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這麽多年都沒有被看出來的刺客。”陸重感覺眼前黑暗逐漸消退,本以為是重瞳顯威,但環顧之後卻發現已經杳無人訊。
陸重定了一下視野,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跌坐地上,憤然起身,發現了剛才沒有看見的東西。
地下的空間不小,陸重在裡面左右渡步來以此恢復身體的掌控力:“看來他熔煉的煞氣頗侵蝕力,只剩下這點兒粉末了。”
感覺已經恢復的差不多,陸重緩緩打出來之前他教授給自己的基礎拳法,一招一式愈發標準,不到三招的功夫已然和以往沒有什麽差別,逐漸加快速度後地下室裡掀起了一陣微風,不遠處石墩上的書頁嘩啦之聲是那麽的顯眼。
陸重雙眼死死的盯著書頁,他很想看一看已經江湖不見的人給他留了些什麽,不過這幾年的教導已經讓他記住時刻要保持在巔峰狀態。
“讓我來看一看,你想說些什麽,是不是諷刺我拿書的迫不及待,表示還是我欠你的,我不怕這個。”陸重小心翼翼的走到了跟前卻發現自己做了無用功。單戟雙錘用法,還有一些零零散散看上去就很高級的散招,一個熟悉的字跡都沒有。
“哼!”陸重單手一掃就將之打在空中,一個劈腿將這些東西打的四分五裂,他恨自己是如此的過目不忘竟將書上的文字一一記下:“如此粗略的掃視,一旬之內我就會將其遺忘,沒有任何意義的東西。”
陸重看向幾乎與青色石墩融為一體的金屬盒,他一定留了些什麽。
“天巧星令?”陸重神色一動,但很快就被一個短小的青石板吸引了注意力,應該就是就地取材的產物:“陸重,我就不把神功交給你了,無需廢心傳承,天巧星令算我的補償,不要長時間拿出盒子外,星令之間互有感應,雖然距離不長有一個萬一也不好。”
“好一個無心傳承,好好一個補償。”陸重咬牙切齒,他還先不承認了。急忙抓向星令下面的冊子,這不是傳承是什麽?
陸重仔細翻看一番神情放松,讓一切收拾好,把金屬盒揣在胸前,頗為突兀:“這不是傳承是什麽,這是親筆寫的遊記,還有一些江湖雜技,不值一提。”
熟悉的字跡,短暫的消滅了陸重的怒氣,環顧一周發現沒有什麽機巧的地方,三步並作兩步向密道之外串去:“我看看房子裡還剩點什麽,總得有些…”
“嘿嘿。”陸重看著空無一物的房子有些發愣,自己在下面待了多長時間,急忙衝出房外,看著陽光還照在青石板和刀兵架放下了心。
“重兒,如何?”陸老爺子沒想到這麽快孫子就衝了出來,無法想象其中發生了什麽。
“任督二脈已通。”陸重直奔刀兵架上的長劍,這是楊師用的最久的一把武器,剛一入手就發現和之前的感覺不一樣。
陸老爺子的發現孫子表情似哭,似笑,心裡忐忑:“怎麽了?”
陸重拔拿出長劍陡然一甩,內氣依托此劍,發出火紅的劍氣,直接將三十丈外的大樹點著,不是凡火可滅。
“後天持之可激發內氣,此乃寶器。”陸老爺子滿臉驚喜,這是使用罡煞之物鍛造而成,像他這樣的尋常先天,求而不得。
“嗯?”陸重正要回答不止如此,只聽得哢嚓一聲。房屋倒塌,而以陸重過人的感知也能得知,密道也隨之掩蓋。
“是你麽?”陸重一腳踹倒了刀兵架,沒有發現有什麽機關,倒是現在用力攥緊的刀柄有了新的發現,用的是只有這兩個人才知道的特殊凹凸密文——緣。
“怎麽了?”陸父看了一眼倒塌的房子,可能這是楊師不想讓他們發現什麽,或者單純的不想讓其他人居住。
“打我,向我進攻。”陸重心中極為憤悶,將手中長劍插入地下,隨便拿了一把長槍,怎麽又是一柄先天使用也不為過的利器,這個他家倒是有。
“父親,他?”陸父不由得倒退兩步,這種情況的兒子他可不敢靠近,堪堪步入後天的他,在兒子手中不比雞仔強多。
“把護院招來。”陸老爺子從腰間摸出兩把短叉,這是他們家最好的利器,整體由鐵精打造,一柄重達三十斤:“我撐不住多久。”
陸重只是心中憤悶,又不是失去了理智,聽著這些話語有些不快,拿著長槍直尋短叉而去,一言不發。
陸濤知道這個時候他的孫子不管什麽爺不爺爺的,沒有跟他孫子比力氣的愚蠢想法,內氣順著右手的短叉延長,直奔陸重雙眼而來:“快去,還等什麽?看這個樣子楊師已經走了。”
陸重在短時間內只能驅使部分內,將手臂上的內力運轉到長槍之上,發出淡淡的銀光,這件利器應該摻雜了精銀。
向上一挑,直接打散了延長而出的內力, 這個對他沒有什麽用處,就在這個時間之內,陸濤的身影已經消失,他打虎出身,所練的輕功與內力極為匹配,短暫空間之內的騰挪,讓楊師也讚歎過。
可惜這些對陸重的優勢並不算大,重瞳經過內氣的激發更為神異,要不是因為自己的不適應,爺爺根本無法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范圍之內,不過這已經夠了。
陸重向前兩步抓到長槍頭,直接向右一甩,一柄飛來的鐵叉直接飛到了燃燒的大樹之上,長槍旋轉一周,叮當作響,陸重重新抓到了槍尾,而陸濤雙手拿的單柄叉已經有些不穩。
陸重深吸了一口,隨手將長槍撇下,撿起了一副盾牌:“長槍之勁,我已熟悉。爺爺,繼續。”
“你沒有失去理智?”陸老爺子十分驚喜。
“我從來就沒有失去過理智,就像我從來沒有失敗過一樣。”陸重迎風揮舞著盾牌,他覺得有人應該在聽:“我在練勁,如意勁。”
陸濤把前半句話當做放屁一樣,就是不知道楊師教自己的孫子什麽,如果僅僅是這樣,陸重之前就能夠做到,兩步飛奔,直接站在樹乾之上,拔出了自己的鐵叉:“那爺爺我可不客氣了。”
“嘿,隨便拖延時間,等那些護院來的時候才是真正的開始,我那些叔叔們,最好也一起來。”陸重覺得自己已經熟悉了盾牌的用法,又找到了一柄單刀。
“好孩子。”陸濤一生的戰鬥中就沒有這麽生氣過,知道今天要壓不住自己的孫子,陸家的禍事可就來了:“爺爺我可當真了。”
“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