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裡諾夫人板著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向對方點頭致意道:“原來是李先生。自從學會了百度搜索“”媽媽在也不用擔心我看不到最新章節啦!”接著轉頭對孫蓓蓓介紹道:“孫,這位是你的同胞,李國濤先生。”
在異國他鄉遇到自己的同胞,總是令人愉快的,孫蓓蓓微笑著朝對方伸出手:“李先生,您好。”接著又看向凱瑟琳,後者朝她微笑點頭,將挽在李國濤臂彎中的手放在他的掌中,也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李國濤是在意的中國溫城商會會長,在這些賓客之中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馬裡諾夫人不相信他會冒冒失失的來管自己的家事,他忽然開口說話,肯定有他的原因。
果然,李國濤看了眼滿臉惶恐的薩沙,對馬裡諾夫人道:“很抱歉在您管教下人的時候插嘴,可關於剛剛的事,作為一個正直的人,我想我應該把自己看到的真相說出來。”
真相?李國濤的話讓眾人不約而同的好奇起來,尤其是薩沙,看向他的目光中滿是希冀,仿佛他就是救世主或者超人一般。
“是的。”李國濤微微一笑,拍了拍凱瑟琳的手,朝眾人道:“方才這位薩沙先生是因為被人絆倒,而不是自己一時不慎,才將孫小姐的衣服弄髒的,整個過程我的女朋友凱瑟琳和我全都看在眼中。”
“被人絆倒的?”馬裡諾夫人和管家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一絲難以置信,今天到場的賓客非富即貴,會有人做這麽無聊和失禮的事情嗎?
凱瑟琳上前一步,微笑的看著孫蓓蓓道:“我想,孫應該知道是怎麽回事吧。”
眾人又將視線轉向孫蓓蓓,後者楞了一下,恍然道:“是索菲亞?這就難怪了……”見馬裡諾夫人她們一臉疑惑的看過了,便將之前的事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這個索菲亞,簡直是太無禮了!”聽完孫蓓蓓的話,馬裡諾夫人眉頭微蹙,心裡極為不悅,那個叫索菲亞的女孩,把馬裡諾家族的莊園當成什麽地方了,竟然敢如此對待馬裡諾家族請來的貴客。
邊上的管家心裡也同樣是一肚子火,低聲對馬裡諾夫人說道:“夫人,這事需要告訴老爺嗎?”
馬裡諾夫人沉吟片刻,道:“你去把老爺叫到這邊來吧,別驚動別人,這件事要怎麽處理,還是讓老爺決定吧。”
“好。”管家答應一聲,轉身朝馬裡諾先生走去。幾分鍾後,馬裡諾和劉駑馬走了過來,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李國濤跟凱瑟琳,還有一臉驚慌的薩沙,奇怪的問道:“這裡發生了什麽事嗎?”
馬裡諾夫人低聲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他說了一遍,馬裡諾先生的眉頭也越皺越緊,轉頭看了劉駑馬一眼,朝孫蓓蓓道:“孫,你能告訴我哪一個是索菲亞嗎?”
“當然。”孫蓓蓓將不遠處跟在父親身邊的索菲亞指了出來,馬裡諾點點頭,對劉駑馬道:“小馬,你放心,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小馬?這個十分中國化的稱呼從馬裡諾的嘴裡說出來,讓李國濤差點兒笑出聲來,可等他聽到馬裡諾先生要給劉駑馬一個滿意答覆的時候,臉上的笑容瞬間被驚愕所取代。
作為一個在國外生活多年的中國商人,李國濤這些年風風雨雨走過來,也算得上閱歷豐富,他今天之所以這麽做,其實並不像他說的那樣是出於正直,而是想要借此機會,打擊他的競爭對手,也就是索菲亞父親在馬裡諾先生心中的形象。畢竟子女受父母的影響最大,有那樣一個陰險的女兒,父親想來也好不到哪裡去。
至於馬裡諾先生會因為那個劉駑馬的女朋友處理索菲亞,這一點李國濤根本就不予考慮,因為那太無稽了。在他看來,劉駑馬不過是恰逢其會,救了馬裡諾先生一命,馬裡諾先生向他公開表示感謝,之後再給他一份大大的前程,足以還清這份恩情,根本不可能因為這種小事去開罪一個生意上的重要夥伴。
可看眼前的情況,事情卻並不像他所想象的那樣。李國濤忍不住轉頭看了看劉駑馬,這個臉上掛著淡淡微笑的年輕人並沒有因為馬裡諾先生的話露出任何受寵若驚的神態,仿佛事情原本就應該那樣處理似的,這份淡定從容讓李國濤對他的身份充滿了好奇,毫無疑問,他跟馬裡諾之間的關系,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
很快,索菲亞和她的父親——一個略有些謝頂的男人跟在管家的身後走到這邊。看著站在馬裡諾身邊的孫蓓蓓和凱瑟琳,索菲亞心中充滿了不安,至於她的父親,也同樣滿心的疑惑。
不過索菲亞並沒有坐以待斃的打算,她微笑著走到孫蓓蓓的身邊,略帶歉意的說:“孫,剛剛真是抱歉啊,我臨時接了一個很重要的電話,沒來的及告訴你,實在是對不起,你不會因此怪我吧?”
楚楚可憐的表情配上真誠的語氣,不得不說,索菲亞真是有演戲的天分,如果是一般人,怕是會被她的表演欺騙過去。可她似乎忘了,在場眾人哪個不是人老成精的人物,她這種掩耳盜鈴的做法,卻是弄巧成拙,讓原本心中還有些許懷疑的眾人瞬間篤定下來。
李國濤敏銳的察覺到這是自己與馬裡諾增進關系以及結識那位神秘的劉駑馬的絕好機會,不動聲色的用手捅了捅凱瑟琳,後者馬上會意,露出一絲笑容,對索菲亞道:“索菲亞,你就別裝模作樣的了,你剛剛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到了。”
“什麽?我做什麽了?”索菲亞心裡一突,臉上的笑容不變:“我為什麽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凱瑟琳。”
“我親眼看到,你伸腿將薩沙絆倒,他才會將盤子裡的鵝肝灑在孫的晚禮服上。”接著又道:“之後你還在裝好人,帶孫到馬裡諾先生的莊園裡,你的目的是讓孫被馬裡諾先生當成小偷趕出去吧?如果孫是個普通的客人,那你的目的應該已經達成了,可是很可惜……”
索菲亞並不驚慌,淡淡一笑,問道:“我想你搞錯了,這位薩沙先生摔倒時,我確實在旁邊,可那並不能證明就是我將他絆倒的。之後我帶孫到莊園,也是出於好意,如果你不相信,我也……”
“好了。”馬裡諾先生不悅的打斷她的話,轉頭看向索菲亞的父親,在他目光的逼視下,後者光亮的腦門上瞬間便被冷汗沾滿。
馬裡諾先生面沉似水:“我對你的女兒很失望,人難免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犯錯誤,可如果犯了錯誤之後還拒不認錯,這就是品質問題了。我的莊園,不歡迎這樣的人。”
“是的,馬裡諾先生,回去之後,我會好好教導她的。”索菲亞的父親狠狠的瞪了女兒一眼,扯住她的胳膊,朝莊園外走去。
“父親,我是被冤枉的,父親。”被父親扯出老遠的索菲亞還在爭辯,卻見父親猛地轉身,接著臉上便結結實實挨了一個耳光。“啪”的一聲脆響,索菲亞白皙的臉龐瞬間便多了五道紅紅的指印,可見這一巴掌有多麽用力。
索菲亞被這一耳光打的摔倒在地,捂著臉坐在地上,幾秒之後淚水才模糊了眼眶,在她的記憶中,父親從來沒有動過她哪怕一手指頭,更別說像現在這樣打她的耳光了。
為什麽會這樣?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落下,索菲亞咬著嘴唇,想要質問父親,卻見他臉色煞白,氣的渾身都在發抖:“你,你知不知道,現在咱們家的生意受到歐債危機影響,經營慘淡,隨時都會面臨著破產的風險。原本我還打算通過馬裡諾先生貸一筆款度過危機,現在可好,你讓我怎麽辦?”
破產?這兩個字像晴天霹靂一樣砸在索菲亞的頭上,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一想到自己今後可能會告別錦衣玉食,豪宅香車的生活,過那種她最看不起的普通人的生活,索菲亞就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些害怕。
看著索菲亞被她父親半扶半拖的離開,劉駑馬微微搖頭,又是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隨即又看看孫蓓蓓和凱瑟琳,不禁心生感慨,女人的世界果然是與眾不同啊。
“劉先生,您好。”正感慨的功夫,站在一邊的李國濤朝他伸出手,微笑道:“能在這異國他鄉見到自己的同胞,倍感親切啊。”
對方說的是字正腔圓的漢語,可還是帶出一絲鄉音,劉駑馬伸手跟他握了握,也微笑道:“李先生是臨江人?”
李國濤眼中露出一絲喜色:“溫城人,雖然小時候就來意大利這邊討生活,可鄉音還是不改啊。劉先生也是臨江人?”
劉駑馬點點頭:“離你們那裡不遠,文城。”
“緣分啊……”李國濤抓住他的手晃了幾晃,哈哈大笑道:“在這種場合遇到一個同胞已屬不易,沒想到竟然還是同鄉。咱們中國人就講個緣字,既然你我有緣,等酒會結束之後,你說什麽也要到我那裡去坐坐,讓我盡盡地主之誼。”
劉駑馬微微搖頭, 婉拒道:“時間太晚了,改日吧,有機會的。”
“也好。”李國濤也不強求,邊上的馬裡諾的翻譯一直一字不漏的翻譯著雙方的對話,此時適時也插口道:“小馬,李先生是意大利溫城商會的會長。溫城商會雖然只是一個社會組織,可在這邊也是很有影響力的,李先生的經歷可是一段傳奇,從在服裝廠做小工起家,三十多歲就擁有自己的公司,現在的資產更是已有數億,比我這個老頭子可是強多了。”
“馬裡諾先生您過謙了。”李國濤微微一笑:“我能有今日的成就,全靠您和這些商界前輩的提攜,還有一點小小的運氣罷了。”
“謙虛是種美德。”馬裡諾淡淡一笑,點起一根煙,拍了拍劉駑馬的肩膀,道:“小馬,你跟李先生都來自中國,彼此之間應該由很多共同語言,你們先聊著,我到那邊去看一看。”
劉駑馬點點頭,心中恍然,這位李國濤先生原來是溫商,還是商會會長,早就聽說溫商在意大利也是一股不小的勢力,看來果然不假。如果您覺得官涯好看,請把本站網址推薦給您的好友一起圍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