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招待所的這起自殺案,劉駑馬在西嶺鄉又待了一天,等待進一步調查結果。自從學會了百度搜索“”媽媽在也不用擔心我看不到最新章節啦!第二天一早,縣公安局的法醫和刑偵人員就趕到西嶺鄉,經過對現場的勘察和對死者家屬以及親友的詢問,基本排除了他殺的可能性,雖然仍有疑點,可因為已經認定自殺,死者家屬也沒有異議,案子便就此結了。
接下來幾天時間,劉駑馬又到龍山鎮、修文鄉等幾個鄉鎮考察了外遷安居工程的建設情況,並和當地幹部以及部分外遷山民做了親切交談。
從下面鄉鎮回到縣城的第二天,劉駑馬接到了乾爸雷萬鵬的電話。
沒有太多寒暄,雷萬鵬開門見山的問道:“小馬,過段時間省裡要組織一批幹部到外面去培訓,我把你報上去了,怎麽樣?縣裡的工作能放下吧?”
劉駑馬愣了一下,奇怪的問道:“爸,你說要到外面去培訓?哪個外面?什麽時候走?”
雷萬鵬笑了笑,道:“過幾個月吧,大概在十月份左右。不是在國內,要出國,新加坡的南洋理工大學的公共管理碩士課程,你應該聽說過吧?”
“聽說過的。”劉駑馬點點頭,大名鼎鼎的“市長班”,只要是圈子內的人,又有幾個能沒聽說過。新加坡國情有很多和中國極為相似,穩定的執政黨,複雜的社會構成以及快速的發展速度,可兩者又有很多不同,新加坡經濟繁榮,社會安定,在醫療保障和廉政建設方面也有其獨到之處,而這些都是國內目前急需解決的問題。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有鑒於此,上級才跟南洋理工大學合作,共建“市長班”,希望國內有前景前途的幹部通過在新加坡的學習,學習“新加坡模式”,將國內建設的更加繁榮昌盛。
當然,就像地方企業和跨國企業在管理上有很大不同之處一樣,小國和大國在治理上有時候根本不具有可比性,新加坡很多體系是根本不可能應用在國內的,不過即便如此,新加坡的經驗和模式還是非常值得學習,能提供一定啟發的,也正因為如此,國內才會在每年精挑細選一批幹部前往學習。
這些挑選的幹部最低也是處級,高的廳局級也有,學成回國之後,基本上全都會受到提拔和任用,“市長班”之名,便是由此而來。
雷萬鵬那邊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是在等劉駑馬消化這則消息,過了半天,他才輕聲道:“小馬,這次出去,你要認真學習,好好珍惜這次機會,縣裡的事情,也要安排好,不能出岔子。”
劉駑馬恩了一聲,忍不住開口問道:“對了,爸,省管縣的事是不是有反覆?”
“我就知道你小子沉不住氣。”雷萬鵬的聲音裡多了一分親近,呵呵笑道:“要是省管縣的事情有反覆,你能在這個時候去新加坡學習?”
劉駑馬恍然,乾爸讓自己在這時候去新加坡學習,想來是在給自己鋪路,有了“市長班”的學習經驗,等省管縣定好之後,自己行政級別的提升也就水到渠成了。
沉吟了一下,劉駑馬又輕聲問道:“爸,等我把雙城縣委書記的擔子卸下了,是先在您身邊鍛煉,還是去三叔那兒?”
“老韓是亂彈琴麽。”一提起這個,雷萬鵬就有些生氣,不悅道:“上次我跟他說讓你過去幫他,不過酒後戲言,他居然當真了。你小子從當上公務員之後就一直在基層工作,機關基本沒怎麽做過,經驗還差得遠。三晉省現在是渾水一潭,你這會兒過去,非但幫不到他,沒準兒還會把自己給淹著。”
“那您的意思,我還是留在臨江?”劉駑馬又試探的問了一句,說實在的,他是真不想去龍城,那地方春秋多風,夏天炎熱,冬天寒冷,對習慣了臨江這邊環境的他來說,對其的排斥可想而知。
不過,能不能去也不是他說了算的,在雷系和韓系之中,他最多只能算是後起之秀,說白了,天下一盤棋,他只是個重要些的棋子,既然是棋子,要往哪放就還得看上面下棋人的想法。當然,棋子棋手從來都是相對的,在雙城這個地界,他這個棋子又何嘗不是別人眼中的棋手?
……
第二天一早,劉駑馬到縣委轉了一圈兒,將文件批閱完成,看看時間到了九點半,便跟邢棟說了聲自己要出去,打開辦公室門朝樓下走去。
走出縣委大樓,邢棟正叼著煙在下面擦車,見他出來,忙將嘴上的煙吐了,呵呵笑著打開車門。等劉駑馬坐好之後,高天才熟練的起車,打著方向盤駛出政府大院,直奔縣城外駛去。
到縣城的超市裡買了點果品點心,車子才繼續上路,一路前行,停在雙城縣前縣長劉海江家的門外。往日停滿轎車、賓客盈門的大門如今格外冷清,除了人走路踩出來的一條小路之外,旁邊滿是半腿高的野草,打眼望去,頗有幾分破敗的感覺。
眼看就要到新加坡學習了,除了縣裡的工作要交給魏東平、姚坤等人之外,劉海江這個“地頭蛇”也是劉駑馬少不了要拜會的人之一。這些年他在雙城順風順水,雖然和自己的努力脫不了關系,可劉海江在暗地裡的照顧同樣起了不小的作用,現在就要走了,過來拜會一下他,一是禮貌,二也是希望他能幫襯魏東平等人一把。
昨晚就接到他電話的劉海江正站在門外等候,這位昔日在縣裡叱吒風雲的人物,如今已經顯得垂垂老矣,身上穿著一條寬松的長衫,下面是插秧褲和大拖鞋,面色卻很好,白裡透紅,頭髮也全黑了,見劉駑馬開門下車,他快步迎了上來,聲若洪鍾的笑道:“小馬,哈哈,你可有日子沒來看我了。”
劉駑馬把禮品往起抬了抬,笑著道:“我這不是來了麽?別人不知道,您還不知道縣委書記有多忙麽?你就看在我為雙城人民造了這麽多福的份上,別挑我的理了。”
“我哪敢,升鬥小民而已。”劉海江笑呵呵的接過水果,邊往裡走邊玩笑道:“自古民不與官鬥,我可是深喑此道的哦。”
將劉駑馬迎進客廳,劉海江讓他先坐一下,自己拿起茶幾上的老花鏡戴上,走到客廳窗前的文案上,拿起毛筆揮毫潑墨,放下筆之後,端詳許久,他才拿起桌上的墨寶,幾把揉成了個紙團,丟到了紙簍裡。
劉駑馬就奇怪的問道:“挺好的一幅字,怎麽扔了呢?”
劉海江斜了他一眼,撇嘴道:“寫字就講究一個一氣呵成,我寫這幅字的時候,心裡有事,寫出來的字自然少了一副氣勢,就算寫成,也不過是虛有其表罷了。”
“您心裡有事?”劉駑馬看了看他的一身休閑裝扮,很實在的說道:“可我現在看您真有點兒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意思,哪有一絲煩惱。”
摘下老花鏡丟在文案上,又端起旁邊的紫砂茶壺喝了一口,劉海江踱著步子走到沙發旁坐下,看了劉駑馬一眼,開口道:“小馬啊,不瞞你說,最近我睡眠質量非常不好,經常失眠,就算很困了,也需要輾轉反側許久才能睡著。”
劉駑馬一怔,忙叮囑道:“劉叔,您現在年紀雖然不太大,可睡眠質量還是非常重要,睡得太晚,對您很不好的。是不是身體上出了什麽問題?上醫院看看?”
劉海江搖搖頭,拿手指了指胸口,唉聲歎氣道:“我的身體好的很,可有心病,心病藥難醫啊。”
難道是遇到了什麽為難的事?在雙城,能讓劉海江都為難的事,必定不是什麽小事。劉駑馬從煙盒裡抽出兩根煙來,遞給劉海江一支, 自己一支,把煙都點燃之後才輕聲問道:“劉叔,您有什麽煩心事,不如跟我說說,咱們倆的關系放在這裡,能幫你解決的,我絕對沒二話。”
劉海江看了他一眼,深深吸了口煙,這才緩緩點頭,吐出煙霧道:“好啊,小馬,我總算沒有看錯你。其實我煩心什麽事你應該知道,馨馨這孩子也不小了,這些年你沒少幫他,現在仕途倒是一帆風順,可家庭問題……
不瞞你說,我妹子當初將她交給我,也順便讓我幫她物色一個好人家,這是對我這個做大哥的信任,可你看看如今馨馨已經這麽大了,個人問題卻還是沒有解決,讓我怎麽面對那個妹子啊。”
見劉海江滿臉愁苦,劉駑馬本想說我來幫你解決,可嘴巴動了幾下,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過了半晌,才坦言道:“劉叔,馨馨那孩子你是知道的,為人自立、要強,感情問題除非她自己想開了,否則的話,咱們再著急也是沒用的。”他說這話的時候把李可馨當成了晚輩,顯然是動了心思。他和韓江雪的婚事並沒有跟劉海江提及,聽對方話裡話外的意思,像是要撮合他和李可馨在一起,現在這麽說,算是直接表明了自己的太低,把門堵死了。如果您覺得官涯好看,請把本站網址推薦給您的好友一起圍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