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3章!)
回到鎮上,縣裡的領導幹部們回到各自的房間休息,劉駑馬先洗了個澡,在浴缸裡睡了一小覺,出來的時候已經神采奕奕。自從學會了百度搜索“”媽媽在也不用擔心我看不到最新章節啦!走到門邊的換衣櫃裡取出睡衣換上,剛準備回裡面,就看到大門前地攤上靜靜的躺著一個信封。
他走過去彎腰拾起,前後翻看一下,見上面並沒有署名,就知道這是一封匿名信。
拿著信封回到客廳,到飲水機前泡了杯茶,劉駑馬這才回到沙發前撕開信封,打開信瓤兒讀了起來。這封信共有三頁,他也不過讀了五分鍾,讀完後隨手丟在茶幾上,搖頭自語道:“太平鎮,不太平啊。”
轉頭看看窗外,天色早已黑了下來,估計今天晚上不會再有什麽事了,便拿起桌上的電話打給隔壁的邢棟,讓他把和平鎮幾家國有企業的資料拿來。邢棟將資料送過來,幫劉駑馬蓄上茶水,又幫他取來今天的報紙,這才坐在一旁。
劉駑馬端起茶水,小口抿著翻看資料,和平鎮幾家國有企業是在七十年代中期建立的,當時從文城到雙城的公路剛剛建成,而且那時候雙城這邊的平均降雨量不到現在的一半,公路運行狀況非常良好,那幾年,雙城發展迅速,各項指標都上升很快,猶如曇花一現。
後來,隨著雨水的增多,縣裡通向文城的公路幾次被洪水和泥石流衝毀,公路出了問題,再加上物流以及原料成本的整體上漲,產品質量跟不上日益完善的國家和國際標準,這些都導致了幾家國有企業每況愈下。期間幾家企業雖然也進行過設備引進和技術革新,可是收效甚微。
其實,想解決這些國有企業問題最簡單的辦法就是關閉工廠,然後分流人員,可這裡面牽扯到的問題太多,絕不是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能解決的。而且,劉駑馬本身也不是一個見了困難就讓的人,現在雙城縣有港口優勢,物流成本大幅下降,高速公路的建設雖然出了問題,可以遲早會提上日程,在這種情況下,縣裡發展工業是有優勢的,多產業發展,才能讓雙城更具有競爭力。
可企業改製,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是千頭萬緒,今天來和平鎮看看,這邊更是存在各種各樣的問題,可謂是內外交困。而且通過查看資料,他發現現在這幾家工廠根本沒有任何優勢可言,改製之路困難重重。
正苦惱的功夫,忽然聽到咚咚的敲門聲,邢棟從位置上站起來,走過去打開大門就愣了一下,站在門外的竟然是和平焦化廠廠長劉鵬程。
隨著邢棟走進客廳,看到坐在沙發上,神采奕奕的劉駑馬,劉鵬程眼裡露出一絲疑惑。記得剛剛坐車回來的時候,劉縣長還是一副醉眼朦朧的樣子,這麽快就醒酒了?隨即就釋然,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酒醉會讓大腦不清醒,容易說錯話,做錯事,從很早以前,他就已經學會了一套“裝醉”的本事,用來應付場面,看著這位年輕的縣長也是如此……
劉駑馬指了指沙發,微笑道:“坐吧,劉廠長,這麽晚過來,肯定有什麽事吧?”
邢棟幫劉鵬程泡了杯熱茶,後者接過後表示感謝,這才微笑道:“劉縣長,您明天不是要先到我們廠轉轉嗎?您有什麽具體計劃能不能跟我說一下,我也好事先做做安排。”
劉駑馬想了想,搖頭道:“不看了,本來準備到廠子裡看看,再跟職工代表,退休和下崗職工談談,現在看來,沒有那個必要了。”
經過短短時間的相處,劉鵬程也看出這個年輕的縣長不是那種做表面文章的人,聞言微微點頭,伸手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取出一份資料,遞過去道:“劉縣長,這是我做的關於國有企業合並改製方案,您看看……”
劉駑馬挑挑眉,接過這份資料。資料入手很有分量,感覺足有幾十頁的樣子,他抬頭看了劉鵬程一眼,後者微笑道:“這是我早就準備好的,就算您不來,我也準備過些日子遞上去的。”
接著就歎道:“國企頑疾沉屙極為嚴重,不從體制上改革,始終是治標不治本,破而後立,才是改變目前局面的唯一辦法。”
劉駑馬不置可否的笑笑,拿起他的改製方案,逐字逐句的讀了下去,過了足有十幾分鍾,他才將材料合上,點上一根煙,閉目沉思起來。
見劉縣長這個樣子,劉鵬程的心裡有些緊張。看過材料之後沒有第一時間發表看法而是在那裡思考,說明這份材料的內容他應該是看進去了,可看過之後究竟是支持還是反對,劉鵬程心裡卻沒有底。
幾分鍾後,劉駑馬睜開眼睛,微微搖頭,劉鵬程有些心急,問道:“怎麽了?哪一點讓您不滿意呢?計劃不夠全面?還是其他方面的問題,您提出來,我修改一下。”
“這和你擬定的計劃沒有關系。”劉駑馬搖搖頭,問道:“前些日子的全縣幹部大會,你也去了吧?”
“恩。”劉鵬程點點頭:“去了,您的講話振聾發聵,發人深省啊。”
劉駑馬擺擺手:“你也不用給我戴高帽子,我的意思是,今年以及未來幾年縣裡的發展方向,你應該也明白吧?”不等劉鵬程回答,繼續道:“民計民生,是未來幾年咱們縣發展的主要方向。國家撥款,財政收入的大部分,都要用在交通、教育、醫療以及住房改造等方面。你這份改製計劃,我仔仔細細讀過了,感覺還是比較有可行性的,可執行的時候,縣裡除了政策之外,怕是無法給你太多支持。”
他頓了頓,伸出五個手指,依次彎下:“還有,我這裡有五個問題,我希望你能思考一下,然後給我個滿意的答案。一是如何安置精簡下崗職工;二是目前的債務如何償還;三是資產如何順利變現;四是如何才能在眼下不利的局面下引進投資者;五是焦化廠內應該有不少職工有職業病吧?如何補助?”
劉鵬程沉吟片刻,剛準備回答,劉駑馬就擺手道:“你不用現在回答我,回去好好思考一下,根據實際情況給我一份切實詳盡的材料。當然,就算這份材料讓我滿意了,我也要提醒你,企業是否改製,我說了不算,要經過縣裡討論研究之後才能決定。而且,就算要改製,也會由多部門成立巡查督導組,全程跟進,是極為複雜的一件事。”
“我明白。”劉鵬程也嚴肅起來:“在這之前,我也曾經去過很多改製後的國有企業,向他們取經,問路,啟發很大。說句實話吧,看了人家的企業,我覺得我這個廠長的腰都直不起來,一家南方國企改製之後,總經理稅後年薪十萬,這還是基本工資,不算分紅,年終獎、績效獎等各種獎金,我呢?又能拿幾個錢?”
他看了劉駑馬一眼,繼續道:“劉縣長,說實在的,我這個廠長不好做。心思常年撲在廠子上,顧不上老婆孩子,家裡要落埋怨;廠子效益搞不上去,下面工人日子不好過,常常在背後戳著我的脊梁骨罵;頭上頂個副處級的頭銜,就像是捧著桃子的猴子,一堆人在後面攆著,想把你的桃子奪過來,為了這個桃子,他們是什麽陰招損招都用著。有時候我也在想,要不就撂下這個爛攤子,我當了這麽多年廠長,想出去找份月薪五六千的工作很輕松……”
劉駑馬笑笑,沒有說話。劉鵬程心裡就有些無力,這位代縣長年紀輕輕,卻有著跟年齡完全不符的沉穩,看來以後自己在跟他相處的時候,最好把一些小手段收起來,否則不但起不到任何作用,還平添反感。
等劉鵬程走出房間之後,劉駑馬再次拿起他的計劃書,仔仔細細看了起來。有句話劉鵬程說的不錯,不破而不立,不過,這個破可不簡簡單單的是從國有製變成股份製而已,應該是更充分完全的變化。
至於具體怎麽破,怎麽立……劉大縣長撓了撓頭,到時候再說吧,先把基調定下來總是沒錯的,有句話怎麽說的,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如果您覺得官涯好看,請把本站網址推薦給您的好友一起圍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