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竹林。
二人人縱馬疾馳,
“師兄,我們還要多久才能趕到聚賢莊啊?”
“已經到十字坡了,明天日落差不多。”
“我們都跑了幾天了,師兄,先歇息一下吧。昨天晚上一夜沒睡,馬也累了。”
“麻煩。”譚雲子說罷,勒馬停下,把水袋扔到黃英臉上,“快打些水來。”
黃英接過水袋,掏出乾糧,邊走邊吃,嘴裡嘟囔:“昨晚上跑了一夜,這竹林連個鬼影都沒有,哪打水。”黃英走了半天,腿腳酸軟,躺靠在一顆竹子上,一抬頭髮現天上炊煙嫋嫋。立馬起身爬上竹子頂端,眺望遠方,望見不遠處有兩座煙囪呼呼冒著炊煙。隨即在竹頂一躍而起,幾步就到了。
客棧周邊有些許空地,門口豎杆掛著招牌“有間客棧”。店鋪不大,卻有十數名店小二跑堂,癱靠在桌椅上飲酒打牌,還有幾人躺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只有一個女子站在櫃台裡面算著帳。
黃英進去坐下掃視一眼,暗道:“這客棧方圓並無人煙,佔著十字坡是三省要道,又在這竹林附近僅此一間客棧,而木柱桌椅之上盡是刀劈劍砍的痕跡,這店家恐怕也是欺行霸市之徒。待小爺陪這幫雜碎耍耍。”小二們見黃英走來,斜斜地瞥了一眼,繼續打牌。只有那女人出來笑臉相迎,“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啊?”黃英把兩個水袋扔給女人,“速速把水灌滿,再取三斤熟牛肉包好。”女子轉身進了廚房。黃英聞著小二的酒香四溢,一把奪來喝乾,“好酒!”小二見了也不惱:“客官要是愛喝,咱便給客官再打一碗,只是咱家這酒烈,只能喝一碗,多了客官怕是住店了。”“你隻管打酒,閑言少敘!”小二重新倒了一碗,遞過來。黃英見這時牛肉也用油紙包好拿了出來,冷笑道:“你這酒怕是不大乾淨。”說罷潑在小二臉上,小二頓時雙手捂住臉嘶嚎,四下彌漫一股焦糊的味道。那女人大怒,“你這漢子,傷我夥計,我看你是成心來尋死的。給我宰了他!”眾多小二從桌下抽出砍刀奔向黃英。黃英抄起雙錘衝進人群:“小爺這對擂鼓甕金錘自下山後還沒活動過,今天就讓你們見識小爺的身手。”
這擂鼓甕金錘各重四十斤,通體暗黃,分為八瓣,錘頭有一獅頭收頂,手柄還掛著黃色的掛繩好似獅尾,看著好不威武。黃英身材矮小,雙臂卻快比小腿還粗,把雙錘舞得呼呼生風,所觸之人輕則皮開骨斷,重則像飛鏢一樣射了出去。此時,二樓兩名夥計端起竹筒,吹出兩枚淬了麻藥的飛針射在了黃英的脖頸上。黃英大怒,扯下飛針,向那兩人射去,哇呀呀大叫,又一錘砸向木柱,想把房子砸塌讓這些人全埋在這裡。那女人跳到二樓樓梯牆角,手持三尺連環鐵鞭,身形回轉一鞭甩出。黃英急忙閃躲,跳上一旁桌子,右手像是打保齡球一般投擲出金錘打向樓上,同時左右橫跳之間閃現在女子面前,“嗨!”一招教科書式的“隔山打牛”打在那女子胸口。女子頓時從從二樓樓梯上倒射到樓下。之後迅速站起,氣血混亂翻湧,仍然強忍不住吐出鮮血。黃英翻起一個跟頭,順勢撿起金錘,向女子殺來。女子使鐵鞭拴住女人掄著鐵鞭邊打邊退,和黃英保持距離,不讓他近身。二人鬥了約十回合,黃英漸覺自己雙腿酥麻無力,眼睛更是有了重影,撤退到門口。從胸口掏出一枚“悶天雷”扔到地上,頓時迷霧四起伴隨突然的爆炸聲,眾人頓時耳鳴不已。黃英;踉蹌跑到門外,奪過一匹馬急忙逃去。
(悶天雷:受到劇烈撞擊後首先會爆炸,但是威力很小,一般就是讓人耳鳴眩暈,之後會散發濃煙,逃生用具。)
尋得譚雲子後,譚雲子在行李裡拿出“金不換”給黃英解了毒,隨即二人上馬即刻啟程奔赴陸雲莊,畢竟人生地不熟,加上後有追兵,恐生變故。
(金不換:尋常毒品之萬能解藥,如蒙汗藥、迷煙等,服下後三五分鍾就可恢復七八成清醒。
備受江湖三教九流人士推崇,行走江湖必備良藥,你可以沒闖過江湖,但是你一定聽說過金不換。)
黃英在馬上塞了一大口牛肉:“媽的,要不是小爺中了鏢會受這鳥氣。”譚雲子冷撇了一眼,給黃英的馬狠抽了一鞭子,“要不是你莽撞,會生這事端?”黃英還想還嘴,見師兄怒目圓睜,隻得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