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莫斯科人2141車朝著往鎮子的北邊而去。
“你確定這是個長久的買賣?”
費奧多:“羅林,你還不相信我嗎?”
“能開快點嗎?”
“不能再快了,底盤不行。”
“會熄火嗎?”
“不至於。”
“會散架嗎?”
“開的太快可能會的,你看這路,鄉間道路,到處都是泥巴路。”
對,就是泥巴路,羅林在看二戰的電影的時候,經常在其中看到這樣的路面,凹凹坑坑,路小,在一望無際的平原上緩慢的爬行,德國佬的大軍一遇上下雨天就哭喪著臉。
都說德國之所以戰敗是因為冬天的原因,雪大,德軍的後勤補給跟不上,尤其是斯大林格勒戰役,莫斯科戰役,德軍死傷慘重。
但為什麽德軍補給跟不上呢,看看吧,羅林似乎是找到了答案。
都半個世紀了,俄羅斯的路況還是這麽差。
尤其是在西伯利亞,是不是被俄羅斯人遺忘了,公路局的人出來走幾步啊,都跑到哪裡去?你們不能讓我這個中國佬笑話你們、
蒼茫茫的天空,一一望無際的森林,每當羅林來到野外,總會升起點別樣的心情。
俄羅斯人就像這變換不定遼闊的大地,豪橫,但他們的心卻藏在森林中。
羅林歎口氣。
“這趟是個大買賣,相信我。”
“我不是說你,這該死的路,要把我憋瘋了,我還有這車,什麽破破破破破車!”
費奧多不服:“這是俄羅斯最好的車之一好吧,這是俄羅斯的驕傲,你應該為我們有這樣的民族汽車感到牛逼!看看隔壁的中國,全中國都是俄羅斯的汽車,在他們的眼裡,我們是高貴的民族,你為什麽這樣看著我?”
羅林斜著眼睛看著他。
那是毫不客氣的蔑視。
“我不會選擇俄羅斯車的,我選擇中國車。”
“中國有什麽好車,你告訴我?”
羅林想想,說道:“你說的也對,這個時代的中國小車還真的沒什麽拿得出手的品牌,我可以買一台寶馬車,湊合著用吧,這車——”
費奧多一腳跺下刹車。
羅林的牙齒差點磕在駕駛前台上。
“你會不會開車!”
“抱歉,你剛才說什麽,買一輛寶馬警車?”
“不行嗎,我還想買兩輛呢!”
“還兩輛?”
“對,你看著我幹什麽,開車。”
莫斯科人2141繼續向前。
“你打算給我一輛嗎?頭。”
這小子又叫上頭了。
“是——”
莫斯科人2141嘎吱一聲又停下來,羅林有了準備,抓住了頭頂一側的扶手。
“————不可能的。”
費奧多被弄得翻白眼。
開慣了電動車警車的羅林,是實在忍受不了這麽差勁的車,那是一種說不出的折磨,心裡貓爪一樣的難受。
“起風了,舒服了一點,還好車呢,連空調都沒有。”
“不會熱吧。”
“但老子熱得慌,開快點!”
“遵命,大警長!”
莫斯科人2141沿途經過七個村莊,一座教堂,來到一個農場前。
這個農場挨著森林,農場前一條小河,河邊能看到被一大片收割之後剩下的乾枯凋零的苞米杆,順著玉米地往上走,略帶枯黃的草地上有十幾頭奶牛在安靜的吃草。
“三百萬盧布,搞不定,在你的月底績效獎扣,你一分錢都領不到,我們可得醜話說在前頭,你這樣賭是不是有點任性了。”
“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大警長,這買賣不虧的。”
羅林提著一個黑色小皮箱下車。
農場是一棟孤零零的單調木屋子,俄羅斯特有的建築,杉木或者松樹,白楊樹去除樹皮後鋸成合適的長度進行房屋搭建,絕不會有顏料中毒。
木屋旁邊是牲畜欄,以及幾棟低矮的茅草屋。
木屋前站著一個人,單手抱著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不怕生,見到穿著夾克的人走過來,紅撲撲的小臉上好奇的望著陌生人。
羅林衝她笑笑,這個三歲左右的女孩竟然立刻揮舞著小手,歡快的笑出聲,有點羞澀,但她的笑容立刻把她萌化了。
天使啊,要是我有這麽個女兒就美死了,早了點吧。
“你怎麽不說有個小天使呢,我得準備一點禮物!”
“抱歉,我三年沒見暗之格,沒想到他造出了一個小天使,你好啊,小天使。”
暗之格,這個名字太怪。
一個長得端莊沉穩的女人從裡屋走出來,接過孩子,她朝著羅林和費奧多禮節性的點點頭,也不說什麽,抱著孩子離開,朝著草坪上的奶牛走去。
一條狗從森林中跑出來,向著女人跑過去,它嘴巴裡居然叼著一隻兔子。
羅林從狗,女人,孩子的畫面收回視線。
在木屋的門前,有個小涼棚,一張茶桌擺在這,三張凳子。
看得出,暗之格已經和費奧多談好了。
“錢帶來了嗎?”
羅林將箱子放在手工差到不忍看的桌面上。
他打開箱子。
瞟了一眼後,從口袋中逃出一個五角星一樣的金屬物, 五角星的中央有個劍和盾牌重疊的圖案。
費奧多接過後,放進口袋中。
“別出賣我,費奧多,你是個不怎麽靠譜的夥伴。”
暗之格眼角的皺紋很深,頭髮有點凌亂,胡子可能好幾天沒刮,胸口的衣服敞開著,露出強大的胸肌。
他穿的很普通,和一個鄉下的農夫打扮無特別之處。
但他頸部的刀傷,那雙內嵌的眼睛,這人是個有故事的人,滄桑的面容隱藏著他的不尋常經歷,尤其是他的坐姿,上身紋絲不動。
對於這人是誰,費奧多說,這是規矩不便透露,他要為這個的安全負責。
費奧多:“對,我出賣誰都不會出賣你。”
“那你想好了怎麽對白毛熊說呢?”
“我說這是尤瓦爾·倫特裡亞的。”
暗之格眉毛跳動了一下,露出點笑容:“你夠狠,死人也可以被你利用起來,我沒意見。”
“那好,再見。”
羅林:“我可一句話都沒說啊,讓我說一句吧,怎麽樣?”
暗之格:“請說吧。”
“你收到這筆錢,不管費奧多出賣不出賣你,你都會離開這的,沒錯吧。”
費奧多側耳。
“我不明白你說什麽。”
“暗之格先生,道上的規矩我懂,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你的妻子雖然刻意穿的像個農婦一樣,但她在城裡住,那條狗太整潔,不在鄉野中長大的,你至少還有一個隱秘的住處,我還需要我說嗎?”
暗之格凝視著羅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