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年到來,清晨。
李墨羈三人早早的便起床洗漱了,大年初一應給長輩拜年了,更重要的是可以拿到壓歲錢。
平日裡姐弟兩人的月錢凌家夫婦總歸是有控制的,而拜年所得的壓歲錢細細算起來,竟是可以抵得過三月的月錢,因此一年當中,也就數這一天李墨羈會積極起床了。
新年的第一天,李墨羈、凌墨菁、蘇千峻三人穿戴的整整齊齊,規規矩矩的站在凌家夫婦屋舍的外面。
只見這都日上三竿了,眼前的屋子裡竟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李墨羈疑惑的捎了捎頭,似乎有些呆不住了,看著身邊的阿姐不禁問道“舅舅舅母怎麽還不起床。”
凌墨菁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既然是來拜年的,心自然是要誠的,不能瞎搞小動作。
雖然表面上裝的淡定無比,但內心卻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以她對爹娘的認識,應該早就起身了才是,難不成昨夜,爹娘……太累了?
凌墨菁使勁的甩了甩腦袋,自己這是在瞎想什麽。一刹那的臉紅耳燥看呆了邊上的蘇千峻,還沒見過這麽有女人味兒的凌墨菁。
正當這三人各自發愣的時候,凌敬簫夫婦從他們身後出現了,二人故作驚訝的看著三個人,似是不明白這三人站在這裡幹什麽。
衛漓故作驚訝,伸手掩口問道“呀,孩子們,你們在這裡幹什麽?太陽多曬啊,快自己玩去”說到還揮手趕三人走。
三人聞聲轉過身子,無奈的看著凌敬簫夫婦二人,三人也不是傻子,自然也能反應過來這二人自是早就起了,也知道他們已在這裡恭候多時,這會兒跑出來遛猴了。
三人中最調皮的就是李墨羈了,看舅舅舅母二人竟然有心思開玩笑,自然也就順著往下說了“舅舅舅母真是幸苦,一大早就起床辦公務,我們在這裡等候的這點時間算什麽,只要能第一時間給舅舅舅母拜上一個年,等再久時間我們也願意”說完恭恭敬敬的給凌敬簫夫婦拜了年。
凌敬簫夫婦這話聽著可是順耳的很,連忙扶起李墨羈順道誇了他兩句,末了自也是不忘從懷中掏出壓歲錢塞到李墨羈手裡。
見李墨羈順順利利的拿到了壓歲錢,凌墨菁也不甘示弱,一番吹捧也順利的拿到了。
最後蘇千峻雖有些不好意思,但傳統就是如此,便也有樣學樣,從凌敬簫夫婦手中收獲了壓歲錢。
一番囑咐和絮叨之後,三人就撇下凌敬簫夫婦跑了,畢竟錢都拿到手了,接下來就該是享受自己的時光了。
三人先是齊齊回到了李墨羈的房間中,開開心心的拿出凌敬簫夫婦給的錦囊清點今日收獲的壓歲錢有幾何,果然不出所料,足足三月的月錢,收獲頗豐。
數銀子數完了,李墨羈突然想起自己的禮物還沒給阿姐和胖子,神神叨叨的讓阿姐和胖子轉過身去不許偷看,趁著二人轉身的時間,翻箱倒櫃的找出了昨日被自己藏起來了的錦盒。
“咳咳,你們可以轉過來了”李墨羈清了清嗓子說道。
二人轉身看見李墨羈手裡正攥著三枚玉佩,不禁出聲問道這是什麽。
李墨羈挺著胸仰著頭驕傲的告訴阿姐和胖子倆人這是他為這小小三人組合定製的上等玉佩,世間僅此三枚。說完伸手將玉佩遞給了阿姐和胖子。
凌墨菁和蘇千峻接過玉佩,便半信半疑的打量了起來,世間僅此三枚的玉佩,這得是多金貴的玉,怕是武氏雜鋪願意賒帳也未必敢賒吧。
只打量了幾眼,凌墨菁和蘇千峻的臉就黑了三分,指著玉佩一面的烏龜浮雕不確定的問李墨羈“這是什麽東西?”
李墨羈撓了撓頭“這麽像你們沒看出來嗎?大烏龜啊”
誰家玉佩上面雕烏龜?這不是自己罵自己千年的王八萬年的龜?還世間僅此三枚,廢話,誰會弄烏龜做自己的配飾雕花?凌墨菁心中腓腹。
畢竟是個女孩子,出門佩戴的玉佩都是荷花、蓮花、青竹一類的,要她佩隻烏龜出門?丟人,太丟人了。
一旁的蘇千峻也黑著臉看著自己,李墨羈高喊一聲冤枉,連忙解釋起來“你們別急啊,你看,首先這玉確實也是好玉吧,一面刻著咱們名字中的其中一字,羈、菁、峻,很有標識性吧;其次,這後面的烏龜可是我親自設計的,風格和畫工上獨一無二;最後我給你們解釋解釋為什麽雕一隻龜,其實很簡單,俗話說的好,千年王八萬年的龜,龜它活的久啊,這就象征咱們之間的情誼,天長地久”
解釋完還一臉得意的看著阿姐和胖子,凌墨菁和蘇千峻對視了一眼,是,說的挺有道理的,但是總感覺怎麽像在罵人呢,尤其是聽到千年王八萬年的龜那句,凌墨菁對著蘇千峻使了個眼神,兩人衝上去先聯手揍了李墨羈一頓。
一會從房間出來的李墨羈委屈的摸了摸腦袋上的鼓包,癟了癟嘴,明明自己是好意。
雖然凌墨菁和蘇千峻口中手中都不饒人,但是心裡還是很感動的,二人不動聲色的將玉佩都別在了腰間。
這樣的小動作怎麽會逃過李墨羈的眼睛,看著二人的小動作,李墨羈心中哼哼了兩聲,口是心非。
在城中悠悠晃晃吃吃喝喝玩玩,一天很快便是結束了。
夜色降臨,因著晚上有大事要做,李墨羈三人一天倒也是老老實實的,不曾惹出任何的禍事。
與凌敬簫夫婦一起吃完晚飯後,三人便以昨日未休息好的理由早早告辭各自回到了住處。
李墨羈在自己房間裡翻箱倒櫃,晚上要去剿滅賊寇余孽,以防萬一這家夥什還是得準備齊全了。
平時李墨羈就愛花錢買些有的沒的的東西,今天細細整理一番,發現用的上的還不少。
李墨羈拿起一塊布巾,往上面放上了許多瓶瓶罐罐稀奇古怪的東西,對了,這劍也是必不可少的。
李墨羈從櫃子上取下自己的佩劍,微微拔出,卻是有寒光乍現,不是凡品。
另外兩個房間裡的凌墨菁和蘇千峻自也是有著自己的準備。
蘇千峻的根基薄了些,沒有東西可以過多準備的,只是將自己所用長刀反反覆複的擦上了幾遍,便抱著長刀入定了,正所謂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內力能多長一些便也是多一分把握。
凌墨菁則是坐在床沿略微有些頭疼,自己自是不怕麻煩的,但是就怕麻煩出了岔子,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有一絲不安,來到了書桌前,提筆手書了書信一封留在了桌子上,若是有意外發生,爹爹和娘看到信也能及時應對。
三下五除二將書信寫完,也開始收拾晚上出行所需要的東西了,不過凌墨菁倒是沒有準備刀劍一類的武器,卻是多準備了幾瓶金創藥一類的物品。
凌墨菁不善使刀劍,卻是傳承了母親衛漓的一雙掌法——秋離,正是秋風落葉隨意去,春暖花開相伴生。
掌法不以殺意為主,講究的是相生相克,的確也更加適合女孩子一些。
城主府中也差不多是同樣的場景,各自都在為晚上的行動做著準備。
隨著天色漸暗,李墨羈瞅著時辰差不多了,便去尋了阿姐和胖子,招呼二人是時候出門了。
三人偷偷摸摸的從凌府的牆根翻了出去,上城主府外等陸家兄妹出來。
不一會兒,就見牆頭上冒出了幾顆腦袋,跟牆外的李墨羈等人打著招呼。
“萱姐姐,霖哥哥,你們在牆上幹嘛哦?”突然冷不丁的一句話從正在翻牆的陸家兄妹身後傳來。
兄妹二人一個沒把住,竟是從牆頭上摔了下去,幸好牆也不是很高,二人也是習武之人,倒是沒有什麽大礙。
陸霖揉了揉自己的後腦杓,看著一臉好奇看著自己的陸晴,眼見陸晴又想要問什麽,連忙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看了看四周的情況,拉著陸晴來到角落,摸著陸晴的腦袋柔聲道:“晴兒乖,快回去睡覺,哥哥姐姐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要告訴別人哦”
陸萱也上前,牽起陸晴的小手“晴兒乖,姐姐送你回房間好不好”
陸晴看著陸霖和陸萱,乖巧的點了點頭。
陸晴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看著陸萱小聲的問道:“哥哥姐姐什麽時候回來呢?”
陸萱給晴兒掖了掖被子,從身後變出了一個小玩偶,放在晴兒的床邊輕聲道:“晴兒乖,這隻小玩偶先陪著晴兒,等晴兒明天睡醒了,哥哥姐姐就回來了”
晴兒抱著玩偶,認真的點了點頭。
哄晴兒睡著之後,陸萱也輕手輕腳的離開了,翻過牆頭與外面等著的陸霖和李墨羈等人匯合。
李墨羈等人正跟一起偷偷溜出來的城主府小廝了解具體的情況。
為了以防萬一,陸霖陸萱兩兄妹就將小廝一起帶上了。
眾人準備完畢,便從武凌城東南角一個破損了的城牆洞中偷偷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