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現場,安東尼陰沉著臉,俄羅斯調查委員會的人死在他管轄的區域內,這是倒霉的事兒。
初步判斷,死者加洛拿是前天下午出事的,他開的是一輛皮卡車,尾部有明顯的撞擊痕跡,從撞擊力度和位置看,是被貨車撞落到懸崖後又遭劇烈的碰撞後死去的。
懸崖下樹叢密集,直到今天才被一名農夫發現。
“路面上沒看見刹車痕跡,是故意撞得嗎?”
手下人問副局長安東尼。
“不管是不是故意,還是一起尋常的車禍,找到肇事車,盡快,給我找,挖地三尺也得把他找出來!”
副局長勘察完現場,立刻往庫爾斯克鎮警察局趕。
當安東尼來到鎮警察局,馬克副警長已經換了衣服,整理了髮型,胡子也刮個精光。
他看起來沒什麽大礙。
“局長,您來得正好,我正想去你的辦公室呢!”
“去你的辦公室談吧。”
-————
馬克副警長的辦公室比警長辦公室的小氣太多了,不過九個平方米大。
屋內擺設也簡單,電話,老舊的辦公桌,辦公椅,一個檔案櫃,一步傳真機。
安東尼想坐副警長的椅子,走了兩步,還是坐普通的凳子吧。
“怎麽回事,馬克,只有你和羅林回來了?”
“羅林回來了?”
他的神色極度的驚訝,簡直不相信的表情。
“天哪,到底怎麽回事,羅林不是已經被淹死了嗎,我背不動他,所以迅速回來求援的。”
“你是說,羅林死了?”
“對,我親眼看見他被淹死的,沒有任何的生命體征,我的檢查不會錯。”
安東尼和索尼婭,克麗絲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
“安東尼局長,究竟發生了什麽,我一回來這兩個人居然說我死了,還被送往了太平間,玩笑不是這樣開的吧。”
一說起這件事,馬克余怒未消,在索尼婭和克麗絲的臉上瞪了瞪。
“那請你說說,你和塔基去基地後到底發生了什麽,塔基警長人呢。”
“這正是我要向您匯報的,緊急!我們一起進了基地,卻發現基地內有陷阱,我們進了8號實驗室,實驗室內到處都是金屬鐵籠,各種各樣的儀器,塔基和其他幾個人不知道觸動了什麽開關,地面出現地陷,他們全都掉進了坑道中,坑道門關閉後,我和羅林無論如何也打不開,死沉死沉的鋼板打不開,基地內沒電源,我們找到啟動開關也沒有用,我怕塔基會被悶死在裡邊,所以和羅林趕緊回來報告,但沒想到我們遇到了可怕的東西,身體像狼,腦袋像人,十分巨大,手槍對它的殺傷力太低,我們打不過隻好逃跑,它窮追不舍,我們甩不掉,一不小心撞在大樹上,羅林被拋出車外,滾下了河,我被撞暈了,等我醒來後羅林已經淹死了,情況大概就是這樣的。”
“你是走回來的?”
“我沿途搭乘農場的拖拉機,後面在702公路攔了一輛車。”
“你記得拖拉機駕駛員的樣子嗎?”
“記得。”
“那車牌呢?”
“黑咕隆咚的,沒記下。”
安東尼:“塔基在基地內,被神秘陷阱所困,你和羅林沒被困住,然後你和羅林回來報信,你為什麽不用手機報信?”
“手機在那地方沒信號,衛星電話在塔基手裡,都掉到了陷阱中。”
“你是手機呢?”
“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
安東尼長吸一口氣:“你沒看清楚那輛車的號牌,是無意的還是有意的?”
馬克立刻激動起來:“局長,您的意思是我撒謊了,對不對,我說的一切都是謊話?我死裡逃生,你們竟然懷疑,你們到底在搞什麽!”
安東尼兩隻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好吧,局長,我冷靜,我會冷靜。”
過了一會兒,他問道:“羅林那個膽小鬼真的還活著?”
“對,還活著,我有個問題,羅林當時泡在水裡,你為什麽不把他拖上岸,一旦有山洪,他會被衝走的。”
馬克低下頭。
索尼婭:“你和羅林之間的仇恨還真是挺深的啊。”
“我承認我自私了,我不該把他的屍體棄之不顧,我離開後沒多久我就後悔了,但我不能走回頭路,塔基還被困在裡面,生死未卜,這才是我不顧一切跑回來的原因。”
安東尼問索尼婭:“基地內有陷阱嗎?”
索尼婭搖搖頭:“我不知道,那是最高機密。”
“局長,您還是不相信我?”
面的馬克的質疑,安東尼也昏頭了,眼前的這個副警長明明就是一活人,怎麽可能是死人呢。
克麗絲:“對,伊琳娜.謝克也知道馬克副警長死了呀。”
馬克氣得鼻子都歪了。
“那你相信伊琳娜.謝克的話,還是相信你看到的事實!”
“我同時也看見你死了!”
“那我也看見羅林死了,他為什麽就活了呢?”
辦公室內的氣氛很緊張,馬克身上如果有槍的話,估計要動槍了。
安東尼擺擺手:“大家都不要那麽激動,索尼婭,克麗絲,你們說馬克警長死了,但馬克警長就活生生的在我面前,我相信我的眼睛沒瞎,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兩個女警不知道怎麽說才好。
安東尼:“要不這樣吧,馬克,你去做個身體檢查怎麽樣?”
馬克又立刻吼叫起來:“安東尼局長,你什麽意思,你讓我做身體檢查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懷疑我是僵屍?”
安東尼盯著也沒用了,馬克已經氣到爆炸。
“稍安勿躁,馬克副警長!”
面對安東尼陰冷的,像是閻王的那張臉,馬克最終冷靜了一點。
“我要見大局長。”
“他去基地了,和聖彼得堡的人,調查委員會的人也去了,馬克,你先冷靜一下,先寫個書面報告,越詳細越好,細節越詳細越好,你讓我想想。”
馬克:“這是我的辦公室。”
“好吧,你慢慢寫,我出去等。”
警察局的院子裡,安東尼抽了半包煙也不知道他該相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