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門主!劍!”
臉色驟然大變起來,黑墨老眼中充斥著血絲,奮力嘶吼,沒想到月下老竟然敢突下死手,難道他不怕被鳳鳴宗報復嗎?
“星辰輪轉,陣破眾生!”
一聲輕喝。
虛空中泛起一圈圈藍光,從中走出一位滿頭白發的嬌媚美人,只見她從繡畫著星月的袖中伸出一雙晶瑩剔透的玉手一指,旋即一顆顆高速旋轉的星辰,組成奧妙非凡的陣勢,眨眼間轟擊向了黑墨老!
“八仙仙樂!黑龍冥火!”
兩顆仙丹一出,八位袖珍仙人盤膝浮空,吹起道道仙樂,無形中空間泛起道道漣漪,化出道道半月形的音刃與星辰一起轟擊向了黑墨老。至於黑皇龍丹轉瞬間化為一條黑色蒼老,雙爪拍打著地面,發出低沉的龍吟聲,口中噴出熊熊黑火噴吐在星辰上,一下子就為星辰染上了一層漆黑的黑火。
倒吸了一口涼氣,黑墨老不過剛一接過雷鳴轟雷劍,對方就已經將丹陣融合起來,這其中的威力瞬間拔高了二籌,嚇得他臉色微白,口中噴出一口精血打在劍身上,發出“滋滋滋”的激響,瞬間劍身上好似蘇醒的洪荒猛獸般,金光中翻騰著藍光,照耀在整個議事廳內!
緣階韻器!
臉上狂喜於形,黑墨老左手抬起一團黑霧,嘴角獰笑一聲,“哈哈!有此寶器,你們想攔也攔不住我了。去!惡鬼嗜魂!”
低沉的吼叫聲,骷髏頭張開血盆大口吞下星辰和音刃,猛然間鼓脹起來,“轟”的一聲,化為濃濃的黑霧遍布在議事廳內。
“混蛋!八仙慶壽丹給我吞!”
鯨吞蠶食吸入丹中,丹表面沾染著一道黑紋,不過轉瞬間青光一閃,八仙慶壽丹完好無缺,不過八位仙人略微顯得有些黯淡起來。
“追!”
臉色微變,白發美人一聲輕喝,化為一道青風消散飛去。
“黑皇龍丹走!”
長嘯一聲,月下老腳下一跺,飛身站在黑龍身上,背負著雙手,龍身翻騰,掀起濃烈的風壓,飛衝出了門外,眨眼間就化為一點黑點消散在天際間。
“好強!終有一天我也會翱翔在九霄之上,俯視著這片蒼茫大地!”
握緊著雙拳,目光灼灼,曹無雙目視著離去的黑點,心中暗暗想道。
“曹大哥,你說那個人說的是真的嗎?”
望了一眼天際,張寧雲有些期待,又有些恐懼,生怕對方是包藏禍心。
苦笑一聲,曹無雙攤了攤手,“不管是真是假,我們都沒有反抗的能力,還不如順其自然。”
“你們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憑月下老這種高人,有必要欺騙你們嗎?不過借你們的名義,殺人奪寶倒是真的!”
老早就躲在一邊的呂麟綺,現在大家一走,主持大局的就剩下她,對於這二個福緣深厚的人,她也有心結交,畢竟能被月下老看重收為徒的人,肯定有些不凡之處。
眼睛一亮,曹無雙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憑這高人想害他們,用得著這麽麻煩嗎?
跟著三人略微交談了一番後,呂麟綺也知道現在事情敗露,情況緊急,吩咐著隱藏在幕後的手下,收羅好寶器裝入那口箱子後和下放補償的丹藥,轉身看著三人,直截了當道:
“月長老傳來消息了,要你們三人跟我們一起走。”
不過呂麟綺倒是藏了個心眼,沒有提及月下老只是要張寧雲和戲志鳴兩個人就可以了,至於曹無雙,從跟月下老的交談得知,對方雖然修為高過兩人,但是很明顯是經過了一番刻苦的苦修,才能先一步超越別人,不過在潛力上已經耗盡了,終其一生苦練也就卡在淬星期這個層次,真當是還不如月夕宗一個雜役呢。不過這種話,說出來,難免傷了曹無雙的自尊心,使得張寧雲和戲志鳴對她產生怨念,還不如以進為退,不信曹無雙如此看重家族的人,會拋棄家族,拜入名門。不過即使他願意舍棄家族,呂麟綺也會暗中在路上派人將他給擊殺掉的。
“就我們三人!?”
指了指他們三人,張寧雲有些猶豫,出聲問道:
“可不可以帶上我們的家人?”
“不行!”
一口回絕,呂麟綺繃緊的臉,微微緩和了一下,輕歎道:
“不是我不想,而是你們也知道,我們現在要快速的趕回乾玄疆域,否則一旦這消息放出去,很多人都想來虎口奪食,能護衛住你們三人已經很好了。”
“這…”有些不甘放棄改變命運的機會,但是要拋下老邁的爺爺留在這裡,還有一幫要照顧的黃巾後人,張寧雲內心有些焦躁,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站出身來,夏侯寅正欲開口,冷不丁被呂麟綺凶光一瞪,嚇得微微一退,示意著曹家陣營千萬不要輕舉妄動,旋即心思活絡了起來,忍不住心中輕歎,看來沒這個命,死賴上去,估計到時下場肯定也會被呂麟綺派人暗中給做掉的。
心中焦急萬分,有心開口叫曹無雙不要去,但看著一旁虎視眈眈的蒙面黑衣人和呂麟綺,夏侯寅心中頹然一歎,希望著曹無雙能看出其中的門道,亦或者真的不放心曹家,願意舍棄“大好前程”,留下來做個兩手空空,一心崛起曹家的平凡人。
沉默不語,隱隱感覺到呂麟綺目光中帶著微微煞氣,還有這個時候,罕見的沒有一個曹家陣營敢出來攬下照顧他們三家的族人,這其中帶著的貓膩和呂麟綺若有若無的警告意味,曹無雙也漸漸的猜出來了真相,看來自己才是那個“真正”的被人借名義來殺人奪寶的那個人,不過兩位好友有如此福緣能拜入名門高宗,他心裡也是歡喜的很,笑著道:
“小雲和老戲,你們兩個放心的去吧。家族的事,都包在我的身上,我一定會對待親人一樣的照顧你們的族人的。”
“既然曹無雙想要留下來,我們也不能強求不是。現在兩位可以放心,跟我們走了吧。不然時間拖得太久,就越不利我們趕路。”
生怕曹無雙突然改變主意,呂麟綺趕忙堵住了他的嘴,催促了起來。
現在就算是傻子,都猜出了呂麟綺是有意在趕曹無雙退出這個隊伍了,不由的戲志鳴站出身來,眉頭微皺,狠下心腸道:
“老大,我也想留下來。”
“戲志鳴,你就放心好了,曹無雙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家人的。”苦口婆心勸著戲志鳴,呂麟綺拔高著聲音,喊道:
“來人啊!給曹族長,端上一份厚禮!還有從今天起,誰敢對付曹家,誰就是跟我們月夕宗作對!”
有些欲言又止,戲志鳴哪會猜不出呂麟綺這是示好,這是告訴他,我已經把曹家安排的妥妥當當了,再不識相,想留下來,可別怪她翻臉不認人了!
拍了拍他的肩膀,曹無雙深吸了口氣,說不出來的輕松,微笑著:
“什麽都別說,有這個心就夠了!”
眼眶有些紅潤,戲志鳴抹了抹眼睛,錘著他的胸膛,“等著我!他日我回來,必定協助老大,振興曹家昔日榮光!”
有些欲言又止,張寧雲也是猜出了呂麟綺的想法,可是她實在是不想荒廢一生,窩在這個窮鄉毗鄰裡,率先在剛才裝起了沉默不語,現在面對著曹無雙,有些愧疚的說不出話來。
“放心吧。我會照顧好你爺爺的。”
微微一笑,曹無雙倒沒什麽心思。
眼眶中溢出淚水,張寧雲羞愧的抱緊著曹無雙一下,這才擦了擦眼淚,推開曹無雙,道了句“謝謝!”
輕微一歎,看著離去的張寧雲和戲志鳴,曹無雙有些傷感了起來,沒想到幾日來相談甚歡的兩位好友,現在眨眼間就相繼別離,正應了那句“天下無不散的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