己身,也需要大軍相隨,才能深入蠻荒斬殺妖王,但監正卻只需要建立高塔一座,就可憑借斬妖劍之威於千裡之外斬敵,這其中的不朽功績雖然不全是這隻眼睛的功勞,但也說明了其尤為驚人的特性。

  不過這名練氣士自然是不可能將天星之眼這種至高神術練到登堂入室的地步,他也不過是剛剛練成,最多看破虛妄,去探查一人修為。

  “一個不過三境的莽夫,也敢說此大話!別以為司寇大人在這裡,我就不敢教訓你。”

  李廣仁也只是冷哼一聲,開口道:

  “別這麽自以為是,我可不屑於說什麽大話,這星象之術本就不難,憑什麽只允許你會,我就不能會。”

  “你!”那個練氣士怒瞪雙眼,心中怒火滔天,轉頭看向台上的監正,開口道:

  “師尊,此人大言不慚,定是有意辱我司天鑒,請允許弟子捉拿此僚,教訓一番。”

  台上的監正倒是目光平靜,看不出絲毫的情緒波動,他看向弟子,道:

  “雲飛啊,別這麽衝動,他並沒有說謊。”

  監正的眼睛中有光華流轉,可見繁星燦爛,這是將天星之眼修至大成的表現。

  “什麽?”

  在場的幾人全都心中一怔,下意識以為自己聽錯了,李廣仁沒有說謊,那豈不是說他真的會星象之術?

  在場唯有司寇陸沉一點不覺得驚訝,仍是心如止水,他看向監正,開口道:

  “監正大人,您確定他沒有說謊?”

  監正點點頭,道:

  “我修的不是佛門他心通,只能確定他的確沒有撒謊。”

  眾人恍然大悟,監正言下之意就是,他的確沒有說謊,但不能保證他所知道的那個星象和他們練氣士看的星象是不是一回事。

  那個練氣士聽後神色好看一點,心中狠狠鄙視了李廣仁一番,篤定他道聽途說了一些東西,就敢拿來碰瓷星象之道。

  陸沉聽後一笑,看向李廣仁開口道:

  “廣仁啊,將你了解的星象說出來,讓監正大人聽聽。”

  李廣仁雖然只是三境修為,在這裡屬於修為最低的那個,但他卻是和陸沉相識於微末,很早就跟隨在陸沉身邊,曾經在戰場上為陸沉擋過槍,因此留下暗疾,修為再無寸進。陸沉雖然從未說過什麽,但不管有什麽事情都帶著李廣仁,讓他可以混一份功勞。

  李廣仁一聽陸沉開口,便迎合道:

  “居然司寇大人發話了,我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我了解的星象。”

  就見李廣仁娓娓道來,將李青元說的內容中自己記得的那部分講出來。

  練氣士原本明面上聽著,心裡卻是不屑,在他看來一個斬妖師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學會星象演變之道,絕不可能洞悉這星羅棋布的格局。

  但隨著李廣仁講解,李青元當時和他解釋的部分詞語也特立獨行地講出來,原因是李廣仁不記得這些詞的前言後語,隻記得有這些詞的存在了。

  可無論如何,這些詞的存在和出處絕對沒有任何問題,李青元在解釋時就刻意地將一些現代詞以更符合這個時代的口吻闡述出來。

  從李廣仁講的時候開始,練氣士緊鎖的眉頭就沒有松開過。他雖然打心裡不相信這個莽夫可以了解星象之道,但他說的內容雖然和自己所學不同,卻是星象之道異曲同工,相互印證。

  縱使這名練氣士再不願意承認,心裡也是清楚,李廣仁所說的確是星象的內容,涉及星象演變之理。

  等李廣仁講完,陸沉看向身後的監正,靜候他的答覆。

  監正先是沉思了幾秒,不由得點點頭,朗聲道:

  “有意思,雖然李廣仁所說之內容並不連貫,涉及領域頗有繁雜,但所說所想卻的確是屬於星象之道,而且許多見解連我司天監都沒有,但卻和部分先人猜想相通。

  這並不是從我司天監流傳出去的學問,而是有人自己參悟的,不可思議啊。”

  陸沉看向李廣仁,開口道:

  “我雖然不了解星象之道,但廣仁你說的內容並不連貫,有些詞甚至有些特立獨行了,想來這些東西並不是你自己參悟的吧。”

  李廣仁摸了摸後腦杓,自然不會瞞過陸沉,便開口解釋道:

  “司寇大人明察秋毫,這些理論的確不是我自己參悟的,而是一個不及弱冠之年的孩子告訴我的,只是一次性說得太多,我隻記住了這一些。”

  旁邊的練氣士聽後不敢置信,下意識認為李廣仁又在說謊,星象之道變換萬千,即使是他們也不敢說能完全參透,怎麽會有外人知道那麽多內容?

  雖然李廣仁剛才所言多為隻言片語雜糅在一起,但實則講的已經不少了,按他的意思,豈不是那個人了解的更多更全?

  可如果那個人了解地不夠多的話,李廣仁又怎麽能記住這麽多雜亂卻真實的內容呢?一想到這,這名練氣士有些沮喪。

  一聽李廣仁的話,監正卻是來了興趣,不及弱冠之年的孩子,那就還不到二十年頭,這個年紀能參悟星空演變之理,絕對是一個天才。

  “不知道這個孩子家住哪裡,姓甚名誰啊?”

  監正趕忙提問,期待李廣仁回答他。在得到陸沉示意後,李廣仁開口道:

  “實不相瞞,我收了一個義子。”

  陸沉:?

  監正:?

  練氣士:?

  眾斬妖師:……

  後面幾個斬妖師滿臉黑線,他們在和李廣仁交流時通過各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意外”得知了李廣仁收了一個義子,看得出來他對收了這個義子感到驕傲,但怎麽連星象一事都能和這個義子扯上關系。

  “司寇大人,監正,此次我前往邊關追擊佃農食人案的真凶,意外與一個因為連坐而流放邊關的孩子相識,相聊甚歡,我便決定為他脫罪,他主動拜我為義父,這星象演變之理就是他告訴我的。”

  陸沉開口道:

  “名字。”

  “李青元。”

  原來是他,陸沉一陣恍然,隨即向監正解釋道:

  “監正大人,此人就是前段時日寫下《行路難》的那個少年才子。”

  練氣士聽後一驚,他自然也聽過昔日好友說過這首詩,雖然他並不是儒生,但也讀過四書五經,自然能看出詩中的不凡。

  “不曾想到此人還對星象之學有所研究。此人更應該入我司天監門下。”

  練氣士暗自盤算著如何替師尊攬下這位少年天才,對於他來說,嫉妒是有的,懷疑是有的,但對司天監同樣也是真心實意,如果這個人真的有天賦,那麽他一定會想盡辦法讓李青元加入司天監,哪怕這麽做可能會影響自己的地位。

  監正也是思索一番,開口道:

  “此人能無師自通星象之學,想來與我等有緣,雲飛啊,也給陛下寫一封請辭吧,這個人我們願意保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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