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周亞楠迫不及待的問道:“你好,請問市委徐松南書記在嗎?”
這邊接電話的是個委辦的工作人員,心說一個小姑娘還想找市委徐書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自從學會了百度搜索“”媽媽在也不用擔心我看不到最新章節啦!嘴上卻禮貌的說:“您好,請問您找徐書記有什麽事嗎?如果是一般問題,告訴我們就好,我們會將電話轉到相關部門。”
周亞楠急聲道:“我找徐書記有急事,哦,我是他表妹,你打電話給他,說是他楠楠表妹找他就好。”
“這樣啊……”這位委辦的工作人員有些猶豫起來,他心裡拿不準這個叫楠楠的女孩到底是不是徐松南的表妹,有心給徐書記辦公室打個電話問問,可又有些猶豫,萬一對方的身份是虛假的,自己少不了要挨主任一頓臭罵;問題是如果這個叫楠楠的女孩真的是徐書記的表妹,要是在徐書記那裡說自己幾句黑話,那可就不是挨一頓罵的問題了。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周亞楠強壓著心中的不安,出聲問道。
“啊,沒,沒有。”這位工作人員手忙腳亂的回答,引起了他們科科長的注意,忍不住大聲道:“小李,你在幹什麽?一個電話要接那麽久嗎?你不知道咱們現在有多忙嗎?”
“可是,王科長。”小李分辨道:“這裡有個女孩子,自稱是徐書記的表妹,說想跟徐書記通話。”
“通個屁話,省紀委的劉主任正跟徐書記談話呢,哪能接她的電話,趕緊掛掉。”王科長不耐的擺擺手,小李忙將電話掛掉。周亞楠又喂了兩聲,見對面無應答,這才失魂落魄的走回咖啡廳。方才電話裡二人的對話她一點兒沒剩全聽到了耳中,省紀委,劉主任,談話,再加上突然出現的那個自稱省紀委的女人,難道徐松南真的受到了省紀委的調查,自身難保了?
怎麽辦?周亞楠腦子裡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直到走回桌旁,都沒有答案。身為徐松南的情婦,光是外面那一套房產,還有珠寶首飾,名牌衣物以及化妝品,徐松南每月花在她身上的錢都是一個驚人的數字,而這些錢從哪裡來?周亞楠雖然從來都沒問過,心裡卻很清楚,絕對不可能是什麽正規渠道。
她也不是沒想過徐松南有一天會東窗事發,可一來徐松南在李曉波的支持下地位水漲船高,根本看不出被拿下的預兆,二來周亞楠也明白,她的情婦身份說白了就是青春飯,根本持續不了多久,只要在分手時拿到一筆不菲的分手費,她才不會去管徐松南的死活。
其實,周亞楠已經準備在實習結束,正式成為空姐之後離開徐松南了,在這段實習期內,她已經有了更好的選擇,可誰想徐松南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出事,這突然發生的變化,一下子打亂了她的計劃。
“想明白了嗎?”見周亞楠現在的樣子,孫曉蕾就知道對方已經方寸大亂,趁熱打鐵道:“徐松南的問題已經非常清楚,我現在來找你,只是給你個機會,也是為了免去我們一些麻煩。如果你肯合作,我可以做主,給你算重大立功表現。”
“那……”周亞楠猶豫半晌,才開口問道:“如果我和你們合作,能幫我脫罪嗎?”
“那要看你合作的態度了。”孫曉蕾心中大定,循循善誘道:“你要明白,你和徐松南之間,徐松南才是犯罪主體,他花在你身上的錢,都是違紀得來的,說白了,那就是贓款。你的罪並不是很嚴重,如果你積極地和我們合作,我們完全可以幫你,說你根本不知道徐松南的錢是違法收入。可如果你負隅頑抗,那你就是包庇徐松南,包庇罪是什麽罪你應該也明白,你這麽年輕,給他陪葬實在是太不值得了。”
聽了孫曉蕾的話,周亞楠的臉色陰晴不定,她也不傻,知道孫曉蕾話裡的水分應該不少,可她對政治同樣一竅不通,在周亞楠看來,省紀委查一個地級市的市委副書記,那這位副書記就算不死,也得被扒層皮。
見她還在猶豫,孫曉蕾冷哼一聲,站起身道:“周亞楠,既然你頑冥不靈,那就怨不得我們了,我相信,很快我們就會在另外一個地方見面,到時候,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說實話。”
孫曉蕾的這句話終於擊潰了周亞楠的最後一道防線,後者一把拉住她的衣服,顫聲道:“我說,我都說,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們。我求求你們,別抓我,別跟我的學校聯系,如果我被開除,我,我真的不知道以後會怎麽樣。”習慣了紙醉金迷的生活,如果徐松南被抓,她再失去賴以生存的,讓人羨慕的空姐這份工作,周亞楠真不知該怎麽再活下去。
這邊孫曉蕾終於撬開了周亞楠的嘴,另外一邊,劉駑馬問完最後一個問題,合上筆記本,從沙發上站起身道:“好了,徐書記,今天就談到這裡吧,佔用了您這麽長時間,真是不好意思。”
徐松南將他和一乾文城市紀委的工作人員送出辦公室門外,微笑著伸出手道:“劉主任,如果還有什麽情況需要了解,可以隨時聯系我,我一定積極配合你們的工作。”
“好的。”劉駑馬伸手跟他握在了一起,兩人的臉上都掛著和煦而虛假的笑容,晃了晃之後,劉駑馬從徐松南手中抽出手,轉身大步離開。看著劉駑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徐松南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轉身走進辦公室當中。
這天晚上下班之後,徐松南親自到超市裡買了點菜,又去學校接上放學的女兒,這才驅車回家。目前省紀委的調查組還在文城,雖然翻不起什麽浪花,可他畢竟還是要小心一些,尤其是家裡這個大後方,更是要穩,不能出一點兒差錯。
將家裡的阿姨支走,徐松南親自到廚房炒了幾個菜,又開了瓶紅酒,剛剛解下圍裙,愛人張璐便開門進屋,看著自己丈夫這般模樣,笑著問道:“松南,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怎麽回來的這麽早,還做了這麽一桌子好菜?”
徐松南拿起紅酒,倒進兩個高腳杯裡,這才微笑道:“怎麽,這不也是我做丈夫的責任嗎?來,坐下,看看我的手藝有沒有生疏,這可都是你和寶兒愛吃的菜。”
他們的女兒徐敏有些不滿的抱怨道:“爸,我都這麽大了,您還叫我寶兒,讓別人聽見該笑話了。”
徐松南笑著揉了揉女兒的腦袋,搖頭道:“今天阿姨都不在,就咱們一家三口,叫什麽又有什麽關系。對了,一會兒吃完飯,爸爸要輔導你的功課,看看這段時間不見,我家小寶兒的成績是進步了還是退步了。”
“還叫我小寶兒。”徐敏嘟著嘴夾起一筷子醬油雞翅,咬了一口,讚歎道:“還是爸爸做的雞翅好吃,李阿姨的總是差那麽一點兒味道。爸,我跟你說,上次期中考試,我剛考了年級前十名,你這段時間忙,連看一眼我成績單的時間都沒有。”
徐松南正在給愛人夾菜的筷子一頓,抿了抿嘴,道:“知道了,寶兒,爸爸這段時間太忙了,以後一定不會了,好嗎?”
張璐有些不滿孩子的不懂事,責怪道:“寶兒,怎麽跟爸爸說話呢。爸爸那麽忙,還不是為了咱們這個家?”
正說話的功夫,大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張璐有些不滿的看了一眼,嘟嘟囔囔的道:“這個時間,是誰呀,敲得這麽急,跟催命似的。”她難得享受一下丈夫的溫存,卻被這敲門聲打斷,隻覺得大煞風景。
徐松南拍了拍愛人的手背, 微笑道:“好了,別抱怨了,看看是誰,把他支走就是了。今天是咱們一家團圓的日子,天大的事我都不理,好不好?”
“好。”張璐甜甜一笑,覺得結婚這麽久,也就今天找到了戀愛時的感覺。她邁步走到房門前,打開大門,卻發現門外站著五六個陌生人,當先一人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一臉嚴肅,她看了看這些人,疑惑的問道:“你們是什麽人?”她倒是不怕這些人是歹人,常委院可不是什麽人都能進來的,首先要過了門衛那一關。
徐松南聽到愛人聲音有些不對,從裡面走了出來,看到門外眾人,微笑著問道:“這不是劉主任嗎?正好我們在吃飯,一起吃點兒?”
劉駑馬搖頭道:“抱歉,打擾你們一家吃飯了。”
說著話,他從懷中掏出工作證,打開在徐松南面前一晃,沉聲道:“徐松南,我是臨江省紀律檢查委員會第一監察室主任劉駑馬,現在,我代表省紀委調查組正式向你宣布,你因為涉嫌重大經濟犯罪,以及和黑社會勢力有勾結,經過調查組取證研究決定,從即日起對你采取雙規措施,請你配合。”如果您覺得官涯好看,請把本站網址推薦給您的好友一起圍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