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公安局。
會議室。
煙霧繚繞間,眾人皆是沉默不語,都在等待著法醫那邊的消息。
角落裡的蘇陽一臉不悅,怒視著不遠處的周國全,這家夥再一次的食言了。
回到市局後,蘇陽便要索取報酬離開,卻是被周國全阻攔下來,說是要等案情有所進展才能支付,當時的蘇陽,真想一把掐死這老無賴。
不支付報酬就算了,周國全還把蘇陽扣在了市局,讓他參與完案情討論會後再走。
許久過後,會議室的大門被人推開,幾個穿著白大褂的法醫走了進來。
周國全連忙起身招呼,寒暄幾句眾人這才全部落座。
李清秋和蘇陽坐在一起,這是周國全安排的,畢竟也就她和蘇陽認識。
李清秋小聲對蘇陽道:“看見那幾位老專家沒有,那都是省廳的大寶貝,一般的案子還真請不動這幾位大神。這不,咱們白天把屍體找回來,他們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甚至於還親自上陣動手做了屍檢。”
蘇陽撇撇嘴:“呵呵,還不就是因為好奇僵屍才來的。”
李清秋興奮的眼睛閃亮:“對啊,那可是僵屍啊,以前可只在電視裡見過,這還是第一次在現實裡見到,想想就興奮,也不知道結果會是什麽樣?”
“僵屍個屁,那就是一具普通的屍體罷了。”
李清秋秀眉微皺:“你怎麽知道的?”
“一會你就知道了。”
周國全向旁邊一位花白頭髮的老人說道:“劉教授,您把屍檢的結果說一下吧。”
眾人臉上都是顯現出好奇且興奮的神色,畢竟這具屍體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僵屍。
劉教授“嗯”了一聲,臉色卻是有些古怪,良久後才開口道:“之前的基本檢測結果大家應該都知道了,我這裡就不多說了。送往省廳的屍體生物樣品檢測剛剛發來了結果,所有結果顯示是一切正常。也就是說,這具屍體並沒有發生什麽變異,就是一具普通的腐爛屍體。”
劉教授的話音剛剛落下,會議室內瞬間如炸開了鍋一般。
周國全大聲喝道:“安靜。”
眾人安靜下來,劉教授接著說道:“現在我們暫時不要去管屍體為什麽會走路,眼前有一個問題是需要我們去解決的。”
“屍體表面沒有任何破損,只有自然腐爛的痕跡,除了腦殼破裂腦仁消失,沒有任何異常。”
周國全問道:“屍檢結果說腦殼破裂並不是外力所致,到底是怎麽回事?”
劉教授沉吟片刻道:“問題就出現在這裡,從腦殼的裂紋來看,並不是外力所致,而是呈現內在撐裂狀。這很難形容,舉個簡單的例子,就像我們吹爆的氣球那樣。腦殼內部有一種巨大的力量,把腦殼撐裂了。”
另一位法醫發聲道:“我們提取了屍體周邊的土壤樣品,還有屍體腦殼內的殘留物,都沒有找到腦仁殘留物。”
“也就是說,屍體的腦殼自己裂開了,然後腦仁就消失了。”周國全說出了定論。
“雖然很荒謬,但確實是這樣。”
案情討論會在深夜時分結束,最終也沒討論出個結果,之前的疑問沒有解決,現在出現了更多的問題。
雖然疑問重重,不過好在屍體總算是找到,對上邊也算是有所交代。
幸福小區外的燒烤攤上,蘇陽點了一大堆的燒烤,吃的不亦樂乎。
周國全則是黑著臉抽煙,一聲不哼。
李清秋喝了口果汁問:“蘇陽,剛才劉教授沒說結果前,你就說那是一具普通屍體,你是怎麽知道的?”
蘇陽拿起紙巾擦了把嘴:“因為我知道這世界上根本沒有僵屍存在。”
“那屍體為什麽會走路呢?”
“你問屍體去,我不知道。”
李清秋白了蘇陽一眼,指著他身前堆積如小山般的燒烤道:“吃吃吃,就知道吃,撐死你算了。”
服務員走過來道:“老板,您的錫紙豬腦花烤好了。”
等服務員走後,李清秋望著擺上桌的豬腦花,厭惡的看了一眼:“蘇陽,你故意的是不是?”
蘇陽明知故問:“故意什麽?”
李清秋氣惱道:“隊長,你看他。”
蘇陽嘿嘿直笑,調戲小警花還怪好玩的嘞,他指了下豬腦花道:“你們啊,就是當局者迷。”
周國全一愣:“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們的老祖宗不是告訴過我們,吃啥補啥,你們忘了趙新陽吃的是什麽了嗎?”
李清秋眼睛一亮:“對啊,他一直都在吃豬腦仁。”
周國全道:“你的意思是他一直在補腦?”
蘇陽喝了一大口啤酒,哈出酒氣道:“我們已經可以確定,趙新陽生前一直在大量的食用豬腦仁,他之所以突發心臟病死亡,和長期大量食用豬腦仁這一點是吻合的。至於病理原因和解釋,你們兩個可以自己去手機上搜索。”
“吃腦補腦這一點,也是有一定科學依據的,而趙新陽如此變態的去大量食用豬腦仁,目的自然是想補腦。”
“在當前的情況下,我們可以大膽的想象一下,他的腦殼自己裂開,是因為他大量的食用豬腦仁,他的腦仁補的越來越大,所以撐開了他的腦殼。我這樣說你們覺的怎麽樣?”
李清秋點頭道:“雖然有些荒謬,但現在把所有線索串聯起來,好像又挺有道理。”
周國全再次點燃煙道:“這樣解釋倒也說的通,可是這樣子吃豬腦仁就能把人的腦仁補大,這怎麽可能?而且你們也應該知道,人的腦殼硬度是非常強大的,平常的外力擊打根本無法讓腦殼破裂。可想而知,這得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把腦殼撐裂?就憑軟如果凍的腦仁,它能有如此大的力量?”
“正常人應該不可能,如果這個趙新陽不是個正常人,那一切就皆有可能了。”蘇陽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淺笑:“對嗎?周大隊長。”
李清秋一臉茫然,周國全臉色卻是大變:“你的意思是,他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