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痛快淋漓的狂風驟雨之後,劉駑馬施施然走出衛生間,從牆上拿下房卡,打開門準備下樓。自從學會了百度搜索“”媽媽在也不用擔心我看不到最新章節啦!
誰知他剛剛關上房門,對面的房間房門便傳來“咚”的一聲響,好像是什麽東西撞到了門上,隱隱還能聽到些吵鬧聲,劉駑馬的眉頭就皺了皺,有什麽問題在家裡不能解決,非要鬧到這種公共場合來,實在是不像話。
搖搖頭剛準備轉身走開,對面房門忽然猛地被人拉開了,一個面容姣好,穿著暴露的女人一臉驚慌的出現在門前,看到劉駑馬站在門外,她本能的一愣,可就這麽一愣神的功夫,頭髮就被人從後面扯住,然後一把拉回了房間。
劉駑馬往房間內一看,見一個著上身的肥胖中年人手臂一抖,那女人便慘叫一聲朝房間裡面倒去。心裡一股火騰的就燒了起來,雖然只是驚鴻一瞥,可他也看到那女人的臉上有些淤青,看起來肯定是受到了毆打,而且看這樣子這肥豬似乎想要繼續施暴?
那胖子邊轉頭朝裡面罵臭婊子邊伸手關門,誰知關了兩下也沒關上,回頭一看,見一個年輕人正站在門前,單手扶著房間門,也沒見他多使勁兒,可門就是關不上。
擋門的當然就是劉駑馬,胖子看著他皺皺眉:“你幹什麽?”
劉駑馬伸手指了指裡面,反問道:“你又是幹什麽?那是什麽人?”
“你管不著!”胖子罵了句神經病,就想伸手推開劉駑馬,裡面的女人發現門前的狀況,歇斯底裡的喊道:“救命啊,他要殺了我,救救我!”
胖子回頭啐了她一口,轉頭道:“這是我找的‘小姐’,我們剛剛已經說好了。我有些特殊愛好,會給她五倍的錢。她就一臭婊子,你管她做什麽?”
劉駑馬眼睛微微一眯,反手一巴掌抽在這胖子臉上,接著又是一腳,蹬在其肥碩無比的肚子上。有句話叫身大力不虧,這句話真是沒錯,劉駑馬這一腳用了十分的力氣,可胖子只是往後倒退了幾步,接著就用手指著劉駑馬罵道:“馬了隔壁的,你知道不知道老子是誰?敢打老子,信不信找人弄死你!”
冷笑兩聲,劉駑馬沒理他的威脅,向前衝了兩步,把胳膊彎過來,手肘向前,使勁兒的一肘子磕在那胖子的鼻子上。
不管是旁人還是瘦人,鼻梁都是身體上最脆弱的部位,劉駑馬這一下打的非常結實,胖子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雙手捂著鼻子,眼淚混著獻血糊了一臉。
那女人在裡面都看傻了,等胖子倒在地上之後才回過神來,伸手抱起沙發上的衣服,慌張的從劉駑馬身邊跑過,出了房間門之後便奪門而去。
看了一眼痛苦地倒在地上的胖子,劉駑馬覺得心裡的火氣稍稍消減了一些,不過還是忍不住過去又照著對方肚子上白花花的肥肉踹了兩腳,就這一會兒的功夫,酒店樓層服務台的服務員已經聽到了動靜跑了過來,見到這種場面,頓時尖叫起來。
劉駑馬朝她擺擺手,沉聲道:“叫什麽叫,死不了,把你們經理叫來。”見服務員畏畏縮縮的不願意離開,他就擺手道:“放心吧,我不走。”
服務員還是不放心,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來,撥出去,結結巴巴的匯報起來。劉駑馬也沒管她,掏出自己的手機給張勇撥了過去,電話很快接通,對面的張勇笑呵呵的問道:“老弟,怎麽想起給哥哥打電話了?”
“老哥,現在不是說閑話的時候。”劉駑馬沒浪費時間,言簡意賅的把事情跟張勇說了一下,對面的張勇就笑了起來:“你啊你,還是這麽衝動,行了,等著吧,我馬上過去。”
這邊掛了電話,酒店客房部主管也趕了過來,看到房間的場景,他的面色變了一下,揮手讓服務員先離開,這才朝劉駑馬問道:“這位先生,您是哪個房間的客人?”維也納客房管理非常嚴格,不是這裡的客人或客人的朋友,根本不可能上來行凶,而能住在這裡的大多非富即貴,輕易得罪不得,是以他才有此一問。
劉駑馬掏出房卡,給對方看了看,接著道:“我已經報警了,等等吧。”
客房部主管就訕笑著退到一邊,看了劉駑馬的房卡之後,他心裡就已經確定這個年輕人既然敢惹事,自然就有辦法平事兒,這裡說白了根本沒他什麽事兒。
五六分鍾之後,幾個穿著警服的男人走了上來,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個子微微有些矮小的中年人,正是白鹿區公安局副局長,張勇。
此時那胖子已經好了一些,見警察上門,掙扎著站起,大聲道:“警察同志,我要告他人身傷害,你們看看他把我打成什麽樣子了!你們趕緊把他抓起來!”
張勇皺了皺眉,邊上的手下馬上過去推了胖子一把:“安靜點兒,沒問你別瞎胡說,我們怎麽辦案不用你教!”
胖子被推了個趔趄,面色一邊,大聲道:“我,我是國家幹部,處級幹部……”說著話跑進裡面,片刻後拿出一個工作證,張勇接過,輕聲念道:“龍城鋼鐵集團銷售處副處長,付興華?”
隨手把工作證還給對方,見胖子得意洋洋的就要說話,張勇便冷著臉道:“銷售處副處又怎麽了?事情查清楚之前一概都是嫌疑犯,老實點!”
胖子就縮了縮脖子,別看他剛剛挺囂張,那是因為仗著自己的身份,以及和文城幾家國有企業老總不錯的關系,覺得事情可以擺平,可現在看面前這位警官的態度,卻發現對方對他國企幹部的身份絲毫不感冒,氣勢頓時就降了下來。
有心給文城的幾個熟人打電話,可聽邊上兩個警察叫帶頭那個“局長”,再看看對方的警銜,他就知道叫那幾個朋友過來也沒什麽用。再想想方才打自己的年輕人給這人打電話時的親密,雖然文城方言他聽不太明白,可隱約也聽出“老哥”兩個字,心裡就更是沒底。
“好了,你跟我們回去一趟吧。”跟劉駑馬了解完情況,張勇朝胖子歪歪腦袋,看了看他肚子上白花花的肥肉,皺眉道:“把衣服穿上,再洗把臉,成什麽樣子?”
“那他呢?”胖子指了指抱著膀子站在邊上的劉駑馬:“他把我打成這樣,你們就不管?”
“他?”張勇笑眯眯的道:“你在房間裡嫖。娼,這已經觸犯了法律,之後又對應召女實施人身傷害,就更是錯上加錯,這個年輕人製止你危害他人的生命安全,就算將你打傷,也屬於正當防衛,而且,我看你也沒傷成什麽樣子,構不成防衛過當的。”
“胡說!”胖子怒道:“我哪有嫖。娼?你們不許血口噴人!”
“你不用抵賴。”張勇冷笑兩聲:“這樣的高級大酒店,這走廊之中都有監控,而且前台對陌生人的審查也很嚴格,有沒有女人得到你的允許進過你的房間,很容易就能查出來。”
“那,那是我的朋友,女朋友。”胖子眼中滿是驚慌,他雖然是國企幹部,可因為嫖娼被抓的話,也少不了會惹出一堆麻煩,通常遇到這樣的事,花些錢找找關系就能擺平,可看眼下的情況,這個“張局”顯然不是那麽好說話的。
“這位小哥,小哥……”他也看出來了,想要解決眼下的麻煩,還得從那個打他的年輕人身上著手,陪著笑走過去,低聲道:“小哥怎麽稱呼?”
劉駑馬擺擺手:“跟你沒關系,有什麽話明說,別套近乎。”
胖子臉上的肉抖了抖,陪笑道:“你看,今天我喝得多了點兒,玩兒的有些過,我也認識到錯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咱們交個朋友如何?等事情了了,一起吃個飯,我再好好向您賠不是。放心,肯定有誠意。”
劉駑馬原本就對這個胖子沒什麽好感,此時見他欺軟怕硬,就更是厭惡。正好手機響了起來,拿起一看是陳曉鳳的電話,就知道下面幾個領導等急了,心知不能再在這裡耽擱下去,便對那胖子道:“你不應該跟我賠不是,你應該跟剛剛那個女人說句對不起。是,人家是做皮肉生意的,可就算那樣,人家也是在用自己的身體賺錢,沒偷沒搶,你有幾個錢,也不該動手打人。還有,放不放過你,我說了不算,法律在那裡擺著,你有罪沒罪,跟幾位警官回去自然就知道了。”
說完轉過身,朝張勇道:“這位警官,我可以走了嗎?”
張勇點點頭,劉駑馬便轉身離開。站在緩緩下降的電梯裡,他的心情還是很糟糕。誠然,放棄尊嚴和廉恥,在酒店做皮肉生意的女人是不對,他也沒有為這些人正名的意思。可她們不對,自有道德去譴責,還有法律來製裁,又哪裡輪到你去痛下黑手了?
看著樓下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劉駑馬又微微歎了口氣,難怪那女人趁自己動手的時候匆匆離開了,原來是做皮肉生意的,她倒是挺謹慎,知道過一會兒樓層服務員聽到動靜肯定就走不了了,等警察來了,她也難逃法律的製裁。
搖搖頭,腦海中浮現出方才那胖子氣焰囂張的嘴臉,如何實現公平公正?有人的社會就有競爭,既然有競爭,就自然有三六九等之分,直轄市的看不起小城市的,小城市的看不起農村的,公務員看不起臨時工,有錢人看不起窮人,甚至腦力工作者看不起體力工作者的情況都存在。
整個社會,都被一種浮躁氣填滿,唯金錢至上,唯利益至上,可金錢、身份,學歷,真的就能代表一個人的全部嗎?劉駑馬沉思著,他記得曾經在電視裡看過兩則新聞,一個是說有個留美博士,擁有令人羨慕的事業和家庭,卻對在國內供他出國的單親母親不聞不問,讓他那含辛茹苦將他養大的母親靠拾荒為生,而那個偉大的母親直到記者找到她之後,還在替兒子遮掩,怕因為她丟了兒子的人。
另外一個講的是個農村的小夥兒,沒錢沒勢,母親年紀大了,想出去轉轉,他二話不說就變賣家產,買了一輛三輪摩托車,載著老母走遍全國。
同樣的兩個人,一個留美博士,一個農村小夥兒,如果按一般標準,兩人簡直不具有可比性,可從為人子女,或者說做人方面,劉駑馬卻覺得那個農村小夥兒要比留學博士強上太多太多。
如何扭轉普通人的價值觀和人生觀,改變社會總體的價值取向,以劉駑馬如今的地位和身份,考慮這些根本就是杞人憂天,不過總不能人輕言微就什麽都不做,至少在雙城這個地方,他可以去改變些什麽。如果您覺得官涯好看,請把本站網址推薦給您的好友一起圍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