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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理工規則怪談》第三十九章 空無1人
  “哢吧”一聲,王璣很輕易就用鑰匙打開了407的門,推門的瞬間,屋內風形成穿堂風,猛地向王璣迎面撞來。

  “臥槽!”

  風中夾雜著許多塵土,王璣被這一下撞得灰頭土臉,下意識連連退後數步。

  “嘭!”

  門被風重重關上,王璣拍了拍身上剛沾的土,才終於反應過來。

  407的陽台還真沒關!

  並且,一看就不是一兩天沒人了,是至少有兩三周了,否則屋內塵土怎麽可能這麽厚一層,借助風力都能撞人了。

  只是...有些奇怪,明明是夏末,風應該不大啊。

  雖然他也是第一次來北洋市讀書,但就這兩個月的生活下來,感覺北洋理工很少有大風,甚至雨都下的不多。

  這屋裡怎麽能風這麽大?

  即便是自己推門那一下誤打誤撞形成了穿堂風,也不該風力這麽強勁啊。

  穿堂風的形成,往往是要建立在一面壓強足夠大的前提上,也就是屋外風首先就不能小。

  王璣雖然不解,但還是拍了拍身上的土後,又一次推開了屋門。

  不同的是,這一次他用力很足,一下就把門撞開大半,防止出現類似的情況。

  剛才是沒有心理準備,猝不及防下才挨了一身土,這次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果不其然,這次,門只在剛推的那下感受到了比較明顯的壓力,開到一半時就恢復正常了。

  王璣松了一口氣,緩步走進屋內,將407的一切收入眼中:

  布局與404大致相同,但無論是桌子上還是床上,都空空如也,連張床墊都沒有,光禿禿的木質床板就那樣露在外面,告訴著每一個進來的人——這裡什麽都沒有。

  地面有些發黃,回頭一看,自己走過的地方有很明顯的異色腳印,毫無疑問,這屋裡攢了厚厚一層土。

  奇怪了,明明是夏末,長期不住人也不該有這麽多土啊?

  王璣三步做兩步,跨向陽台,也沒發現任何異樣,門窗與地面一樣,都是沾了一層土,加上長期不洗,表面顏色有些發黃。

  不同的是,陽台一些地縫處,能看到肉眼可見的土,藏在裡面。

  “咳咳!”

  “這屋,踏馬得是多久沒住人了啊?”

  被屋裡彌漫的濃重腥土氣嗆了嗆,王璣在自己面前揮揮手,試圖讓鼻子好受些。

  看起來,這屋裡不是沒有人,而是什麽都沒有。

  不過...還是找找吧。

  線索關乎真相,真相關乎接下來這段時間該如何做,如何做關乎自己能不能多苟延殘喘一段時間。

  和生死掛鉤的事,都不是小事。

  王璣沒在意地面的塵土,在屋中間躺下身去,向三張床底看去。

  垃圾都看不到,只有幾具小蟲子的屍體,還並不太完整了。

  起身,拍拍身上沾著的土,王璣又走到櫃子前,一個個打開,檢查起來。

  櫃子裡也都是空蕩蕩的,甚至連蟲子屍體都沒。

  一個,兩個,三個...六個,沒有例外,都是這樣。

  王璣甚至不辭辛勞,將櫃子一個個搬出些,櫃子後面的角落都檢查了一遍。

  但,偌大407,竟找不到半點兒人的痕跡。

  王璣歎了口氣,上前幾步,關死陽台門窗,然後折返出門口,鎖上了407的門。

  看來,沒有太多有用線索。

  暫且就這樣吧。

  這屋太嗆,待不下去。

  王璣沒急著回404,而是就這麽站在407門外,思索起來。

  407這樣,能算得上線索的也就兩條:

  一,屋內連垃圾都沒,說明這屋在不住人前被徹底打掃過一遍,否則只要是有人生活過的地方,就不可避免地會有一些垃圾——牆角也好、地面也好、櫃後也好,不可能一點兒都沒有。

  二,土積得這麽厚,說明這屋不住人很久了,並且是很長一段時間內學校都沒派人來看過,陽台門窗一直開著也沒人管。

  不太...對勁啊。

  北洋理工新生都改六人間了,怎麽可能會突然空出來這麽一間屋子,一個人都不安排。

  即便是這一棟樓內要安排的學院專業夠了,真剛好多出幾間屋來,也不該是空在四層啊。

  學校排宿舍時都是一間間排的,若有空屋,也該是在最高也最後排的六層。

  並且,沒記錯的話,入學報道時候,404屋內可是亂的很,角落很多上屆學長留下的垃圾,他和最早到的康裕興收拾好半天才弄乾淨;而這屋子在空出來前被徹徹底底打掃過一遍,也就說明校方是安排人刻意收拾過的。

  收拾好了,卻不讓人住?就這麽空著?

  ...想不明白。

  空屋的事兒暫且不論,這407空這麽久,但自己卻一點兒印象都沒。

  過去的兩個月裡,也沒聽康裕興他們說起過。

  還有這屋裡積的土,實在有些太多了。

  ...

  王璣有些煩躁,越想越想不明白。

  自己明明是來找線索,拚真相的,怎麽謎團反而變大了呢?

  搖搖頭,他沒再繼續耗費時間在想不出的問題上,將407的鑰匙揣回兜裡,準備趁奧氮平片藥效還在時,去查查醫務室的事兒。

  自己在“第二視界”中配藥室床底看到的那具狗屍雖然並不在現實中存在,可被剝下的狗皮,難免會讓他想起那個黑帽男尚九說的什麽“唱歌犬”。

  或許,那具配藥室的狗屍與“人皮犬”、與秦進有關系,或許沒有。

  可無論有或沒有,他都得親自去看看。

  想活命,就不能放過任何一條可能的線索。

  藥效在時,他似乎不會進入“第二視界”,單單是克系畫風炸醬面那樣的視幻覺,頂多是惡心惡心他,對現實造不成半點威脅。

  也就是說,如果把這一切視作一款解密遊戲,那剛喝下藥後的這段時間,就類似一個幾乎絕對安全的時間。

  既然安全,就要都查一遍。

  思緒一轉,王璣從頭捋起“駱湧失蹤”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起初是自己在“第二視界”的廁所中聽到了駱湧的聲音,次日駱湧失蹤,之後駱湧的失蹤牽扯出了秦進,秦進又牽扯出了“人皮犬”,而如果沒記錯的話,最初提到“人皮犬”的規則,正是《宿舍通知單》第四條中說的“外形類似狗的存在”。

  自己喝完藥,下樓找柳守日前,專門細細看了一遍貼在門上的《宿舍通知單》,上面的內容沒發生任何變化。

  但那有些古怪的遣詞造句,並沒能讓王璣徹底相信。

  沒在自己喝藥後發生變化,不是就意味著上面的內容都是真實的,也有可能是視幻覺沒被完全抑製掉。

  得查,不能妄下定論。

  一次次記憶的欺騙後,王璣的心態悄然發生著變化,變得謹慎、多疑。

  這可能是好事,起碼對一個枕葉腦癌患者想在幻覺中活下來而言;可同樣的,這也可能是壞事,一個對身周一切都抱有懷疑的人,本身就已經走在與真實相悖的道路上了。

  要麽找到徹底的真實,要麽不再擁抱任何所謂的“真實”。

  從初次踏入“第二視界”後,他就無路可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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