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接風宴吃完,劉駑馬和第一監察室的主要幹部之間熟悉了許多,當然,這種熟悉只是表面上的。自從學會了百度搜索“”媽媽在也不用擔心我看不到最新章節啦!想要下面的人死心塌地的跟著你乾,對孤傲的,要從能力上壓住他,對貪婪的,要讓他看得到利益,對心存不軌的,要讓他認識到你的可怕,劉駑馬知道,前面要走的路還有很遠。
接下幾天,劉駑馬又恢復到剛剛進入官場時的狀態,沒日沒夜的翻閱卷宗,閱讀檔案,爭取早日熟悉紀委的工作,盡快融入新的環境之中。他非常清楚,現在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正在盯著自己,等著自己出醜,只有真正辦下幾個大案要案,上上下下才能真正認可自己的能力。否則的話,自己在紀委怕是難有出頭之日,就算腦袋上頂著個主任的大帽子,不能服眾,也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雷萬鵬也知道劉駑馬現在正是關鍵時期,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這火要是燒不起來,或者燒的不是地方,今後再想奠定威信就難了。為此,他專程將劉駑馬叫到家裡,面授機宜,還將自己在紀委工作時的幾本工作筆記交給劉駑馬。乾媽張桂芝則詢問劉駑馬的衣食住行問題,還給他取了些藿香正氣水,說萬一水土不服,可以喝一些,會好很多。
面對乾爸乾媽的愛,劉駑馬有些感動,而他能做的,就是用更努力的工作來證明自己。
十幾天的功夫下來,通過不斷的觀察,劉駑馬對第一監察室的情況也算有了一定的了解。四個科室之中,至少有一半的人唯黃耀明這個副主任馬首是瞻,對他這不冷不熱。這點劉駑馬可以理解,畢竟黃耀明在第一監察室幹了這麽多年不可能是白乾的,更何況,這次原本該輪到他升遷,自己卻搶了他的位置,也勢必會引起一些人的不滿。黃耀明呢?表面上看起來對自己是恭恭敬敬,隔三差五的就來匯報工作,在樓道裡碰到了也會寒暄幾句,事實上,劉駑馬卻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那種距離感,那是一種雖然看不到,卻確實存在的隔膜。
這些日子,黃耀明在查台山市的一個案子,據說起因是當地的一個副市長因為新城區改造帶人強拆而起的,當地居民集體來省裡上訪,舉著條幅堵了省政府大院,說這位副市長借新城區改造之便大肆收受賄賂,不顧群眾利益,甚至跟黑社會勾結,影響極為惡劣。
省裡極為重視,責令紀委跟進,當時劉駑馬還沒有上任,黃耀明身為第一副主任,理所當然的接下了案子。可他帶著人往台山市跑了好幾趟,案子都沒有任何進展,這讓黃耀明很是鬱悶。
這不,這兩天黃耀明又帶著人下了台山,紀委的精乾力量基本上都被他抽掉了個精光,剩下的小貓三兩隻不是孫曉蕾這樣的新丁,就是不被黃耀明重視的人。
能在這時候死心塌地的跟著黃耀明對抗自己這個一把手的,自然是他的死忠,劉駑馬不想在那些人身上浪費時間,反倒將目光投向剩下的這些人。
這些人裡面,有三個人引起了劉駑馬的注意,第一個就是那天叫他一起吃飯的孫曉蕾。這個孫曉蕾也是剛剛調進第一監察室工作的新丁,情況跟劉駑馬差不多,急於想找個機會證明自己,這樣的人工作積極性比較高,而且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劉駑馬知道這位督查室內最年輕的女孩子也是個肚子裡有料的人,能力是有的,只要稍加鍛煉,就能獨當一面。
第二個就是那天帶他在科室裡熟悉情況的副主任——田毅斌,這人在第一監察室內也算是老資格了,比起黃耀明來也不遑多讓,據監察室的一些老資格說,這位田副主任當初也是第一監察室主任的有力爭奪者,誰想卻在關鍵時刻出了昏招,在一次辦案過程中遺漏了重要證據,差一點兒讓對方逍遙法外,最後雖然亡羊補牢,可工作能力卻受到了極大的質疑,上面念在他勞苦功高的份上,沒有拿下他副主任的位子,可卻也再不提提拔他的事,幾乎等於是在監察室裡等退休,這麽多年下來,下面四個科的科長也有些不太將他看在眼中。
可據劉駑馬觀察,這個田毅斌還是非常有能力的,他在查閱卷宗的時候,發現有不少批注都出自田毅斌之手,而且頗有見地,這讓他不禁猜測起了當初那個案子田毅斌出錯應該另有緣由,畢竟紀委工作不比其它,打交道的都是些手握權力的人物,誰知道會在辦案過程中遇到什麽麻煩?其中又有多少隱情?
剩下的最後一個人也是個副主任,叫陳永強,這人和田毅斌情況差不多,卻又不同。他當初是第三監察室的副主任,跟孫援朝競爭主任的位置失敗之後,有些自暴自棄,一直都是鬱鬱寡歡,三室主任不喜歡他,便將他丟了過來,這位陳永強同志呢,也樂的清閑,每天上班除了喝茶看報也不幹什麽正經事,開會的時候更是徐庶進曹營——一言不發。黃耀明這人別看挺和氣,還是頗有幾分傲氣的,最看不上的就是陳永強這種人,他不要,劉駑馬卻不嫌,打定主意要將這個不得志的家夥收入麾下。
這天一早,劉駑馬剛剛來到辦公室就接到紀委書記夏敏浩的電話,讓他到辦公室那邊坐坐。放下電話來到夏敏浩辦公室,進屋寒暄兩句,夏敏浩便起身和他並肩坐在沙發上,掏出一根煙遞了過去,兩人點上煙,夏敏浩才悠悠的開口問道:“劉主任,你是文城出來的幹部吧?”
劉駑馬愣了一下,微笑著點頭道:“是,我從小在文城長大,不過後來參加工作後只在街道辦和文化局工作過一段時間,接著就下了地方,對當地的情況不算太了解。”
夏敏浩點點頭,彈了彈煙灰,又問道:“你對徐松南這個人有多少了解?”
劉駑馬回憶了一下,開口道:“這個人我知道,最早的時候是市土地局局長,後來當上了常務副市長,現在,好像是副書記了吧?”這個人他還真挺熟,雖然從未有過交集,卻知道其是少有的幾個始終都支持李曉波的幹部之一,如今劉良軒被雙規,李曉波擔任文城市市委書記,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從副市長變成了副書記。
夏敏浩恩了一聲:“他現在是文城主管經濟的副書記,你們之間,有過交集嗎?”
劉駑馬哪能聽不出對方的弦外之音,估計這個徐松南是有麻煩了,搖搖頭道:“幾面之緣吧,我在文城的時間比較少,我們兩個之間又不對口,連工作關系都算不上,最多只能說互相知道。”
“這就好辦了。”夏敏浩點點頭道:“事情是這樣的,從去年下半年開始,我們就收到不少關於這位徐副書記的舉報信,經過側面了解,發現舉報信中有些問題還是存在的,省紀委第二監察室的同志也下去幾次,可文城市委、紀委,對咱們的工作都十分的不配合,在這種情況下,案件始終沒有任何進展。你是文城那邊出來的幹部,按理說,不該讓你回那邊去辦案,可一來現在咱們這邊人手不夠,二來你也需要多加鍛煉,這個案子,我想交給你去查,怎麽樣,有信心嗎?”
劉駑馬自信的點點頭:“沒問題,保證完成組織交給我的任務。”
沉吟了片刻,夏敏浩又叮囑道:“劉主任,你剛到紀委不久,經驗並不豐富,原本我是準備找幾個小案子給你查查,讓你慢慢進入狀態的。但文城那邊的情況比較複雜,我們幾次下去都铩羽而歸,如果再無法找到突破口,這案子怕是沒法再查下去了,你雖然是文城本地人,卻一定要頂住壓力,認真把案子辦好。”
劉駑馬把煙掐滅,很肯定的點頭道:“夏書記,請您放心,我一定秉公辦理,不講任何情面。”
夏敏浩微笑道:“好,要的就是你這句話。”他轉身走回檔案櫃,從裡面取出一份卷宗,回身放到茶幾上, 拍了拍,朝劉駑馬道:“劉主任,回去盡快熟悉案情,找到突破口,然後就帶幾個人下文城吧。”
劉駑馬答應一聲,拿起卷宗剛要往門外走,夏敏浩就出聲叫住了他,勸道:“劉主任,凡事都講個循序漸進,你剛來紀委工作不久,沒有多少經驗,遇事多問問老同志,要能放下身段學習。”
“恩,知道了。”劉駑馬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將卷宗夾在臂彎中,打開辦公室的大門走了出去。等他離開之後,夏敏浩才微微搖頭:“初生牛犢不怕虎啊,讓他栽個跟頭也好,多鍛煉鍛煉才有進步。”
“阿嚏……”剛剛回到辦公室的劉駑馬就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噴嚏,他用手指揉了揉鼻子,給自己泡了一杯濃茶,這才拿起電話,給孫曉蕾撥了出去:“喂,小孫嗎,恩,是我啊。你現在來我辦公室一趟,沒什麽大事,就是有個案子,我準備帶著你下去。哦,對了,你順便把田副主任和陳副主任也叫上,恩恩,我等你。”
掛掉電話,劉駑馬點上一根煙,翻開卷宗,開始一字一句的閱讀起來。這是他的第一個案子,必須辦得漂漂亮亮!如果您覺得官涯好看,請把本站網址推薦給您的好友一起圍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