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和王保保正交戰激烈。
朱棣忽然率領著大軍殺來。
這讓兩人都無比的吃驚。
藍玉當然是意想不到自己還有援軍。
王保保更是沒有料到北平的軍馬會來。
他和徐達是老對手了,自然認識徐達手下的大將陳亨,鄭亨,孟善,火真這四大金剛。
看到此處,他覺得北平能夠派出這樣的陣容,基本上算是全軍出動了。
而自己現在是整個北元的希望,他不敢掉以輕心。
藍玉和朱棣的軍隊一合,勢力比他還大。
王保保作為老將,倒是不畏懼這兩個年輕將領。
他隻擔心徐達,尤其是現在四大金剛都在,卻不見徐達的身影。
難道......
這一驚可謂非同小可,王保保最擔心的就是徐達出一隻奇兵,直襲元廷。
那就真的完了。
王保保隻得快速做決策。
退兵。
即便現在自己佔領著優勢,即使加上朱棣的援軍,他也不懼,但此刻也不能再交戰了。
王保保一個虛招避開藍玉,然後撤馬回跑,並大喊道:“撤退,快撤退!”
站在高處的傳令兵聽見王保保的撤退,也開始敲響了鳴金之聲。
北元的士兵雖然殺得威風十足,可看到大明的援軍來了,也有些摸不準。
一聽撤兵,心裡也就放松了,就勢往回撤。
藍玉和朱棣一見這種情況,就奮起追擊。
卻看到元廷大軍,居然兵分八路,四散著跑。
這一操作把朱棣和藍玉都搞楞了。
他們兩個勒住韁繩,互相看了一眼,朱棣道:“這是什麽情況,我們要追也得分成八路嗎!”
'北元騎兵凶猛,我們現在人多,分開之後又成弱勢,不妙啊!'
“那我們還追不追?”
“這是他們的疑兵吧,王保保帶兵可不是庸才,我們小心中計!”
“元廷應該就在附近不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窮寇勿追,我們還是先制定計劃再行追擊吧!
這裡是敵人的地盤,他們太熟悉了,因此很容易設陷阱。
我們不能打無準備的仗!”
“好!”
朱棣和藍玉下令就地安營扎寨,待休整部署之後再行追擊。
回到中軍大帳。
藍玉十分恭敬地向朱棣行了一禮。
“燕王殿下,此次多虧你來救,否則我藍玉及眾將士,可能就有來無回了。”
說著,藍玉陣營的其余高級將領,費聚,陸仲亨,鄭遇春等幾位老將,也都恭敬行禮,多謝燕王朱棣來救。
朱棣原本並無其意,他只是自己擅自帶兵準備打一場大仗,最好剿滅元廷。
所以他並非特意來救,只是剛好遇到而已。
他剛想說出口,一旁的姚廣孝看出了朱棣的心思,突然咳嗽一聲。
朱棣楞了一下。
看了他一眼,姚廣孝也是微微一示意。
朱棣馬上明白過來,他知道了姚廣孝的意思。
於是,他說道:“諸位將軍不必客氣,之前在太原大家都共事一場,本王回北平之後,知道眾將軍在追擊嘎呼爾大軍,本王日日派出軍哨去打探消息。
忽然得知元廷的主力有動靜,料想諸位將軍一定有危險。
本王這才帶領大軍趕來支援諸位。”
朱棣這樣一說,姚廣孝臉上露了一絲微笑。
這樣一來,由原本無意的救援,變成了有意關注,特意趕來支援,這份人情就更不一樣了。
藍玉攜諸將又再次多謝燕王朱棣的大恩。
並設宴款待朱棣等人。
酒宴上。
藍玉和朱棣都十分的高興,這北元的主力就在附近,元廷就在附近。
這一次要是能夠成功,這兩位年輕的將領的名字,將響徹整個大明。
酒過三巡,藍玉拉著朱棣的手問道:“燕王殿下,你將北平軍馬都帶出來了,徐將軍現在何處?”
“他現在還在金陵吧,北平兵馬有我暫行調度,這才有機會前來支援你們啊!”
“嗯,可惜,可惜了啊,燕王殿下如此英勇神武,猶如當初的陛下,卻沒有一隻真正屬於自己的軍隊,實在是可惜。”
“有啊,燕軍三衛!”
“那到底是兵力有限,只要這次我們得勝回去,直搗元廷,那麽陛下一定會對你刮目相看,將整個北平都給你的,你幫了一次,我也幫你拿下勝利。
將來你將成為這大明最強藩王,而我將是封狼居胥的大明戰神,哈哈哈哈哈哈!”
姚廣孝見機推杯問盞,敬藍玉道:“藍將軍和燕王殿下強強聯合,這大明天下必將無人能敵!”
嘶。
一聽這話,藍玉互感背心一涼,九分醉意以清醒至五分。
心裡暗忖。
“此賊所言是何意?
我和燕王強強聯合,他是皇子,又戰功赫赫,嘶~~~~難道他真想與太子殿下爭位?
我藍玉先前被胡惟庸拉攏就差點人頭落地,多虧太子殿下高抬貴手,此刻,聽這個禿賊的意思,也想拉攏於我,預行不軌嗎?
朱棣真有此心?”
藍玉想到這裡,剛才還慵懶帶著幾分醉意的樣子,突然變得十分鎮靜,他看著姚廣孝,突然發難道。
“禿賊是何人,這酒是你能敬的?”
朱棣也不傻,他知道姚廣孝這是在試探藍玉,是在幫他拉攏藍玉。
一見藍玉這態度,他也就明白了大概。
他趕緊打著圓場。
“他是姚廣孝,一個鬼才,雖然是出家相,倒是懂些天文地理,此次進入大漠,他的功勞也還不小。”
“原來如此,方外之人就該有方外之人的樣子,一個出家人不好好念經,卻在軍旅之中來見殺人的事情,難道你是要給死去的將士們超度不成!”
姚廣孝見藍玉在朱棣解釋之後,還是咄咄逼人,也就識趣的退下了。
朱棣見藍玉一點面子不給,把氣全部發到了姚廣孝身上,也就猜到藍玉不願意與自己聯合謀事了。
酒宴因為這個小插曲,並沒有影響什麽,繼續該喝就喝,該聽曲就聽曲。
算是在這個淒冷荒涼的大漠,帶來了些輕松快意。
朱棣則沒有喝醉,他十分清醒地退出大帳,找到了姚廣孝。
姚廣孝沒有因為藍玉的怒氣就怎樣,他還是一臉笑意地迎了上來。
朱棣寬慰道:“道衍,有些事不可操之過急!”
‘回燕王,藍玉此人腦生反骨早晚出事,貧僧本欲借他之勢成就殿下,他不領情也就算了吧,這種人不能自己用,最好除之,否則將是殿下事業前途的絆腳石!’
“此人應是太子的人,如何能除?”
此次戰役借他的勢得勝回去之後,燕王將參他一本。
朱棣疑惑。
“參什麽?”
‘他瞧不起和尚啊!’
朱棣立刻領會。
“對啊,父皇以前不就是和尚嗎?好你個道衍,沒有想到你還有這種作用。”
“哈哈哈哈哈!”
兩人都笑得十分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