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電話那邊一陣沉默,劉駑馬淡淡一笑,道:“雖然咱們縣政法委書記以往都是由公安局局長兼任,不過書記碰頭會上王局長不也說了麽,不能舊鞋走新路,葉書記來咱們縣之後,工作兢兢業業,給他身上加點擔子也無可厚非吧。自從學會了百度搜索“”媽媽在也不用擔心我看不到最新章節啦!”
他的心裡很清楚,縣公安局局長是政法委書記的不二人選,現在這樣做,不過是給梁洪波找點小麻煩罷了。王碩再碰頭會上向自己發難可不是什麽好的信號,原本葉順德就不可能靠向自己,如今王碩如果再倒過去,如此一來,碰頭會和常委會都有失控的可能。
而自己推薦葉順德為政法委書記的話如果傳出去的話,就算葉順德清楚自己的用意,也一樣會對梁洪波產生不滿情緒,畢竟,在下掛期間擔任政法委書記一職,將來結束掛職時履歷表就要好看許多。而一旦葉順德對梁洪波有所不滿,就算不能為自己所用,至少也不會無條件的倒向對方,有他和李宏做牆頭草,碰頭會和常委會的局面就不會出現失控的可能。
不過這樣做同樣有弊端,一旦自己在政法委書記的任命上橫加掣肘的消息傳出去,就算是徹徹底底的把王碩給得罪了,那樣的話,他十有就會完全倒向梁洪波。
不過這倒也無所謂……劉駑馬微微搖頭,對這個王局長,他是沒什麽好感的,此人工作能力一般,勾心鬥角卻挺在行,從他來了之後,雙城縣的治安狀況每況愈下,公安局裡也是烏煙瘴氣。縣裡有這樣的公安局局長是禍非福,與其花力氣拉攏,倒不如好好觀察一下,找到他的七寸,將他一下子打死更能一勞永逸。
約莫過了七八秒,梁洪波似乎已經調整好了情緒,笑著道:“葉書記本身分管黨群和意識形態,而且也毫無政法系統的工作經驗,讓他分管政法工作,就是外行領導內行,是很容易出問題的。而且,讓這樣一個沒有政法系統工作經驗的同志擔任政法委書記,我怕公檢法系統的同志們心裡會有情緒,影響了工作可就不好了。”
劉駑馬也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聞言笑著道:“這倒是我疏忽了,那就按你的意思來,讓老王兼任政法委書記,好吧?”
對面的梁洪波似乎松了口氣,道:“好,那就放在常委會上討論一下吧,咱們要發揚明主的作風嘛。”
劉駑馬恩了一聲,不等梁洪波掛斷電話,又開口道:“對了,阮水鄉鄉長李國濤因腦血栓住院,已經兩個星期了。前幾天我接到縣醫院方面的電話,說他的身體狀況已經不適合再留在鄉長的領導崗位上,建議提前退休,這也是老李自己的意思。你也知道,因為雙城港的關系,阮水鄉的工作繁重,鄉長書記由一人兼任不是長久之計,咱們不如就趁這個機會談談接替老李的人選吧?”
電話對面的梁洪波將剛剛靠在椅背上的腰又直了起來,微笑著道:“劉縣長既然這樣說,想必是有了合適的人選,說來聽聽。”
劉駑馬笑了笑,喝了口茶水,這才緩緩開口道:“舉賢不避親,關於阮水鄉鄉長的人選,我提議由我現在的秘書邢棟來擔任。”
梁洪波再次沉默了下來,很顯然,劉駑馬推薦的人選並不合他的心意。東關鎮和阮水鄉,是目前拉動雙城經濟的兩個火車頭。東關鎮黨委書記梁勝軍升任副縣長,阮水鄉鄉長李國濤突發急病住院,讓他看到了將人手安插進去的機會,這也是他為什麽要在書記碰頭會上讓葉順德發難,提名李振起擔任東關鎮黨委書記。
他很明白,李振起能當上東關鎮黨委書記的機會微乎其微,而他真正的目標也不是那個,而是阮水鄉鄉長之位。在梁洪波看來,東關鎮黨委書記這邊他讓一步,阮水鄉鄉長那邊劉駑馬自然也會投桃報李,畢竟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而且鄉長也只是二把手,想來劉駑馬不會再對他推薦的人選挑三揀四。
誰想書記碰頭會上一直比較中立的王碩竟然會突然向劉駑馬發難,一下子打亂了梁洪波的節奏,也給了他一個錯誤的信號,讓他覺得有機會去讓李振起爭一爭東關鎮黨委書記的位置。誰想最後劉駑馬竟然不惜動用全委會的影響力,也要阻止李振起當選,書記碰頭會結束之後,更是不惜找人寫李振起的黑材料,令李振起失去參選資格,這讓他大為不悅,覺得這個二把手未免太過於強勢,有些咄咄逼人了。
如今劉駑馬更是變本加厲,連阮水鄉鄉長也想一並拿下,梁洪波又豈肯妥協。心裡冷笑兩聲,笑道:“阮水鄉鄉長的人選事關重大,還是先由組織部推薦,然後再行討論吧,咱們要保持黨內明主的作風,縣裡的大事不能一二把手開小會解決,你說是吧?”
劉駑馬笑著說是,又和梁洪波寒暄兩句,這才掛掉電話。
對方的反應早在他預料之中,之所以會在這個時候提議邢棟擔任阮水鄉鄉長,其實不過是想留下一個破綻給對方,讓梁洪波也“得一分”,顧全一點他的顏面,畢竟人家是黨委書記,自己這個二把手還是不要太強勢的好。
好在阮水鄉黨委書記是自己的人,在當地根基深厚,就算李振起去那邊當鄉長,想來也翻不起什麽浪花,倒不如借此賣梁洪波個人情,也好緩和雙方之間緊張的關系。
“喂,你笑的跟個黃鼠狼一樣,是不是在想什麽壞事?”劉夢瑤的聲音忽然傳來,劉駑馬忙正襟危坐,嚴肅道:“你說什麽呢?什麽黃鼠狼?”
劉夢瑤撇撇嘴,裝傻的功夫倒是天下第一。
正準備和劉夢瑤拌拌嘴放松一下,口袋裡的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是李曉茹,他的心裡就是一突,不會是王慧娜又出什麽事了吧?
忙接起電話,問道:“怎麽了?突然打電話過來?”
李曉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似乎剛剛才哭過,用低沉沙啞的聲音道:“小馬,小娜她知道了無法懷孕的事,給你留下一封信之後就走了。”
“什麽?”劉駑馬猛地站起身,厲聲問道:“什麽走了?怎麽回事,你給我說清楚?那件事她怎麽會知道的?我不是讓你保密的嗎?”
正在修指甲的劉夢瑤嚇了一跳,轉頭剛要說話,看到劉駑馬臉上仿佛要擇人而噬的表情,嘴邊的話就又吞了回去,心說這是怎麽了?認識他以後,還從沒見他這個樣子過。
電話對面的李曉茹似乎不知道怎麽解釋,輕聲道:“具體事情我也說不清楚,我只能告訴你,她做這一切的時候都是背著我做的,你要想知道事情的始末,就去看信吧,她已經發到你的電子郵箱中了。”說完就掛了電話,再打過去,卻是已經關了機。
劉駑馬使勁兒的搖搖頭,點上一根煙,讓自己冷靜下來,用顫抖的手指移動鼠標,打開郵箱頁面,鍵入用戶名,密碼,剛進入郵箱頁面,一封新郵件就印入眼簾。
發件人的用戶名是一串毫無意義的數字和字母,想來是王慧娜為了寫信新注冊的,點開郵件,滿頁密密麻麻的小字便印入眼簾。
足足盯著這上千字的郵件看了近半小時,劉駑馬才伸手關上頁面,緩緩低下頭,手指深深的摳進頭髮中,顯得極為痛苦。
“你怎麽了?”一直注意著他的劉夢瑤忙跑過來,臉上寫滿了擔心。
“讓我一個人安靜地待一會兒。”劉駑馬沒有抬頭,還保持著那個姿勢。
“可是……”劉夢瑤剛說了一句,就聽劉駑馬怒吼道:“我說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那你就待著好了!”劉夢瑤兩眼含淚,委屈道:“誰管你死活。”說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賭氣似的打開遊戲玩兒了起來。
長長歎了口氣,劉駑馬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封電子郵件裡面的內容。別看王慧娜平日裡在他面前憨憨傻傻的,可卻極為精明,那天醒來之後,見到他緊張的樣子,心裡就已經有所懷疑,等他離開之後,王慧娜就趁李曉茹不在的時候找來了醫生,詢問出了她的真實病情。
當她得知今後可能都無法再懷孕的時候,也曾彷徨絕望過,可在那之後,她就振作起來,將手頭的工作完成之後,便乘上了前往意大利的飛機,希望能在歐洲找到康復的辦法。
作為生意上的夥伴,王慧娜的馬裡諾在私人關系上也非常不錯,到了意大利之後,在人生地不熟的情況下,她第一時間找到了馬裡諾,請他能幫忙聯系幾家在不孕症方面有獨到之處的醫院去檢查治療。
可幾家醫院轉下來,王慧娜心中的希望卻漸漸轉化為絕望。說來也巧,恰好在這個時候,馬裡諾跟她說起了劉駑馬的事情,王慧娜也從馬裡諾的口中,得知了韓江雪和孫蓓蓓的存在。
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原本彷徨不安的王慧娜忽然輕松起來。在得知自己痊愈的機會非常渺茫的時候,她曾經想過向劉駑馬提出分手,可又怕劉駑馬受不了這個打擊,變得一蹶不振。現在好了,既然還有其她人可以承載這份愛,那她也可以放心離開了。
在這封信裡,除了講述了她這段時間的經歷之外,王慧娜還回憶了兩人從相識到相知的過程,她說,她並不怪劉駑馬有其他女人,或許以前她會因此生氣,甚至是憤怒,可如今隻感覺到慶幸。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順理成章的要求在他心中留一個位置。
“或許這樣做很自私,可我讓出了自己的男人,就允許我自私一次吧。ps:我現在在國外,你不用試圖聯系我,你也肯定聯系不到我。你要乖乖的跟別人結婚,當然,不許忘記我,等你結婚之後,我自然會在合適的時間出現在你面前,享受你留給我的那一分溫柔。還有,好好照顧自己,不用覺得對我有什麽虧欠,這就是命,我命薄,沒福氣擁有你的全部,就讓我擁有你的部分吧,或許這樣也不錯,至少……我不用為柴米油鹽醬醋茶而苦惱,也不用擔心在人老珠黃之後,你跑到其他女人那裡去了,不都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麽?”如果您覺得官涯好看,請把本站網址推薦給您的好友一起圍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