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迪妻子的車子靜靜地停在公路邊,車窗目前是可以打開的。當縣警局的同行來到的時候,車窗是鎖住的,為了調查才用蠻力把車窗打開。
“他們沒發現任何的線索,只找到座位上我妻子的一根染過的頭髮絲。”
羅林並不急著進車內查看,他讓薩蘭奇去折騰,這個神探可以無中生有,只要有一丁點的細微痕跡,他都能找出來。
但如果是他找到人,賞金歸誰呢?
魯迪的妻子影哥開的這輛車,是80年代蘇聯時期問世高級轎車“莫斯科人2141”。
“莫斯科人2141”在上世紀90年代的中國有“東歐四大破”的美譽,質量口碑比拉達車系差很多。生產它的阿茲爾克汽車廠(АЗЛК)在蘇聯時期叫“共青團汽車廠”。
“真醜啊。”
羅林嘀咕了一句,魯迪:“警長,你說什麽?你們的警車才醜呢。”
“你又想跟我掐架是不是?”
“不敢,領教了,打我的那家夥叫什麽?”
“他叫屠格涅夫,是聖彼得堡地獄火特警隊的大隊長,你想報復的話,自便。”
魯迪摸著後腰,又摸摸肚子。
“你真是個怪胎,少將警官當你的手下,你能耐啊!”
“忘記告訴你,屠格涅夫是上校警銜,我嘚瑟了,你又能如何?”
魯迪摸摸腫起的腮幫子。
“等你找到我的妻子——我他媽的——”
羅林笑看著他。
“付報酬,說話算數,是給你呢,還是給你的少將手下?”
“你覺得呢?”
“破規矩我懂,給你,你們自己瓜分好了,只要能找到我的妻子。”
“你很愛你的妻子?”
“沒她我活不下去,一天都不行。”
“你真是——太令人感動了,魯迪先生,我也向你道歉,醫藥費自己付啊,警局沒錢支付。”
魯迪大方慷慨的樣子:“只要能找到影哥,一切好說,沒什麽事不能商量的,我不會找律師,雖然我認識卡拉奇大法官。”
“好吧,有煙嗎?”
“有的。”
魯迪從上衣的右側口袋掏出一包煙,剛才被揍得滾在地上,煙盒扁癟。
黑壽百年煙( Winston)。以黑色為主色調,風格陰暗、豪放,煙盒上印有俄羅斯雙頭鷹國徽,適合喜歡泡吧、夜場的人士。
“很不錯,味道比較的帶勁。”
羅林抽上一口,吐出一個漂亮的煙圈。
“你怎麽一點都不認真呢?這是綁架案,我的妻子被人綁架了。”
羅林笑道:“我是老板,我有少將警官幫你找,你急什麽,你不是念念叨叨說要找薩蘭奇警官,人家正在乾活呢,小聲點,注意別影響他。”
費奧多和盤子在周圍勘察,像是特別認真。
有賞金自然就能分錢,現在不努力不認真更待何時。
這兩個家夥真的很認真,車前車後到處看。
“警長,好像沒發現被綁架的跡象。”
費奧多首先報告說。
77省道,鋪的是柏油路,想在路邊上找什麽腳印,不現實。
這個地段相當的寂靜,茂密的樹林遮天蔽日,老半天才有一輛車經過。
公路的右側地勢迅速傾斜,下方有一條河。
車輛側面正對的位置,有一水潭,水潭邊有一堵高聳的垂直黑色石崖,上遊下雨了,水潭的水很滿。
潭水失去了往日的清澈,顯得有些暗黃。
盤子從潭水邊走上來。
“沒發現腳印,前天這邊下雨了,而且路面全是草地,一時間分不清車上的人到底有沒有去河邊。”
羅林將煙掐滅,等著薩蘭奇的結果。
好半天,薩蘭奇從車裡出來。
“抱歉,找不到有用的線索,但不排除有綁架的嫌疑。”
魯迪立刻道:“看吧,專家就是專家!”
“現在的問題是要找到目擊者,或者事發經過的車輛。”
費奧多撇嘴:“那麽這個工作量就大了,如果能找到目擊者和過往車輛,縣警察局的仁兄已經領取賞金了。”
薩蘭奇平靜的望了費奧多一眼。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被薩蘭奇的那隻獨眼一瞅,費奧多居然不敢頂嘴。
雖然薩蘭奇只剩下一隻眼,羅林也覺得他剩下的那隻眼似乎有妖異的能量,看人一眼,會讓人渾身不自在。
所以,他不需要發火,只要獨眼瞄瞄你就能起到震懾效果。
羅林:“是有難度,這地方不像————”
他想說這地方不像2024年,到處都有監控,只要調取沿途的監控錄像,這種案子難度不高,新手可以搞定,但問題這裡沒有。
沒有目擊證人,沒有目擊車輛,跟蹤無從談起。
“前輩,你覺得影哥會不會是下那邊方便去了?”
“有這個可能,但也沒必要跑那麽遠,附近的森林隨處可以藏人,況且河邊的茅草還那麽高,不大可能。”
“我們去看看吧。”
“我覺得沒必要,我的意見,這是個綁架案,綁匪還是熟人,人數一到三個,作案工具是車,什麽車型不好說,嗯,我們可以去前方的木材檢查站查查當時過往的車輛,影哥和魯迪先生最後通話的那個時間段的車輛,我們都得查查。”
羅林點點頭,說道:“前輩說的有道理,但我們警局的警力有限,摸排時間會很長,如果受害人被綁架了,那麽長時間會有麻煩,我奇怪的是,綁架者為什麽沒給魯迪先生電話,他們的目的是什麽,難道說不是為了錢?”
魯迪也覺得奇怪。
“對,如果綁架者真的綁架我的妻子,總會打電話找我的。”
“是誰說你的妻子是被綁架的?”
“縣警察局的。”
羅林靠在警車上想了一陣:“你妻子喜歡游泳嗎?”
“喜歡,你是說,我的妻子去河裡游泳被水衝走了?不可能,她不會去那樣的河裡游泳,危險的很,她是個很注意自己安全的人。”
“別說的那麽絕對,跟我來吧。”
羅林帶著人來到大水潭邊搜索了一陣,沒看到衣服鞋子之類的。
“我們去下遊找找。”
“縣警察局的人已經找過了,沒發現。”
“再找,跟我來。”
薩蘭奇:“我就不去了,腿腳不好,我還是堅持這是綁架案, 不是意外溺水案,如果警長非得鑽死胡同,這個案子你永遠破不了,因為你在朝著錯誤的方向前進。”
“是嗎?”
羅林帶著費奧多往下遊走,一直走了五公裡左右,終於看到一件藏在河道水草中的褲子。
當他返回的時候,來去已經花了三個小時。
“這是你妻子的衣服嗎?”
“是的,是的,是的,這是影哥的褲子!天哪,她遭遇不幸了?”
“費奧多,去縣警察局取兩副潛水設備來,要快!”
“好的,我這就去。”
魯迪不明所以。
“你的妻子不大可能是溺水而亡的,她可能藏在水底中,在這個水潭裡,如果是溺水而亡,她的屍體不會飄得那樣遠,有些河道很淺的,人體過不去,相信我。”
當費奧多搞來潛水器材,兩人帶上裝備下水。
十分鍾左右,費奧多拉著一個人浮出水面,掀開潛水面具一看,正是魯迪的妻子影哥,活蹦亂跳,僅僅是受了點驚嚇。
羅林自己從水底遊上來,笑道:“魯迪先生,記得準時付酬金。”
原先在警車內睡覺的薩蘭奇也來到了水潭邊。
“你怎麽知道水底藏人了?”
“那斷崖有個岩洞,魯迪的妻子好奇遊進去,沒想到漲水了,困在裡面,就那麽簡單。”
“簡單?”
“對,簡單,這就是實力。”
在薩蘭奇的疑惑中,羅林帶著笑容往警車而去。
這不是羅林有多神奇,而是他遇到過類似的案子,在202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