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誤會消除了。
被殺之人是兩個太監,王敏沒有任何動手的痕跡。
州府排查了秦王府的人也都沒有作案的嫌疑。
再加上太監這種奴才,身份卑賤,生死也沒有太多人會關心。
主子想讓他們死,就可以直接殺了。
因此,州府就認為是主子賜死的,也就不結案了。
鄧妃在此計不成,隻得再想其余的辦法。
而王敏也就知道了鄧妃對她的敵意,已經到了要殺她的地步了。
她也要開始尋找機會反擊了。
王敏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她在心裡暗暗發誓。
“你鄧氏想要殺我,那我就除掉你全家,這是你先惹我的,就別怪我心狠!”
王敏現在掌管著整個北元留下的探馬軍司情報系統,對於大明現在的情況可以說都十分的了解。
於是,她直接把矛頭對準了鄧愈。
鄧愈和徐達他們兩個的主要任務是在漠北訓練大明鐵騎。
漠北版圖現在是已經劃歸了大明,大明也在大寧,上都,納哈出等都設立了衛所。
但漠北始終還是北元的老家,還有許多牧民和部落。
當然這些部落現在已經沒有了軍事力量。
王敏想要除掉鄧愈,只需要讓鄧愈要辦的事情失敗就行,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多次。
軍中向來軍法無情,就看他朱元璋能夠放過他幾次,就看他的免死鐵券能夠免幾次。
鄧愈是身經百戰的老將,做事情已經算是非常謹慎的了。
可還是抵不住人家故意設計。
這一日。
由於漠北較場剛剛成立,還在修建當中,許多東西還得從幾個邊塞重鎮運去。
徐達在漠北現場指揮修建。
而鄧愈就負責押運物資糧草等送上去。
太子殿下說了建漠北較場,要訓練大明鐵騎,雖然沒有說具體什麽時間,可他們也不敢怠慢。
畢竟太子殿下說了,要達到成吉思汗時期騎兵的那種水平。
那是有很長一段路要走的。
所以他們不想把時間耽誤在修建較場這些事情上。
因此,鄧愈也顧不上休息,就這樣來來回回的親自押送物資。
這時,時值中午,烈日當空,曬得這些將士們都口乾舌燥,渾身乏力。
鄧愈也知道人不可與天鬥,就下令休息。
遠處有七八個趕牛羊的牧民,見這裡有一群官兵,就都好奇得過來。
“將軍這是送往哪裡去啊?”
“前面不遠處就有水了。”
“這太陽恐怕還有三個時辰才會下山呢!”
幾個牧民十分正常的說著話,聽起來就像是普通人一樣,鄧愈還是有些警惕,讓他們不要靠近。
幾個牧民也十分聽話,繼續問道:“將軍,我們現在也是大明子民了,我們這麽有水,前面帳篷裡面還有新鮮牛奶,你們需不需要?”
“聽說你們要建漠北較場,還需不需要人力,我們願意效勞。”
鄧愈想起朱元璋說過不能歧視這些牧民,於是,他招了招手,讓士兵允許他們過來。
這些個牧民也十分的客氣,直接給鄧愈獻上了食物奶酒之類的東西。
鄧愈始終警惕著,他只是收下了了並沒有喝。
幾個牧民見鄧愈不上當,他們就隻得用另一個辦法了。
於是,他們又說道:“這天氣還有幾個時辰才會涼快,將軍這邊有風,我們就在這裡躺一會兒吧!”
說著,就直接躺在了當地。
鄧愈還是保持著警惕,沒有理會,只是在閉目養神,時時還是關注著他們的。
這些牧民也是沉得住氣,真的就在當地睡著了,大明的將士們看著他們睡得這麽香,自己也放松了下來。
鄧愈知道大家辛苦,也就允許了他們閉目休息。
他自己則是時刻保持清醒。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
這些牧民見士兵們都已經非常睡著了,這才顯現出他們的真面目來。
他們來到各處馬車旁,嘴裡說著要尿尿,其實是放火。
等鄧愈看著幾處濃煙四起時,才明白了過來,他驚醒大喝一聲。
“呀,賊子找死!”
鄧愈這一吼,大明的士兵也都全部驚醒了。
紛紛持刀上前,要拿著這些人。
這些人原本早就可以放火的,只是他們想全身而退,現在見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
而且更不能被俘虜,於是,他們沒有理會而是繼續把最後幾車也全部點著。
然後,看著熊熊烈火不斷燃起,像是看到了希望之火一般。
這些剛才還人畜無害的牧民,嘴裡默默地禱告了幾句,一縱身跳進了大火中,自焚而死。
士兵們都被震撼到了。
鄧愈則氣得哎呀一聲,癱坐在地。
他是軍中老將自然知道,這種押送物資和押送軍糧的性質一樣,丟失了就是死罪。
現在全部被燒,可如何向陛下交代啊。
徐達知道了這個事情之後,也沒有辦法勸朱元璋,他知道軍法無情。
朱元璋得知了消息之後,也是氣得不輕。
“鄧愈怎麽這麽糊塗啊,北元剛剛收復,那些牧民怎麽可以相信,此次重大失誤,鄧愈當受其罰,按軍法處置吧!”
鄧愈也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所以他也不反駁,欣然接受事實,用免死鐵券抵了這一回。
王敏得知之後,十分高興。
“鄧氏,這就是你惹我的下場,要收拾你太簡單了,我偏偏不,我就先把鄧愈除了,再慢慢玩死你!哈哈哈哈!”
鄧愈出了這件事之後,就更加小心了。
徐達還和他換了,由他在現場監工,徐達負責押送物資。
鄧愈怕再出現差錯,所有的牧民前來,都不允許靠近基地。
可是他還是沒有辦法避免工匠被收買,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一個馬夫曾經是元朝的槽官,後來效力於大明,這個馬夫有一個女兒甚是可愛,被探馬軍司給抓了,以此來威脅他。
這個小小馬夫賤命一條,隻得出賣自己保住自己的女兒。
因此,這一日,鄧愈監工的較場,數千匹北元駿馬被放跑了。
馬夫也不知道去向。
可憐鄧愈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就連遭兩次重罪。
鄧愈氣得丟盔棄甲,背上荊條回金陵負荊請罪。
朱元璋也沒有辦法,他並不能怪鄧愈運氣不好吧,所以依舊處罰了他,國公免死鐵券能用三次,這是第二次了。
這兩次給大明造成了巨大的經濟損失,朱元璋也就不讓他去了,讓他安心留在太原駐扎。
由晉王朱棡去幫他運輸物資。
可是人倒霉起來喝涼水都塞牙,這一次,留守太原,他又倒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