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虎和王三友在從陳華生辦公室裡出來之後就風塵仆仆的趕到了京城,名義上是對這次事件展開調查,實際上卻只是走個過場。自從學會了百度搜索“”媽媽在也不用擔心我看不到最新章節啦!證據都在手裡呢,來京城不過是做做個樣子給陳華生他們看的,等從京城離開之後,還要轉道香港,因為沒有查案的壓力在身上,所以這趟出來與其說是工作,還不如說是旅遊更為恰當,正好王三友還沒去過香港,倒是可以借這個機會去那邊轉轉。
另外一邊,在機關大院內,雖說陳華生已經下了嚴令讓人們不許談論這件事,可事情卻反倒更加沸沸揚揚起來。在市委機關這種地方,人們抬頭不見低頭見,任何事情的傳播速度都很快,事關各位頭頭腦腦的八卦就更是如此。劉駑馬從陳華生辦公室裡出來不久,市裡準備調查這則新聞的幕後主使以及追究對方法律責任的消息就像迅速的在市裡傳播開來。
與此同時,一些在過年時候去過劉書記家拜年的幹部開始跟同事們吹噓起了自己當時的見聞,大夥兒這才知道劉書記原來並不住在常委院當中,而是擁有自己的別墅。為此倒是沒人表現的太過驚訝,人家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市委副書記,那肯定有良好的家世背景,有套別墅什麽的,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早上那則新聞市紀委方面肯定看過了,既然沒有對劉書記展開調查,那就說明人家這錢的來源是乾淨的。
這麽一想,人們就突然覺得這位劉書記有些平易近人起來,想想吧,人家住著別墅,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上千萬的存款,可平日裡卻沒有多大架子,穿著普普通通,中午經常跟大夥兒一起吃食堂不說,在機關大院裡碰上了更是會主動跟你打招呼。之前這位劉書記為人做事都很低調,大家也沒覺得這些有什麽大不了的,可如今隨著對方神秘的面紗慢慢揭開,劉駑馬的形象反倒一下在人們心中豐滿高大了起來。
市裡的各種變化讓林河生有些始料未及,他原本的打算挺好,等這則新聞在央視一播出,馬上就讓那些網站瘋狂轉載,再用水軍將這件事炒熱,在社會上形成輿論導向,到了那個時候,就算不能直接把劉駑馬拿下,也要讓他好好喝一壺,至於對方的反擊,他還真沒太放在心上,因為如果一切按他設想的發展,劉駑馬那時候應該已經自顧不暇,哪有時間和精力反擊?
可沒想到在新聞的播出上就出了岔子,他跟王博商量的是讓這個新聞盡量上焦點透視,就算上不了,也得在黃金時段滾動播出至少三遍,才能達到轟動效果。誰想王博竟然安排在半下午播出,這個時間上學的上學,上班的上班,有幾個閑人不是睡午覺就是打麻將,哪有看新聞的閑工夫,而且在新聞播出之後,各大網站也是一片沉默,別說大張旗鼓的報道了,連個簡訊都沒有,林河生在百度的首頁推廣上翻了好幾頁,才在一個不算知名的網站上發現轉載了這篇新聞,點進去一看,網頁還無法打開。
林河生這信心滿滿的一拳砸在了棉花堆裡,鬱悶異常,中午去食堂吃頓飯,聽到人們話裡話外說的都是劉書記多麽平易近人,劉書記多麽虛懷若谷,差點兒把肺氣炸,心說合著我花了那麽多錢,托門路,找關系,好不容易才把事情辦成,到了最後非但沒有讓劉駑馬好好喝一壺,反倒給他免費做了宣傳,這口氣讓他怎麽咽得下去。
異常憤怒的林河生回到辦公室之後就把自己關在休息室裡,告訴秘書天塌下來也不要打擾他,然後挨個給王博和各大網站的編輯、版主打電話。王博的意思很明白,新聞播出之後,台裡第一時間就收到了北崗市委宣傳部的抗議函,主任親自下令不許再播放這則新聞,他也沒什麽辦法。那些網站的編輯和版主也都是差不多的回答,說開始的時候確實轉載來著,可沒過多久就收到了北崗市市委宣傳部的警告,於是很快就把相關新聞和帖子關閉了。
這些理由倒也充分,畢竟宣傳部部長王三友是劉駑馬的人,這林河生是知道的,於是電話打了一圈兒下來,他也沒問出個子醜演卯。等把手機丟在一邊琢磨了一下,才發現個最大的問題。自己忙前忙後的又花錢,又花精力,好不容易把事情辦成了,結果到了最後劉駑馬在市裡得了個親民和善的好名聲,那些主任啊,編輯啊什麽的每人都得了一筆不菲的收入,只有自己,原本的目的沒達成不說,還有可能被牽扯其中,怎麽算都是虧大了。
不對啊……林河生越想越是不對勁,自己這個計劃雖然說不上完美,可如果加上孫富貴的資金支持,還是大有可為的。可從開始實施就不順利,王博那邊推三阻四,新聞播出時間一推再推,從“爭取焦點透視”到黃金時間,再到現在的垃圾時間,幾家門戶網站和熱門論壇的集體失聲,怎麽看,都透著一股不尋常。
可問題出在哪裡,林河生又實在是想不出來,整個過程他一直都十分的小心謹慎,就連最信任的秘書都對這個計劃一無所知,如果說是劉駑馬提前知曉了計劃,並作出了應對之策,那他是從哪得來的消息的呢?
沒等他想出一個所以然來,周玉虎和王三友便從外地回到了北崗,回來當天,兩人直接去面見了陳華生,交談許久。第二天一早,孫富貴就被帶到了市公安局控制了起來,林河生一下子坐不住了,一面托一個市局的朋友幫忙打聽情況,一面趕往市政府大樓,想要尋求顧方槐的幫助。
林河生很明白,他和孫富貴所謂的同盟關系其實很脆弱,根本經不起任何風浪,去香港那邊買視頻有孫富貴一份,一旦他被控制起來,知道無力回天的話,就很有可能把自己賣了以自保,那可就真麻煩了。劉駑馬不是什麽良善之輩,看陳華生的態度,更是想借此機會給自己個好看,事到如今,能幫助自己的人也只有顧方槐了。只是,一想到對方肯定會利用這個機會對自己獅子大開口,林河生就有些沮喪,這次之後,自己恐怕就要仰顧方槐的鼻息了。不過沮喪歸沮喪,他卻沒有太擔心,畢竟顧方槐如今在常委會和書記碰頭會上都沒有優勢,如果自己答應投靠過去,想必顧方槐會非常歡迎的。
誰想等他找到顧方槐的辦公室,卻被對方的秘書告知顧市長此時不在辦公室,正在北崗北城門樓修復工地,敦促工程進度。林河生這下可慌了,他知道陳華生一旦掌握了絕對的證據,下一步就是召開緊急常委會,對自己進行問責,在這之前,自己必須找到顧方槐,並跟他達成一致,否則的話,一旦常委會開始進行,自己恐怕就要孤身面對陳華生和劉駑馬的指責了。
想到這裡,他不敢再耽誤,從顧方槐的辦公室出來,直接下樓上車,讓司機以盡快的速度趕往北城門修復工地。車子在道路上飛速行駛著,林河生手持電話,不停的試圖跟顧方槐聯系,可不管他打多少遍,電話裡傳來的始終都是無人接聽的提示音。
就在他掛掉電話,準備再次撥打的時候,手裡的電話突兀的響了起來,林河生看了眼上面的號碼,來自自己的辦公室,心裡就是一突,緩緩伸手接起,問道:“喂,什麽事?”
“林書記,剛剛市委辦打電話過來,說在半小時後在市委三層會議室召開緊急常委會,邀您必須參加, 您看……”
“我這就趕回去。”林河生在心裡歎了口氣,掛掉電話,讓司機轉頭回市委,自己則打開短信編輯界面,給顧方槐發了一條言辭懇切的短信息,在這條短信當中,他毫不隱晦的對顧方槐說,只要對方這次能幫助自己渡過難關,那今後自己就唯他馬首是瞻,同榮辱,共進退。
短信發完之後,林河生的心裡卻還是踏實不下來。他反覆告誡自己,顧方槐需要自己這一票,顧方槐絕對不可能放過這個大好的收服自己的機會,可不知為什麽,卻始終沒有底氣。
在這一刻,林河生突然有些後悔起來,他有些悲哀的發現,來了北崗這麽久,他心裡始終認為陳華生、顧方槐和劉駑馬都是自己的對手,是前進道路上的絆腳石,要利用一切手段將他們踢開,可回頭看看,這些日子自己工作工作沒成效,人脈人脈沒擴展,還真是一事無成。
現在想來,自己不聽方書記的話,到了北崗之後剛愎自用,搞出諸多事端,有今日之難,也算是咎由自取。如今隻盼顧方槐能看重自己手裡這一票,拉自己一把,否則的話,恐怕是凶多吉少啊。一如果您覺得官涯好看,請把本站網址推薦給您的好友一起圍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