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上一身黑色勁裝,曹無雙走出房門,望著早已候在門外的八位曹家子弟,對於這八個人,他也不太熟悉,雖說是叔伯們的兒子,但是因為體內潛藏著一個成年人的靈魂,曹無雙大多數時間都是在修煉,很少跟這些小屁孩打過交道。
不過以現在的情況看,這八人將會是家族的延續和支柱,那麽不可必要的就要跟他們進行接觸和交流,也幸好這些年來,他的冷漠外表為他豎立了威嚴的形象,再加上修為乃是曹家的第一人,這樣的威勢也使得這些少年郎面對著跟他們一般大的曹無雙時,不自然間就會顯得有些拘束和畏懼,這樣對於他統領著這幫小屁孩還是有好處的。
正準備揮手,帶領著人前往宗祠的曹無雙忽然間聽到一聲急促的喊聲,忍不住眉頭一皺,轉過頭來看著飛速奔來的夏侯家裡的夏侯虎。
對於這個傻小子,曹無雙還是認識的,貌似是他父親帶他去夏侯家裡竄門的時候認識的,隻是這小子當時不服氣他三國鎮第一人的稱號,結果被他胖揍了一頓後,更是拉著他弟弟夏侯滸來圍毆,結果當然是繼續被其胖揍了一頓,事後這兩個混小子竟然想認他做老大,不過對於這兩個小屁孩的跟隨,曹無雙可不敢要,更何況如今的曹家靠得就是夏侯家的扶持,而那一次的胖揍,也害得他被自家的父親惡狠狠臭罵了一頓。
現在想起來,也覺得有些不妥,要是惹惱了夏侯家的族長,對於他們曹家來說,可是不下於滅族之禍啊!也難怪當時父親會生那麽大的氣!
抱了抱拳,曹無雙朗聲一笑,“不知夏侯家的大公子有何請教?難道是夏侯族長派你來參觀我們曹家族長就任大典的?”
喘著粗氣,夏侯虎彎著腰,擺著手,苦笑道:
“我說老大,現在當族長了,怎麽就生疏了,怎麽說咱們祖輩上都是同一脈,說什麽大公子族長之類的就生疏了。”
輕搖了下頭,曹無雙深知此時曹家勢弱,靠的是夏侯、典、許三大家族的救濟和扶持,不然老早就被孫劉為首的其他家族勢力給吞並了。現在要是敢擺譜,拿人家夏侯家的繼承人當小弟使喚,不說夏侯家沒想法,就說外人都能說死你。
扶著夏侯虎,曹無雙笑著道:
“那夏侯兄,不知來此何事?”
“哦!”這才拍著腦袋恍然大悟的夏侯虎突然急聲道:
“老大,你不說我還差點就忘記了。小盤現在正被劉家的人欺負呢。我老弟夏侯滸已經帶著人跟他們掐起架來了,但是你也知道,劉無賴這個混蛋家夥,悶狡猾了,這一次一定拉著關張兩家的人來幫忙,你也知道,關張兩家力氣大得跟牛似的,打起來,可就吃虧了。所以我們這是來求援的。”
面色一沉,對於這個弟弟,曹無雙可是疼愛之極,這些年來,家族中除了老戲叔,就是跟他最親,現在聽到他被人欺負,眼中閃過一抹怒火,沉聲道:
“帶路,我倒要看看誰敢欺負我曹家的兒郎?”說到這,曹無雙忽然一頓,環繞著在場八人一眼,喝道:
“如今我們曹家的人正被外人欺負,你們說該怎麽辦?”
垂下頭顱,八人臉色漲得通紅,擰緊著拳頭,有些欲言又止,但是陡然間卻是悲憤一歎,不是他們不敢,而是他們在明知必輸的情況下,
何必一頭撞上去給人羞辱呢。 深吸口氣,他也知道這些年來家族越發勢微,家族子弟出門常常被人當做笑柄和羞辱的對象,而對於這一切,家族總是告勸著他們當忍!當忍!但是一味的忍耐,就會喪失骨子裡的血性,而如今身為當家的曹氏族長,他要的不是一味的忍耐,而是以匹夫之怒,血濺三尺來銘志!
腳掌一跺,震得地板龜裂了起來,曹無雙眼睛死死的凝視著這八人,“我們曹家兒郎,生當做人傑,死亦當鬼雄,縱然明知必敗,也要以匹夫之怒,留給敵人噬骨之痛!現在不願意留下來當孬種的,就跟我走。”
向前跨出一步,曹無雙心中低聲一歎,瞥了一眼站立如松,根本就沒有動彈的八人,忍不住閉目而立,突然間有一種“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怒火填憤於胸。
“走吧!”
聲音中帶著一股疲憊,曹無雙看了停下來的夏侯虎,落寞的說道。
……
“要是你說你們曹家是個軟蛋家族,你的哥哥曹無雙是個廢物,興許小爺我,會饒過你這條小命。否則,我會一截截的打斷你的骨頭,讓你嘗嘗什麽叫做痛苦。”揪著曹盤的衣領,劉蠻嘴角獰笑一聲,看著鼻青臉腫的十歲小娃兒,惡狠狠的說道。
“休…休想。”
咬緊著牙關,曹盤眼睛發紅的瞪著劉蠻,全身上下的疼痛使得他忍不住齜牙咧嘴了起來。
“是嗎?我倒想看看你這個小屁孩有沒有你大哥的骨氣?”
輕哼了一聲,劉蠻右手猛然間掐著曹盤的右腿,發出了“喀嚓”的一聲,竟然活生生的折斷了他的右腿。
“啊!!!!!!!”
疼得慘叫了一聲,瘦小的曹盤忍不住眼淚都嘩嘩啦啦的流了出來。
“他媽的劉無賴,欺負一個小孩子,算什麽本事?有種的衝老子來,老子要是敢喊一聲,老子就不姓夏侯!”
勉強站起身來,被人打成個豬頭的夏侯滸,捂著發疼的胸口,雙眼充斥著怒火瞪視著劉蠻,恨不得一箭射爆這混蛋的腦袋。
撇了撇嘴,劉蠻雖然敢將夏侯滸打成豬頭樣,但怎麽說都是小一輩的爭鬥,夏侯家也不敢來找茬,但是要是下了狠手,說不得夏侯家肯定會找他們劉家來拚命,到時父親責罰下來,他可是慘定了。至於曹家,這軟蛋家族,最強一人竟然是曹無雙這煉星期五星月,他們劉家還巴不得曹家找上門呢。
眼神示意手下攔住衝上來的夏侯滸,劉蠻殘忍一笑,右手用力握緊著曹盤的左腿,厲聲道:
“說不說!不然你的另一條腿可就斷了。”
“我…我說…我說。”
鑽心的刺痛,疼得小小年紀的曹盤一下子就哭了起來,這一刻他實在是疼得忍受不住了。
哈哈大笑,揪著曹盤的衣領,劉蠻斜瞥了一眼在場倒在地上憤怒的夏侯族人,嘴中嘖嘖稱道:
“不愧是軟蛋家族,不愧是有個軟蛋哥哥的軟蛋弟弟,這麽一點疼都受不了。”
“小盤,不能說啊!!!!!”
勉強閃躲過敵人的攻擊,夏侯滸虎目充斥著血絲,略顯壯碩的身軀發著微微的顫抖,嘶吼出了聲音。
冷哼一聲,不耐煩的看了一眼被打飛出去的夏侯滸,劉蠻微微用力一掐曹盤的左腿,呵斥道:
“快說!不然惹得勞資不高興了,等一下就廢了你雙手。”
眼珠噙滿了淚水,曹盤嚇得臉色煞白,低喃著:
“我…我們曹…曹家是…是軟…軟蛋…家…家族,我…哥哥…曹…曹無雙是個大廢物!”一說完,曹盤忍不住抽泣一聲,哇哇的大哭了起來,不知道怎麽的,他感覺到鑽心的難受、鑽心的痛苦,鑽心的怨恨…
站立著身子,任由著對方拳頭落在他的身上,夏侯滸閉目仰立,眼淚流過了臉頰,他想起了父親對他說過:
“曹家!當世第一家!不僅在他們的故鄉中揚名立萬,受萬世敬仰!就連流落在這個異界裡,依舊在歷史上綻放出難以掩蓋的光輝。而他們夏侯家就是曹家的左膀右臂,就是他們曹家最堅實的利槍和盾牌!不管將來曹家如何衰敗,都要守護著曹家最後的一點香火!!!!”
但是如今!如今的曹家還是那個他崇拜的曹家先祖帶領下的曹家嗎?那個敢喊出“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的男人!那個超脫世俗束縛,不求世人理解的絕世奸雄!敢以真小人姿態面對著世人的絕世奸雄!他的後代怎麽會如此的孬種!他的家族值不值他們一生的守護!!!!!他不知道!!!他憤怒的瞪視著劉蠻!!!是他踐踏了他心中的曹家!!!踐踏了他心中無雙的曹家!!!!
不屑一笑,看著猛衝過來的夏侯滸,劉蠻揮了揮手,從他身後撲出了三道身影,眨眼間就把這頭髮怒的公牛給打趴了下去。
無視著蒼蠅的呱噪,劉蠻歪著頭,邪邪一笑,看著憤怒的夏侯家族的人,忽然道:
“突然間我又不想放過你了。”
“什麽!”
驚呼出了聲音,曹盤不可置信的瞪大著雙眼,看著如同惡魔般的劉蠻,這一刻他想罵劉蠻無賴、無恥、卑鄙,但是他開不了口,他怕,他怕遭受到更痛苦的虐待!
嘴角扯出一抹微笑,劉蠻靠近到曹盤的耳邊,如同九幽的惡鬼般,邪笑道:
“你要是當眾跪下來,大聲重複著剛才的那句話,我才會真真正正的放過你!否則……”拉長著語調,劉蠻臉色忽然間猙獰起來,死死的揪著他的衣領,厲聲道:“否則我就活生生的打斷你的四肢,讓你跟個廢物一樣苟活在這個痛苦的世間!”說完, 劉蠻將十歲大的曹盤扔在地面上,仰著頭顱,俯視著這懦弱窩囊的弱者!
額頭磕出了鮮血,曹盤一雙小手死死的握緊著雙拳,他想到了哥哥,想到了無數個日夜,不論刮風下雪都在院子裡苦練“震傷掌”的哥哥,想起了每個夜晚裡,哥哥煉掌後痛苦的呻吟聲,想起了三國鎮中曾經第一天才稱號的哥哥,想起了那個在外人讚美中,負傷累累的哥哥,想起了那個一臉傷痕保護著他,笑著關懷著他的哥哥,想起了那個為了他不再被人欺負,而苦練著修為,苦練著會帶給他巨大痛苦的“震傷掌”的哥哥,而他居然――居然這樣說著他的家族、說著那個疼他、愛他的哥哥!!!!!!!!
垂著首,雙拳緊握了起來,曹盤眼中淚珠如同鋼珠般一顆顆砸落在地面上,他好恨,好恨自己的懦弱、好恨自己的無能…
“喂!”一腳踢翻曹盤,看著艱難爬起來的曹盤,劉蠻仰著高傲的頭顱,不屑道:
“別裝可憐了,趕快跪下來大聲告訴大家,你哥哥是個廢物軟蛋,你們家族是軟蛋家族,不然打斷你的四肢讓你看看什麽叫做疼痛。”
死死的抿著嘴,曹盤抬起稚嫩的臉龐,眼神憤怒的瞪著劉蠻,小手掐著斷掉的小腿勉強站起身來,咆哮道:
“曹家兒郎!!!!沒有一個怕死的!!!想欺我!!!辱我!!!!盡管來!!!我曹盤生要頂天立地,死也要頂天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