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北會館是京城著名食府,地處明月花園等幾處高檔住宅區的中心位置,以宮廷菜為主要賣點,內部裝修也參照宮廷樣式,服務員一水的宮女打扮,流連其中,仿佛置身另外一個時空,附近還有高爾夫球廠和射擊俱樂部等休閑場所,是京城名流最喜歡的用餐場所之一。自從學會了百度搜索“”媽媽在也不用擔心我看不到最新章節啦!
劉駑馬他們到時,離約定的時間只剩下不到十分鍾,穿著碗底鞋的服務員甩著手絹引著三人朝裡面走去,優雅是優雅了,可速度卻著實不快,花了四五分鍾,才將三人引到一樓大堂董璐他們定好的桌。
董璐的男朋友石偉原本是想定包間的,可京城腳下臥虎藏龍,他這個紈絝子弟還真不怎麽夠看,再加上這會兒又是用餐的高峰期,協商了半天還是沒找到,隻好退而求其次,在大堂訂了桌。好在董璐說她那個小師妹和兩個朋友都是鄉下土包子,相信在大堂也足夠閃瞎他們的狗眼,定個包間實在是大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了。
石偉雖然是紈絝子弟,可因為出生在軍人世家,所以家教還是不錯的,這次請孫蓓蓓吃飯,不是想和董璐一起胡鬧,而是抱著開解兩人的想法。可看著離約定好的時間越來越近,孫蓓蓓三人還是沒有到,他就有些不悅起來,覺得這幾個人也太目中無了些,心裡也不免帶上了幾分火氣。
正陰著臉坐在位置上把玩著打火機,就聽董璐輕聲道:“來了。”抬起頭,朝前方看去,等他看到陪在劉駑馬左右一起朝這邊走來的孫蓓蓓和劉夢瑤之後,手上的動作一僵,眼中露出一絲驚豔之色。
劉夢瑤和孫蓓蓓的打扮確實惹眼,一路走來,吸引了無數眼球,這些人在被劉、孫二人吸引的同時,也忍不住猜測起了劉駑馬的身份,畢竟,擁有這樣出眾的女伴,還一下就是兩個,這樣的人身份怎麽簡單的了。
走到桌旁,一臉妒意的董璐早就站了起來,質問道:“你們怎麽回事啊?早早的給你們打電話,卻來的這麽晚?”她今天也是精心打扮過的,一身華麗的長裙配上首飾,顯得珠光寶氣,可和孫蓓蓓二人一比,頓時讓人覺得俗氣無比,就連那原本姣好的面容都似乎帶上了一股銅臭味。
沒等孫蓓蓓解釋,石偉先開口道:“小璐,算了,這不是還沒到時間麽,京城的路況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個時間堵車是很正常的。”
董璐的鼻子差點兒氣歪,心說你到底是哪邊兒的啊,今天來這兒是給我出氣的,你胳膊肘倒先往外拐了。
石偉仿佛沒有看到她的目光,微笑著朝眾人招呼道:“來,來,坐,都坐。”自覺高大英俊,身上又有一股軍人氣質,再加上紳士般的做派,此時的石偉自我感覺極度良好。
劉駑馬也不說話,只是用奇怪的目光看著石偉的左手,那裡正有一個銅質的精美打火機在緩緩燃燒。
“你就是孫蓓蓓吧?小璐經常跟我說起你呢,她……”正喋喋不休的獻殷勤,石偉忽然覺得左手一股劇痛傳來,不由哎呦一聲,把手上的東西丟了出去,直到此時他才想起,方才正在玩打火機,而且火苗一直都是著著的。低頭看看,手掌上面通紅一片,還有些針扎般的刺痛感傳來,竟是有些燙傷了。
原本就十分鬱悶的董璐看他這幅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原本想一來就給孫蓓蓓她們一個下馬威,沒想到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男朋友表現的竟然像個白癡一樣,簡直把人都丟到了姥姥家。
可當著孫蓓蓓三人的面,她又不好發作,不然更是被人看了笑話,狠狠地瞪了石偉一眼,開口道:“老公,你剛剛不是說看到個朋友嗎?不過去打個招呼不好吧?”
石偉愣了一下,馬上反應了過來,笑著對眾人道:“說的也是,那我先失陪一下,你們點菜。”說著就轉過身,朝遠處走去。劉駑馬就和劉夢瑤一起撇撇嘴,這兩口子還真是好面子,不就是處理一下燒傷麽,用得著藏著掖著嗎?
點菜點到一半的時候,石偉才回到桌旁,此時的他,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又恢復到原本那溫文爾雅的樣子,剛剛那點小小的尷尬顯然早已被他拋在腦後。
石偉雖然是在軍中任職,可知識也非常淵博,望北會館菜單上的菜色大多有些講究,他就一邊朝孫蓓蓓和劉夢瑤推薦菜色,一邊介紹起這些菜的來歷,以及特別之處來,餐飲文化原本也是文化的一種,再配上一些有趣的傳說和小故事,很快就吸引了兩女的注意力。
劉駑馬被眾人完全當成了空氣晾在一邊,他也樂得清閑,端著明前龍井一口一口慢慢品嘗著,一壺茶水倒被他一個人喝了大半。
點好了菜,石偉端起茶壺準備給孫蓓蓓二女添茶,發現茶水所剩無幾,便笑著朝劉駑馬道:“這個朋友好像很喜歡喝茶嘛,正好我家裡有些極品鐵觀音,是上次到安溪出差的時候開茶廠的朋友送給我的,過兩天我給你們送過去。茶有平心靜氣的功效,蓓蓓馬上要參加青舞賽決賽了,沒事喝一點,可以緩解緊張的情緒。”
“那就謝謝你了。”孫蓓蓓欣然笑納,接著就轉過頭對劉駑馬道:“以後多喝些茶,少抽點煙,工作壓力本來就那麽大了,還不愛惜身子。”
劉駑馬微笑點頭,心裡卻有些好笑,身邊這些女孩子個個都是家長做派,自己抽煙的這個壞習慣,看來是不改不行了。
看孫蓓蓓和劉駑馬親昵的樣子,石偉忍不住打量了他一眼,微笑著問道:“這位朋友怎麽稱呼?聽口音,好像不是京城本地人吧?”
“我是臨江人。”劉駑馬微笑道:“叫劉駑馬,駑馬十駕的駑馬。”
“哦?這個名字倒是很有寓意啊。”石偉微笑著點頭,又問道:“劉老弟現在在哪裡高就?有沒有到京城發展的打算?”語氣之中,自然而然的就帶上皇城根腳下的那種盛氣凌人。
劉駑馬笑笑:“我這人呢,胸無大志,就在臨江本地偏安一隅就好,京城這邊人才濟濟,工作壓力太大,並不適合我。”
劉夢瑤就接口道:“江南也很好啊,人傑地靈,環境還好,來了京城之後,我覺得整個人就像被塞進一個裝滿汽車尾氣的大桶裡,要是讓我一直在這裡生活,恐怕得少活十歲。”她最看不慣的就是石偉這種帶著地域性歧視的家夥,忍不住就反駁起來。
石偉有些尷尬的摸摸鼻子,笑著道:“沒辦法,這就是發展的代價啊。對了,劉老弟是做什麽工作的?經商?還是從政?或者是在企業工作?”
“公務員,捧鐵飯碗吃國家飯,算不上從政。”劉駑馬就有些不耐,這個石偉看起來也就二十七八歲的年紀,應該沒有自己大,一口一個劉老弟,也不怕把他叫老了。
“公務員?”董璐總算找到了插嘴的機會,裝作關心的樣子問道:“你那是什麽單位啊?小師妹還有小一個月才比賽呢,你不會陪她那麽久吧?你最好小心些,最近兩年上面對公務員查的很嚴,政府不養閑人,你別只顧著陪她,把工作丟了。為了考公務員,你當初下了不少的功夫吧?”
劉駑馬笑著點頭:“放心,我心裡有數。”
董璐眼睛一轉,又道:“要不,讓我爸幫你說說話?臨江省的雷省長你知道吧?前兩天來京城開會的時候剛和我爸吃過飯,讓他跟你們領導打個招呼,你往上爬的時候也能省點力氣。”
這次劉駑馬就不再接話,只是微笑著搖搖頭。董璐覺得自己佔了上風,也就不再咄咄逼人,轉而和石偉聊了起來,張口閉口這部長家的公子,那司長家的小姐,似乎生怕顯露不出她那高人一等的身份一般。
旁邊的劉夢瑤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看著在那裡洋洋得意的董璐,心說這就叫沐猴而冠吧,或者叫井底之蛙?
轉而就苦笑起來,以前的自己,還不是和這些人一樣?每天拿父母拚了一輩子才打拚下的家業揮霍,看不起那些不如自己的人,明知道有些話傷人,卻不知收斂,甚至專門以擠兌人為樂,如果不是碰到劉駑馬和那件事,現在可能都無法真正成熟起來。
正胡思亂想的功夫,飯菜上桌,石偉就熱情的招呼起來:“來來來,大夥兒都動筷子吧,來了京城,就要嘗嘗地道的京城特色。”說著就夾了個獅子頭放進孫蓓蓓的餐碟裡。
劉夢瑤就皺眉,心說這人也太紈絝了一些吧,劉駑馬和你女朋友還在邊上坐著呢,就這麽大獻殷勤,真以為大夥兒都是空氣呢?
果然,董璐的臉色就陰沉下來,可她也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不好發作,只能恨恨的夾了筷子魚唇丟進嘴裡,咬牙切齒的大嚼起來,看那樣子,仿佛吃的不是魚唇,而是孫蓓蓓或者石偉的肉一般。
劉駑馬就有些撓頭,他看得出, 石偉雖然對孫蓓蓓和劉夢瑤有好感,卻未必動了什麽歪心思,之所以如此大獻殷勤,很大成分是男人面對美女時的本能表現欲,可這種表現欲用的也太不是時候了吧,今天這頓飯原本是想讓孫蓓蓓和董璐化解誤會的,他這麽做,不是在火上澆油麽?
見石偉又夾起一塊羊肉,孫蓓蓓忙婉拒道:“不用了,這裡的菜太油膩,不是很和我的胃口。”
石偉就有些尷尬,將肉放到了董璐盤子裡,董璐皮笑肉不笑的把羊肉扒拉到桌上:“這羊肉我可吃不了,騷氣太重。”
劉夢瑤聽她話裡有話,就想發作,坐在邊上的劉駑馬用腿碰了碰她,示意她稍安勿躁。桌上的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石偉左右看看,輕笑兩聲道:“是啊,今天這黃羊肉不知怎麽了,處理的不太好,不吃也罷。”
劉駑馬就放下筷子,淡淡一笑:“我看這家店的飯菜也不過如此,我吃飽了,謝謝你們的款待。”說著就用餐布擦了擦嘴,站起身準備離開。他也看出來了,有這個石偉在,如果再坐在這裡,孫蓓蓓和董璐的矛盾只會越來越深,既然如此,還不如早些離開。如果您覺得官涯好看,請把本站網址推薦給您的好友一起圍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