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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品齊全》第1章 收留
  新歷3788年。

  北戰州——平丞縣。

  平丞縣為北戰州轄城之一,它鄰近雛江,每日雛江來來往往都有貨船不斷為平丞縣輸送來自各地貨物,而本地也盛產絲綢、瓷器、茶葉暢銷往各地。

  而雛江邊上一輪木船舷梯上一群工人正馬不停蹄的上下搬運貨物,沉重的貨物壓在工人身上,他們體格不一有壯有瘦,辛勞的汗水不斷從他們身上滴落在地。

  “東家,就讓我乾吧!”下午時分一位身高五尺四身著布衣腳穿草鞋,四肢強壯、相貌粗獷、褐色瞳孔的少年站在岸邊雙掌五指緩緩收攏握著拳頭立在胸口,對著副財大聲說:“我有的是力氣。”

  副財是位體態肥胖身高四尺八穿著襟單褂的中年人。

  “人夠了。”副財淡淡的看了一眼龐彪,他不想和這個野蠻人打交道,收起手中帳本轉身快步離去。

  龐彪見副財離去,他歎氣一聲,滿不在乎:“回家,回家。”

  龐彪朝遠處赤山走去。

  赤山是一座不長樹木泥土稀少的石山,它山體赤紅山洞較多,當地人稱赤山“石父”每到逢年過節都會在山腳祭拜。

  龐彪到家了,他的家處於赤山半山腰,說是家,其實就是一個山洞。

  山洞內至洞口呈瓶子形,深兩丈余,從洞穴深處至洞口寬八尺至五尺不等。

  洞內中央有一張石桌兩個圓柱石凳,一盞油燈和角落涼席,這都是龐彪以前在平元縣打石場做臨時工掙錢買的。

  龐彪回到家中趕緊坐在石凳上,拿起石桌上的水壺將碗倒滿,大口大口喝了起來,一碗喝完似乎覺得不夠解渴,他再倒兩碗喝下腹中。

  “——呼!”喝完水將碗放下,龐彪轉過身對著角落背靠石壁坐在涼席上的老者說道:“翼爺爺,我今天去碼頭想賣點力氣,但沒乾成。”

  “不過沒關系,我明天再去縣內找其他的事做。”

  “之前剩下勞工掙的錢財,也還夠我們生活好長一段時間。”

  龐德說完。角落的低頭老者睜開渾濁雙眼看著龐德,眼雖濁內卻蘊神,蒼白頭髮蓬散如瀑布垂落覆蓋在滿是皺紋的臉頰至肩,垂落在席的雙手五指如枯瘦鷹爪,他身著白色黑邊袖袍,袍背畫有一輪黑色圓月。但這位老人身上卻散發出行將就木的氣息。

  老者名叫翼安,自龐彪記事起他就跟在翼安身邊,翼安教他從小做人做事,而說最多的就是讓他不要仗著體格大欺負弱小。

  但這些他都聽入左耳右耳出,只要別人不來惹他,他就不會主動去欺負別人的,更何況欺負弱小算什麽。

  而他最感興趣的還是翼安人生經歷。

  但每當他問起翼安過去時,卻總是被回一句:“過去的事,沒什麽好說的!”

  “彪兒。”翼安微微抬起頭對著龐彪:“你過來。”

  龐彪聽到翼安喚他,他快速走來蹲在地上,他等待老人家的發話。

  翼安看著龐彪聲音低沉:“彪兒,你記得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龐彪睜著銅鈴大的眼睛看著翼安心中疑惑:“老頭子今天發什麽瘋,平時都不見他多說話,更別說現在主動叫我了。”

  “肯定不是好事,不妙!不妙!”

  但龐彪還是張嘴笑呵呵道:“您老能告訴我嗎?我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

  “今天是你十二歲的生日”

  “這我還真沒去想;您老要不說,我還真記不起來。”

  “不記得,也無礙。”

  “你耳畔靠來,我有東西告訴你”

  什麽東西?龐彪頭伸前去。

  翼安對著龐彪耳孔默念傳入一段古老咒語。

  “轟!”咒語入顱,如雷霆咆哮,龐彪眼中出現一陣變換,他看到眼前一青年坐於巍峨高山之上,他劍眉星目,白發披散到背兩縷落在前肩,身穿蓮花青衣裳,腰帶右邊掛著一根簫,腳踩白色銀紋長靴。

  他看著高山下立於高空散發著熾盛氣機的一群人。

  這群人分為兩派;右邊一派為首者:渾身氣息邪惡,有人手中拿著蠱罐,罐內散發出暗紅血氣,離近之人耳邊猶如有無盡生靈慘叫傳來。也有人身穿神聖長袍,袍面刻金畫龍,每根金絲細線都經人血浸泡過,本該是邪惡無比的妖袍,袍身卻散發金光萬丈護體。

  左邊一派:帶頭老者身材高大看上去威風凜凜、浩然正氣,手中拿著長尺靠肩,尺身九節每節刻有一古文。身後位青年身穿白色蟒袍眼如鷹,手握出竅寶劍緊緊盯著高山青年。

  龐彪看到山下兩派人對著高山上青年不斷質問,但他卻無法聽到話語。

  動了。似乎是感受到高山青年的無視、藐視,手握寶劍的青年憤怒朝山用力揮出一劍,這一劍氣勢如虹,但左右兩派的人都愣住了!他們中有人眼神恐懼對著揮劍青年破口大罵。

  劍氣彌漫帶著橫掃一切的氣勢朝山頂斬去,劍氣所過空間如鏡子般破碎,一道道空間亂流從破碎的空間縫隙內流出撕扯周圍想將一切拉入。

  劍氣臨近斬至白發青年周身,劍氣如幻影破碎,未起如何波瀾。

  “靜!”

  “死一般的寂靜!”兩派的人停止了對揮劍青年的咒罵,他們似乎對劍斬白發青年寸發未斷這個結果不太滿意。

  高山上白發青年看著他們,他笑了,他站起身來面對著他們說出一段話後。他拿起腰間簫開始吹奏起來。

  兩派人聽完,所有人拿起手中器物朝白發青年攻去,甕內蠱蟲收到主人指示朝山上飛去,飛到半路突然掉頭不顧主人念咒反噬逃走了!蠱主呆在原地,他不敢置信多年嘔心瀝血灌養的蠱蟲居然寧願拚著反噬也要棄他而去。

  老者拿起手中九節尺勢大力沉破開空間朝吹簫青年砸去,尺落砸到青年身上尺子反倒如玉砸石碎成一塊塊殘片,老者見狀無言歎息氣,他看著持劍青年一眼搖了搖頭,他降落在地,從儲器中拿出美酒佳肴自顧自吃了起來,那叫一個狼吞虎咽。

  兩派其他人看到自家首領都這樣,他們也打出此生最強攻擊幻想能傷到吹簫青年,哪怕是斷一根頭髮也好。

  白發吹簫青年不光寸發未斷反而吹的簫聲更響了,他們知道這是什麽曲,這在他們兒時便能時常聽到的,這是人族老人離去時,樂師吹的送終曲。

  曲終人未散。

  上一刻周圍環境還天氣晴朗、風和日麗。

  下一刻天黑了!他們朝上山頂看去的吹簫白發青年哪裡還有蹤影早已不見。

  頭再朝上看,看清楚了,黑暗的盡頭是一隻巨大無比的鞋底,它龐大無比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如隕石緩緩踩下。

  有拿著旗杆白布上寫著天地人的算命老者一番掐手指快速推算,說他們所能逃生的最遠距離也無法到達鞋邊。

  這讓所有人絕望了,這是要被像蟲子一樣被屈辱踩死,他們無法接受,那怕是被隨手捏死他們也不會那麽難受。

  有人瘋狂對著持劍青年大罵,有人朝持斷劍青年攻擊,有人不信朝遠處天際盡頭的最後一抹陽光飛去苛求一線生機,更多的是留在原地默默的拿起手中器物留刻著自身傳承。

  坐在地上吃著美食已經留刻完傳承的老者,他撫摸著心愛的碎尺,他扭頭對著遠處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持斷劍青年說了句話。

  站在山上的龐彪這句口語他認出來了,“兵解。”

  他滿是疑惑“這是什麽意思?”

  很快龐彪明白了,那手持斷劍的青年扔掉手中斷劍,他雙手握拳高舉大吼。

  “砰!”他爆炸了!鮮紅如寶石的血肉散落四周。

  巨鞋的主人似乎故意一般,讓巨鞋久久未落徹底,直到有人飛出鞋邊,那人瘋狂大笑,他暢快的笑,似乎在嘲笑其他人不求最後一線生機,寧願留在原地等死的笑聲,下一刻巨鞋暴漲百萬裡猛的踩下。

  被巨鞋踩到的大地山崩地裂、暗河改道、岩漿噴湧,被踩的大海則卷起萬丈巨浪朝遠處拍去。

  到此龐彪眼前所有場景開始消失,想到最後的場景他就內心澎湃,這就是傳說中的仙人嗎?

  龐彪回過神來激動的看著翼安說:“您知道我剛剛看到了什麽嗎?”

  “我看到了一個人被人用劍砍,然後他一腳把那些人踩死了。”

  “太厲害了!您知道他是誰嗎?”

  翼安沉默了一會眼神複雜的說:“他是我人族最強者之一。”

  龐彪滿是好奇繼續問:“那對他揮劍的又是什麽人?”

  “那是人族第一蠢材,你可不要學他。”翼安似乎對這個人印象很不好,沒好氣的道:“對於強者要有敬畏之心,如果自身實力不足肆意挑釁比你強者,最後的結果只有死亡。”

  “這個蠢材就是因為他的那一劍才會引發後續事件。”

  龐彪突然變得討好起來:“那我怎麽樣才能成為那個一腳男人?”

  翼安盯著龐彪臉左看了看、右看了看,說出了言不由衷的話:“應該可以,但要先找個煉氣士拜師。”

  “煉氣士?”龐彪滿是疑惑。

  翼安看到龐彪滿頭疑問,笑著解釋:“你想要成為那個一腳男人,第一個條件就是得成為煉氣士。”

  緊接著翼安伸起他枯瘦的食指搖了搖:“否則一切免談。”

  龐彪想到縣中老人跟自己說過,想要學門手藝必須得交學費,於是他將翼安身下的涼席掀起一角翻弄裡面的雜草找出一個包裹。

  龐彪將包裹放在涼席上打開,裡面放滿銅幣未細數也有幾百,他希冀的眼神看著翼安:“爺爺您看這些夠我拜師嗎?”

  翼安聽完震驚無比用他的老花眼看著這袋錢,又看了看龐彪滿是期待的眼神,他不忍心打破眼前孩子的幻想。

  於是翼安讓龐德給他倒杯水,他喝了一口緩緩說:“拜煉氣士得有方法,許多人找不到方法即使是敗盡一生錢財都無法拜入門。”

  “而恰好你爺爺我,就知道一個一分錢都不用花的辦法,還百分百成功拜師。”

  龐德滿是認真的聽,看著翼安期待他說下一句。

  翼安繼續開始嚴肅說著:“而第一,

  你得先認出誰是煉氣士,煉氣士平常於普通人富人是沒有區別的,只要是會飛的!你一定一定要死命追上,讓他看到你的毅力,這樣他才會對你產生好奇心,停下落地。”

  “第二條也最關鍵的,煉氣士被你的毅力成功打動落地後,一但他靠近了,你要用你這輩子最快的速度用手死死抱住他的腿,可不能讓他跑了,不然你想成為一腳男人的夢想就泡湯了。”

  龐德接過翼安手裡的碗放在石桌,他有點不自信的問:“爺爺我要是一輩子都遇不到會飛的煉氣士怎麽辦?”

  翼安平躺在席閉上眼睛不再理他。

  龐彪見此只能拿起衣物去洗澡。

  ……

  清晨公雞昂首啼鳴,溫暖的陽光照耀在赤山,將它染成如一塊巨大的血石。

  同樣照醒了在洞內席上呼呼大睡的龐彪。

  龐彪睜開了睡眼惺忪的雙眼,看向旁邊發現爺爺不在,他也不再昏沉,走下赤山。

  他邊走邊想,走到山腳看到不遠處翼安和一身高六尺的陌生老者交談。

  讓龐彪驚訝的是這老者身上衣物跟翼安穿著一樣。

  老者除了衣物與翼安相同之外,體魄也更加硬朗。

  翼安交談時遙望四周看到龐彪,對他揮了揮手,示意他過來。

  龐彪快跑到前,他一番打量著眼前老者,一頭如銀河流光的灰色短發落至脖頸,黃膚雙藍瞳有神如雄鷹凝視,面容雖因年齡大褶皺卻不似翼安那般嚴重,雙手掌年老而不枯。

  “彪兒。”翼安對著龐彪介紹道:這是你牧思爺爺。”

  經過翼安一頓介紹,龐彪知道了這位牧思爺爺名叫扎爾·牧思,說是駐守在北戰州臨海戰爭區域的一名老兵,他常年在臨海戰場布置坑殺異族之類的陷阱工作。

  龐彪知道扎爾·牧思常年坑殺異族後,他如好奇寶寶一般不停追問各種問題,什麽異族有幾隻眼,是不是有五六條腿,扎爾·牧思一一都為他解答。

  直到龐彪問起昨晚跟翼安告訴他的拜師方法可不可靠時,扎爾·牧思那雙藍色眼球第一次露出震驚的眼神看著旁邊老神在在的翼安,扎爾·牧思接到老夥計一個眼神對視,只能昧著良心點頭。

  得到扎爾·牧思的肯定龐彪心中的巨石終於落下,之前他居然還懷疑爺爺騙他,龐彪很是心中愧疚。

  翼安看到龐彪還呆頭呆腦的樣子有些恨不成鋼將他趕走。

  龐彪被老爺子趕跑後,走進平丞縣內專門買了一些平時不舍得吃的美食趕回赤山卻發現哪裡還有兩個老頭的影子。

  原地倒是有一張從未見過‘材質’的紙被石頭壓著,好在翼安帶龐彪這麽多年也教了他不少字,倒也能認出。

  龐彪拿著紙邊看邊念:“你爺爺翼安留,老夫回紫竹縣了。

  常到江邊走走……煉氣士也是人要喝水……你看到煉氣士要去追……”

  念完紙上內容龐彪很難過,爺爺走了他得一個人過日子了。

  不過很快他就按照翼安說的呆在江邊,一連四天他坐在江岸邊吃喝,隻為幸遇煉氣士。

  或許是打動了老天,第五天躺在石頭上仰望天空的龐彪,聽到耳邊傳來群眾的呼喊聲,聲音有男有女的混雜無比。

  “仙人……仙人……”

  “仙人?”聽到這倆字龐彪立馬起身看了看四周本能的問:“在哪?在哪?”

  他看到了,雛江下遊一個白衣煉氣士沿著江邊朝上遊慢慢飛去似乎在尋找什麽。

  “會飛?”龐彪握著拳頭激動無比,他終於遇到煉氣士了。

  龐彪拿起糧食和錢放進懷裡,開始朝高空遠飛的青年瘋狂奔跑追去,他大步流星,每一腳都踩出沉重的聲響,四周有和他一樣追逐的人,他(她)們有男、有女、有老人也有孩子。

  都和龐彪一樣滿懷期待的追趕,這群人目的不一,有和龐彪一樣想拜師的,也有想得到祝福的,也有想得到指點的。

  龐彪看到競爭者居然這麽多,他有點慌,開始用全力跑起來,很快周邊的人被他甩開,身後的大多數被甩開,最先掉隊的是老人、孩子和女人。

  現在剩下幾個漢子跟他一起等到了煉氣士落地。

  煉氣士落地那幾個漢子離十幾米便不敢再前進了,他們跪下祈求希望煉氣士能收自己為弟子、指點。

  龐彪渾身熱汗卻不敢停下,萬一煉氣士跑了怎麽辦?

  白衣青年眼中滿是驚訝看著還敢跑前的龐彪點頭,似乎找到了什麽。

  龐彪跑到近前看清楚了,青年身高六尺余,身著白絲綢衣裳,是個光頭,雙眼神似平湖靜水,面相柔和如君子,身軀健壯孔武有力。

  龐彪跑到離白衣青年兩步距離時,快速張開雙手死死抱住青年的腰,口中大喊著:“求求收我為徒吧!”

  他沒有得到青年回應。

  龐彪他只看到自己隨著青年快速離地朝高空飛去。

  從來未有過的失重感從腳下傳來,龐彪滿臉害怕了,他死死抱住青年嘴裡請求道:“能不能不要飛那麽高嗎?我沒見過天我害怕!”

  青年看著龐彪笑著,周身出現一層藍色護罩:“你小子還知道害怕啊?”

  “也就是今天,這要是以往有人敢這樣冒犯我……那後果是很嚴重的。”

  高空中青年越飛越快,他嚴肅道:“小子,你要是不想摔死就抱緊了。”

  隨著兩人飛的越來越高周圍的事物開始越來越小,逐漸飛入雲層,龐彪震驚無比的看著這一切,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大地如黃色板塊, 他還看到了雛江現在變成板塊上一條蜿蜒曲折小小的線條,沿著這條線條往上看越看越小,往下則粗大,很快他們穿過大氣層飛到太空,下方出現一顆巨大藍色星球

  緊接著龐彪滿臉震驚的看著的星球一角盡頭喊出:“一腳男人。”

  “一腳男人?”光頭青年疑惑轉頭順著龐彪的視線望去。

  一尊高聳入宇宙的玉石巨像入眼,隔著千萬裡也能感受到這尊巨像散發的氣息,能感覺到它柔和似春風,勢強而不攝人,它低頭手持玉簫無聲吹奏。站立於他們身下這片土地隔著無盡海洋的對岸大地。

  “這就是我的目標!”龐彪看著巨像眼中滿是崇拜。

  青年嗤笑。

  “你是不是能打贏他?”龐彪聽出了他的不屑故意問。

  他嘴上笑容瞬間止住,他抓起腰間環抱的龐彪跟他面對面大吼:“小子!飯能亂吃,話不能亂講!”

  緊接著他笑著對巨像方向說,我沒有。

  說完抓著龐彪快速飛離。

  飛了幾個時辰終於停了下來。

  經過高空的兩人了解了彼此信息,光頭青年煉氣士,名叫羋佳琪,還有個師弟叫高順安。

  兩人落在一處平頂山,四周山群大大小小、高低起伏卻遠沒此山最高,它名青梅山,山如其名整座山體種滿了青梅樹,一到春季青梅樹便會長滿白梅花,結果香氣四溢。

  而山頂建起一座巨大古式院落,它佔地數千平方丈,中間一座主院,左右兩座小院

  羋佳琪原地對著龐彪叮囑道:“你在這等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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