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開始的慌亂之後,宋琛慢慢冷靜下來。自從學會了百度搜索“”媽媽在也不用擔心我看不到最新章節啦!其實想想也沒什麽好怕的,如果那個張磊亂說話,就把責任推到劉駑馬的身上,說張磊是受了他的指使,在做偽證。至於陳剛信不信,那都不重要,只要把水攪渾,把今天這關過去就好,至於以後,只要從這裡出去,自己有無數種辦法能讓這個叫張磊的家夥改口。
可話雖這麽說,一點兒不心虛是不可能的,畢竟一旦張磊的證言被采納,他的麻煩可就大了,這個劉駑馬可不是什麽好相與之輩,十有會反咬一口。想到這裡,宋琛就有些後悔起來,後悔當初在酒意之下,聽了聶遠的話,沒跟李繼才商量就擅自出手對付劉駑馬,現在事情有變,自己又該如何是好?
宋琛的表情變化當然逃不過陳剛的眼睛,一番觀察之後,他的心裡已經有了基本的判斷。
宋琛正胡思亂想的功夫,審訊室的大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可進來的人卻不是張磊,而是四海春光大酒店的老板,趙遠光。
這位趙遠光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年,練就一副火眼金睛,一看眼前的陣仗,心就涼了半截,心說這宋公子怎麽被押起來審了?他不是說關系都打通了,讓自己作證就是走個過場麽?難道他是信口開河?他也不是第一次來這邊了,可這次的氛圍,顯然和上次大有不同,尤其是那個陳剛,雙目精光閃爍,猶如一只在高空中俯瞰大地的雄鷹,用目光不停地搜索著獵物。
陳剛站起身,從門邊搬了把折疊凳放在宋琛旁邊,指了指,對趙遠光和顏悅色地道:“趙老板不用緊張,我們今天找你過來,就是找你再核實一下之前的情況,只要你認真回答就好。”
趙遠光忙點頭應是,態度是要多好有多好,眼神不由自主的往宋琛那邊看了一眼,想從這位省長的公子那裡得點暗示,可後者的眼神裡也滿是茫然,又哪裡有什麽暗示給他。
陳剛淡淡一笑,對身邊的助手道:“小張,帶宋琛到二號休息室去休息,我想跟這位趙老板單獨談談。”
小張答應一聲,站起身,走過去帶著宋琛便朝外走去,趙老板的目光跟著宋琛一直走到門外,直到審訊室的大門關上才收了回來,裡面有看得見的驚慌。
輕咳了兩聲,陳剛便開始了問話。搞不清狀況的情況下,謹慎的趙老板還是如之前一般回答,可這一次,當問到為什麽要把那個張磊開除的時候,陳剛突然開口道:“你說是因為強行向客人索要小費?可宋琛跟我們說的卻是那個服務生受了劉駑馬的好處,在外面看著,不讓他將馮晶帶走,你們兩個的說法有出入啊……”
“啊?”趙老板一下子懵了,遲疑了一下,道:“不能吧,明明就是因為他攔著問客人要小費的啊……”
陳剛冷笑兩聲,站起身道:“趙遠光,我知道你,從在嘉山開大排檔到在省城開大飯店,你這些年風風雨雨可不容易,我要是你,就不會因為一些不相乾的人斷送自己的努力。”
趙老板一愣,擠出一絲笑容:“陳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好吧,我最後給你一個機會。”陳剛從座位上站起身,走到他身邊,低下頭附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什麽,趙遠光的臉上露出駭然之色,猛地抬起頭,大聲問道:“你沒有騙我?”
“我有必要騙你嗎?”陳剛直起身子,對趙老板道:“如果不是我知道你受的也是無妄之災,而且在報紙上看到過你熱心慈善事業,你認為我會對你說這麽多?我知道,你也是被無端卷進這個大麻煩的,法理不外乎人情,在這些滿是銅臭味的商人裡,你算是一個異數,我就破一次例,給你個後門。”
趙遠光愣了半晌,才緩緩點頭道:“陳隊,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趙遠光出去之後,後面進來的是那天和宋琛一起在四海春光大酒店吃飯的兩個年輕人,對這兩個家夥,陳剛就沒什麽好臉色了,伸手指了指牆,沉聲道:“靠牆站著,這裡沒你們坐的地方。”
“我抗議。”其中一個一頭綠毛的年輕人大聲道:“你這是變相體罰。”
陳剛樂了:“變相體罰?你們以為這是在學校嗎?我告訴你們,這是在省公安廳,你們三個是犯罪嫌疑人,能讓你們兩個站著說話,不是靠牆蹲著,就已經是照顧你們了。”
綠毛不屑的撇撇嘴:“你別嚇唬我們,什麽犯罪嫌疑人,你倒是說說,我們犯了什麽罪?”
陳剛點上一根煙,搖頭道:“誣陷國家幹部,作偽證,吃搖。頭。丸,這些事情是不是你們做的?”
兩個年輕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知所措,他倆雖然經常跟著聶遠和宋琛這些人吃喝玩樂,可現在都在上大學階段,還只是學生,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陳剛又道:“你們就不要負隅頑抗了,剛剛出去的趙老板你們看到了吧,他已經把事情都交代了,你們兩個要是現在主動向我交代問題,你們犯的錯誤又不嚴重,我可以保你們沒事,如果你們頑冥不靈,以後可不要後悔。”
兩個年輕人雖然見的世面不多,卻也不傻,知道這位陳隊很有可能是在虛張聲勢,但他們兩個跟聶遠以及宋琛都是酒肉朋友,交情並不深,之前宋琛滿嘴打包票,說就按他說的去做,姓劉的和姓張的都會吃不了兜著走,他們平日裡都以宋琛和聶遠馬首是瞻,再加上也挺討厭劉駑馬和張勇,這才答應做偽證。
誰想事情根本不像宋琛說的那麽簡單,看現在這情況,那位宋公子十有要自身難保,給他當墊背的,這二位可誰都不願意,可一想到宋琛身後的背景,就又遲疑起來,現在事情漏沒漏還沒準兒,萬一自己被這位陳隊把話詐了出來,以宋琛睚眥必報的脾氣秉性,自己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
“還抱有僥幸心裡,是吧?”陳剛冷笑兩聲,雙手撐著桌子站起來,看著二人,沉聲道:“最後問你們一次,說,還是不說。”
雖然雙方高度差不多,可兩個年輕人卻有一種自己非常渺小的感覺,那個綠毛青年先撐不住了,搶著說道:“陳隊,這都不關我們的事啊,一切都是宋琛指使的,是他讓我們這麽做的……”
等兩個年輕人一五一十地將事情說出來之後,陳剛才點點頭,朝身邊的助手問道:“都記下來了嗎?”
見對方點頭,他才恩了一聲,對兩個年輕人道:“以後都給父母省點兒心,把你們養這麽大,一點兒孝順沒得著,盡給你們這幫小王八蛋擦屁股了,滾到旁邊休息室去休息。”
兩人哭喪著臉退了出去,記錄員放下筆,由衷地欽佩道:“陳隊,你真是太厲害了。”
陳剛擺擺手:“別誇我,這案子其實沒什麽難的,難就難在雙方的身份上,牽一發而動全身,不過不管什麽樣的案子,咱們辦案的人都不能受到影響,否則的話,就難免大失水準。”
助手點點頭,眼裡的敬佩之色更甚,這話說起來容易,可要身體力行的做到,可就難上加難了。
接下來的工作就簡單了,提審重要證人張磊,張磊把那天晚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還說劉駑馬之所以要去找宋琛救人,完全是他請求的結果,最後居然惹來這麽大的麻煩,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他之所以要辭掉工作返回原籍,完全是因為聽老板提到了宋琛的身份,害怕對方報復,才跑了回去。
最後一個提審的是馮晶,在切實的證詞和巨大的壓力面前,她也終於改了口,說是宋琛借福利院和毛東東的病做要挾,讓她誣陷劉駑馬的,並把當天的真實情況全都說了出來。這是劉駑馬的主意,如果主動投案,宋琛固然也是難逃法網,可必然會遭到宋新軍和李繼才的記恨,倒不如像現在這樣,裝作是因為壓力太大才松的口,這樣的話,麻煩會小許多。反正她也是受了威脅,而且只要劉駑馬不起訴她誹謗,這事情也就沒什麽了。
當宋琛再次回到審訊室的時候,陳剛已經失去了再去審問他的興趣,只是讓記錄員將之前的筆錄一一念給他聽,每聽一條,宋琛的臉色就白一分,到了最後,他乾脆一言不發,就那麽坐在座位上。
陳剛走到宋琛面前,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遞給他,問道:“宋琛,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宋琛接過煙,又對著陳剛的打火機點上,吸了一口,才鎮定下來,抬頭看了陳剛一眼,問道:“我,能打個電話嗎?”
“可以。”陳剛點點頭,微笑道:“你還可以請律師,最好找一個好一點的律師,因為你這次麻煩不小。”
宋琛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電話,拔了個號碼打了出去。陳剛朝記錄員和助手使了個眼色,三人便退出審訊室。把助手留在這裡等待,陳剛自己則拿著筆錄,朝樓上走去,這事情牽扯到省長的公子,雖然不是什麽大案要案,可還是要向上級領導匯報一下的。當然,匯報歸匯報,最後案子怎麽審,還是自己說了算!如果您覺得官涯好看,請把本站網址推薦給您的好友一起圍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