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把王阿婆的房子弄成這般模樣的不是別人,正是王阿婆那個在外地的兒子,母子倆之所以會弄成現在這個樣子,全是因為這套老房子而起。自從學會了百度搜索“”媽媽在也不用擔心我看不到最新章節啦!
王阿婆的兒子焦毅今年三十多歲,從小到大,他一直都是王阿婆夫婦的驕傲。焦毅倒也爭氣,不管是小學中學還是大學,成績始終都是名列前茅,年紀輕輕就考取了國外知名大學的研究生,在外深造幾年,歸國之後更是進入一家跨國公司擔任中層管理職務,戶口落在京城,還找了一個同是海歸的女孩子做女朋友,是人人羨慕的神仙眷侶。
可這一切都在前些年改變了,焦毅所在的跨國企業沒有經受得起經融風暴的襲擊,在次貸危機的大潮中破產,他一下子成了無數失業大軍中的一員。雖然擁有不俗的學歷和工作經驗,可在精英匯聚的京城,經濟不景氣各公司都在裁員的情況下,焦毅還是很難找到屬於自己的那一片天。
焦毅和女朋友租住的是一套高級公寓,每個月光租金就是一筆不小的支出,為了結婚,他還有一套按揭的住房,必須要按月還房貸,除此之外,他還是有車一族,這幾樣加起來,每月花費不菲,他在跨國公司工作的時候工資豐厚,當然沒什麽,如今驟然失業,生活的壓力一下子就大了起來。
原本焦毅還是有些存款的,可早就在付房子的首付時就用得差不多了,失業之後,那點兒積蓄根本沒有維持多久,他找的那個海歸女友雖然能力和樣貌都是上上之選,卻是一個非常現實的人,眼看著焦毅正處在人生的低谷期,她非但沒有拉他一把,和他一起渡過難關,反倒選擇了另尋新歡,給焦毅戴了一頂大大的綠帽子。
焦毅是一個驕傲的人,從小到大哪裡受到過這種打擊,事業和愛情同時遭遇打擊,讓他一下子消沉起來,非但沒有因此發憤圖強,反倒整日借酒消愁,愈發的頹廢了。
可借酒消愁並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就算焦毅整天醉生夢死,催繳房貸的短信通知還是準時的發到了他的手機上。給自己的朋友和同學打了一圈兒的電話,好不容易才將還當月房貸的錢還上,從銀行出來,他便用手裡僅剩的錢買了一張回臨江的火車票,回到了已經多年未曾回過的故鄉。
遠在京城,又因為工作繁忙而多年沒有回過家的兒子突然回來,王阿婆當然是欣喜異常,準備了一桌兒子愛吃的家常菜,誰想一腔熱情和辛苦都喂了狗,焦毅這次回來,壓根兒就不是為了看她這個年邁的母親,而是奔著這套雖然有些老舊,卻非常值錢的房子來的。
得知兒子的來意和難處之後,王阿婆提出用自己的積蓄和退休金幫他還貸,希望在她死之前都不要將這套房子賣掉。這套房子是王阿婆愛人年輕的時候單位分的福利房,後來在九十年代花了一筆錢將產權買斷,王阿婆從結婚那一天開始就一直住在這個房子裡面,毫不誇張的說,這套房子對她來說已經不僅僅只是一個安身立命之所了,而是飽含著愛情、親近與無數美好回憶的所在。在這種情況下,王阿婆又怎麽可能願意將這套房子賣掉呢?
可經歷了愛情和事業的雙重打擊,再加上長時間的酗酒和精神壓抑,如今的焦毅早已變得敏感而多疑,母親的拒絕就像是引燃了一顆炸彈的導火索,一下子讓焦毅爆發了出來,這才有了劉駑馬進門時看到的那一幕。
“您是說,家裡之所以被弄得一片狼藉,全都是您兒子的原因?”劉駑馬目瞪口呆,難以置信的問道:“他也太不孝了吧,您和他爸爸辛辛苦苦的把他養大,這小子非但不知感恩,還這樣對您?”
王阿婆苦笑著搖頭道:“他也有他的苦衷,京城的生活壓力多大小馬你也不是不知道,工作丟了,女朋友跑了,還要還房貸,他也是沒有辦法……”說著話,她長長的歎了口氣,情緒十分低落的樣子。
劉駑馬的心裡說不上什麽滋味,都說可憐天下父母心,受到兒子那樣的對待,王阿婆卻還在為那個叫焦毅的畜生開脫,面對這種好賴不分的愛,劉駑馬真不知是該感動還是悲哀。或許,焦毅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跟她的這種溺愛有著直接的聯系。
可話說回來,母親對兒子的愛,再怎麽樣都不過分,焦毅有這樣的好媽媽,非但不知珍惜,反倒做出那種人神共憤的事情來,簡直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想到這裡,劉駑馬就擰著眉頭問道:“阿婆,焦毅現在在哪裡?我想去找他談談。”
王阿婆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搖頭歎息道:“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住在賓館裡。小馬,你能替阿婆出頭,阿婆真的很高興,也得跟你說一句謝謝。不過,這事兒是阿婆的家事,你就不要跟著操心了。”
劉駑馬皺著眉頭擺手道:“阿婆,您不能這麽說。或許在您看來這是您的家事,可事實上這卻是一種社會上的不良現象,您放心,我不會為難焦毅的。您也說了,他現在遇到的事情有些多,可能只是一時糊塗,我找他談一談,或許他想通了也說不定,您也想有個安寧溫暖的家吧?一家人有很多話都不好說,這個惡人就讓我來做,您看好不好?”
聽劉駑馬這麽說,王阿婆露出一絲感動之色,點頭道:“小馬,那就麻煩你了。我把他的電話告訴你,你可以打電話跟他聯系。”說完,她報出一串數字,劉駑馬忙掏出手機記了下來。
等劉駑馬拿著手機走出去之後,王阿婆才長長的歎了口氣。誰的孩子誰知道,對焦毅的性格,沒有人再比王阿婆更清楚的了,其實她心裡也很明白,劉駑馬去找焦毅,十有是不會有任何結果的,可就算只有一絲希望,她也想讓劉駑馬去試試,畢竟劉駑馬看起來頗為老成,還在紀委工作,沒準兒真能說動焦毅呢?
她也是有點兒病急亂投醫了,失去了相伴多年的老頭子之後,王阿婆只剩下焦毅這個最重要的人,如果不是這個房子對她來說太過重要,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答應兒子的要求。事到如今,在兒子和房子的兩難選擇之下,無可奈何的王阿婆也只有將希望寄托在劉駑馬這個外人身上了。
站在滿是飯菜和碎瓷片的餐廳裡,劉駑馬撥通了焦毅的手機號,電話響了兩三聲之後接通,話筒中傳出一個清冷的男聲:“?”
劉駑馬皺了皺眉,心裡罵了句假洋鬼子,開口道:“你好,是焦毅嗎?”
“是我,請問你是哪位?”對方的聲音裡有一絲疑惑,不過還是禮貌的問道。
“我叫劉駑馬。”劉駑馬笑了笑,道:“是在你家租房子的房客,你和你的媽媽之間好像有些誤會,我想跟你談談,可以嗎?”
“當然,你說時間吧。”對方的回答有些出乎劉駑馬的預料,他本來以為焦毅肯定會拒絕的,準備好的一大堆話都沒了用武之地,隻好惺惺的摸了摸鼻子,說:“那就明天中午吧,小區門外的金秋茶社,怎麽樣?”
“沒問題。”焦毅回答道:“不過中午喝茶似乎有些不合適,上午十點,可以嗎?”
“那好,不見不散。”掛掉電話,劉駑馬長長的出了口氣,見周圍一片狼藉,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乾脆彎腰收拾了起來。
……
第二天早上九點五十,劉駑馬準時來到了金秋茶社門前,今天不是周末,大早上又沒幾個人喝茶,金秋茶社裡面空空蕩蕩的,只有幾個服務員聚在前台那裡閑聊,見他挑開竹簾走了進來,其中一個迎了上來:“先生,請問幾位?”
“兩位,給我找個安靜點兒的地方,我要談點事情。”說完,劉駑馬抬頭看了看牆上的大掛鍾,十點差五分,焦毅竟然還沒有到,不會被放鴿子了吧?
跟著服務員來到二樓一個臨窗的小隔斷,隔斷裡面有幾平米的空間,裡面擺著一張矮榻,竹席上放著一張黒木小桌, 小桌上是竹子編制的茶盤,裡面擺著紫砂壺,空間雖小,卻頗有意境。
要了一壺龍井,剛剛掏出手機準備給焦毅打個電話詢問一下,就看到一輛白色的寶馬緩緩停靠在茶社門前,一個一身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中年人開門走了出來,抬頭看了看茶社的牌匾,這才邁步走了進來。
都失業了還租車開,這人真是沒救了。劉駑馬微微搖頭,端起紫砂茶壺給兩個茶杯裡斟滿茶水,剛剛放下茶壺,焦毅就在服務員的帶領下走了上來。
“劉先生很準時嘛。”焦毅微笑著走到桌旁,摘下墨鏡放在上衣口袋裡,坐在矮榻上,冷笑著道:“這沒想到你竟然這麽年輕。昨天我母親不同意賣房的時候我心裡就已經有懷疑了,今天見到你,這懷疑已經得到了證實,說吧,我不在的這幾年裡,你是怎麽用花言巧語獲得我母親的信任的?是不是用了什麽齷蹉的手段?早就聽說國內有些年輕人喜歡找單身老頭兒老太太,用一些手段獲得他們的信任之後將房產據為己有,沒想到這事兒竟然落到了我的頭上。你叫劉駑馬是吧?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不管你對我母親做了什麽,那都沒有用,這套房子,我是賣定了!!!”如果您覺得官涯好看,請把本站網址推薦給您的好友一起圍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