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劫持的受害者伏德老板躺進了鎮公立醫院的病床,他受不了那種打進,神情恍惚,口裡念念叨叨說他的貨物。
護士還沒來得及幫他打鎮定劑,羅林和屠格涅夫各自提著一大袋東西來到了病房。
“數數吧,看看少了什麽沒有,全在這。”
這個老板撲上來,打開大布袋,捧起一堆項鏈頓時嚎嚎大哭。
“伏德先生,我說過,我會盡力幫你找回的,身體要緊,別激動。”
伏德太激動了,又想著下跪,他朝著屠格涅夫下跪,而不是說話的羅林。
屠格涅夫急忙扶住伏德。
他不想說話,耷拉著腦袋走出病房,他留下羅林和伏德對話。
“你點點吧,有什麽問題來警察局——”
在羅林和受害者說話的時候,屠格涅夫坐在窗戶邊的一張木凳子上,精神恍惚。
作為地獄火特警隊的大隊長,見多識廣,他從來沒遇到今天的這般情況。
從兩人出警到收回贓物,不到一個小時。
“難道我真的不能睡懶覺了?”
他自語一句。
走廊上來了個年輕女醫生,她是伏德老板的主治醫生。
這姑娘長得水靈靈的,膚白貌美大長腿,關鍵是氣質和笑容——男人看了,會忍不住回頭。
“你好,打擾一下。”
屠格涅夫正低著頭自言自語,猛然發現有個醫生低頭看著他。
一看見女醫生的臉蛋,他趕緊站起來,像凳子突然被通了高壓電一樣蹭的一下站起。
“你就是來自聖彼得堡的特警隊長屠格涅夫?”
“是的,你是?”
“我叫沙馬裡.艾婭,剛才我聽那名受到驚嚇的伏德店主說,他幾乎就不想活了,是你給了他活下去的勇氣,他說你是來自聖彼得堡的特警隊長,所以他才強行讓自己挺住,欽佩你,我哥哥是記者,西伯利亞頭條日報的記者,我想把你的事跡放到電視台和報紙上去,我哥哥一定會感興趣的,他最擅長采訪的對象就是警察,尤其是像你這樣的警察,認識一下吧。”
她伸出白皙而嬌嫩的右手——
可以說,姑娘太大方了。
羅林剛好來到兩人身後,屠格涅夫也看到了羅林。
沒看見屠格尼夫有如此拘謹的模樣,羅林當然看出了其中的貓膩,這個女醫生八成是屠格涅夫喜歡的女孩住類型,要不然憑借著他的性格,怎麽會像個軟趴趴的扭捏小生。
姑娘伸手了,這個特警隊長像是手都不知道放哪裡,他的手在往身上的褲子上擦,想必是手心突然冒汗,擦幹了再握手。
女醫生看到他這幅樣子,不禁噗呲一下笑出來。
“不就是接受個采訪呀。”
這一笑,弄得屠格涅夫更緊張,等他擦完汗,女醫生的手已經縮回去了。
女醫生的右手縮回去,她的左手還拿著一張便簽:“這是我哥哥的電話號碼,他叫科諾。”
看他這熊樣,不會是第一次泡妞吧。
這家夥此刻一定是懊悔萬分,人家都伸手了,你居然還忸忸怩怩。
而且,人家遞上的是她哥哥的號碼。
“醫生,你聽我說,其實我——”
屠格涅夫的話隻說到這,羅林上前道:“其實他想說,這個案子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
醫生將左手縮回,望著羅林,上下打量。
“別看了,我就是小角色,這個案子比你想象中的更精彩,這個大隊長一人單挑四個手持武器的劫匪,那是四個!其中一個手裡還端著AK47呢,但大隊長突突突幾下就解決戰鬥,牛!”
屠格涅夫想插話。
“別謙虛了,屠格涅夫上校,事實就是這樣,我知道你一貫謙虛,但人過分謙虛那就等於驕傲,醫生您怎麽稱呼啊?”
“你以前不是見過我嗎?”
“對不起我失憶了,我跟你說,屠格尼夫是很勇敢,但還是需要對他進行處罰。”
醫生被弄得驚訝不已。
“你處罰他?你是什麽級別,他是什麽級別,你敢處罰他,要不是他這案子能破嗎,你個小——”
她頓了一下。
“對,你現在是警長了,警長怎麽了,實事求是——是做人做警察的最基本事實,你想怎麽處罰他,說出你的理由。”
羅林咧嘴笑:“就衝著您的這份氣勢,我哪敢說,我要是說了,你會不會投訴我?”
女醫生胸膛一挺,明亮的雙眼一瞪。
“你在威脅我,你以為我不敢嗎?”
“你敢你敢,但我就得處罰他!屠格尼夫上校,你們聊吧,我在門口等你,對了,要她的電話號碼,她要是敢投訴我,我肯定會反投訴。”
羅林說完,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離開。
女醫生氣得將寫著她哥哥名字的便簽揉成一個紙團,狠狠地扔進垃圾桶,又立刻從口袋中拿出鋼筆,吩咐一名護士去取紙張來。
護士取來便簽,她唰唰唰地寫上自己的名字,硬塞給屠格涅夫:“拿著,他敢處罰你,告訴我!”
屠格涅夫緊張地接過便簽,想說的時候——
“艾婭醫生,五號病房的病人說有點不舒服,請您過去。”
醫生離開後,屠格涅夫發現紙張有些地方都被汗水打濕了,他趕緊往紙張吹氣,兩隻手指捏著紙。
還好,電話號碼沒弄模糊。
醫院門口的花園邊的長凳子上。
屠格涅夫走向羅林。
“你真是太令人失望了,連人家的手都不敢握,還是個爺們嗎。”
“多管閑事,我能的。”
“能?沒聽她說她哥哥是記者啊,人家在幫她哥哥牽線搭橋,獲得獨家新聞呢。 ”
“我要她電話號碼是絕對沒問題。”
“瞧你那軟男樣,就算你要到了她的電話號碼,人家也不會來找你,人家的哥哥來找你。”
“那麽,你的意思是我不要接受采訪?”
“當然要,按照我說的說,我不介意,但我心裡不平衡啊,老子找到的窩點,功勞歸你了,鬱悶,虧!走吧。還等什麽?”
屠格涅夫:“羅林!你聽好,我最不喜歡別人替我拿主意,我可不會欠你的人情,尤其是這樣的人情!別他媽的沒事找事。”
羅林望了他一會笑道:“行,有本事你別打這個電話!你也聽好,肯定有記者來采訪的,這個案子在庫爾斯克鎮那是個偉大的案子,你如果錯過機會,是別的記者來采訪,那女醫生的哥哥就不來了,你就失去和她交往的先機,你行的話,有本事別打。”
屠格涅夫牙齒一咬。
“不打就不打!”
“那你把電話給我。”
“這是她給我的,憑什麽給你。”
這家夥藏便簽,就像是小孩子怕別人搶了他的玩具一樣。
“行,打不打那是你的事,假如她的哥哥來采訪,你不按照我說的說,而是告訴記者實情,那你就是庫爾斯克鎮警察局的領導,不然,我就是領導,你自己選擇,走啊。”
兩人回到警察局。
屠格涅夫躲進男警員宿舍,中午飯也不吃,抓著那張便簽,盯著紙上的數字,看了又看。
時間來到中午十二點半。
最後,他實在憋不住,乖乖的用手機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