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床上爬起來已經是下午兩點了,掏出手機只有孫昊打來的一個電話和他發來的幾條信息,大致是解釋昨天晚上的失態行為吧,畢竟他這麽樂觀向上的一個人和昨晚的他確實判若兩人。
簡單洗漱了一下,我就躺在客廳的沙發上,肚子也不餓,也沒有什麽出門的欲望,就連朋友喊著打遊戲也提不起興趣來,就像si屍一樣的躺著,這種狀態不禁讓我懷疑起自己的精神狀態了,因為這種我認為無比自在快活的獨居生活居然第一次讓我感覺到無聊和無趣。或許是因為孫昊最晚激昂的演講亦或是因為那個讓我好奇的女人?種種原因讓我不得不考慮一個問題,要不要加入豐味閣?
帶著這樣的想法我準備先出門買點吃的回頭再議,於是我便來到了位於市中心附近的一條小吃街,簡單吃點後回到車裡,外面的天已經蒙上了一層黑影此時又開始稀稀落落下起雪來,趁著這麽有氛圍的雪景我選擇驅車來到我的一個小“秘密基地”。
這是位於我家附近的一個小區天台,36號樓是我考察出的風景最好的一棟,從這裡可以俯瞰大半個徐州,說起這個地方還是許久之前我剛來到徐州時因為四處碰壁半夜喝多酒一時性情找到的一個地方,因為每次站著這裡都感覺自己躲開了所有不屬於自己的喧囂,哪怕什麽不做,站在這吹吹風也能靜下心來思考人生。從車裡拿出那把跟我多年的吉他,點上一支煙,輕輕波動琴弦,在這個注定不被打擾的夜送給這座城市和這場雪一首趙雷的《理想》
“我的理想把我丟在這個擁擠的人潮,車窗外已經是一片白雪茫茫。又一個四季在輪回,而我一無所獲的坐在街頭,只有理想在支撐著那些麻木的血肉。”
其實要說理想,倒也不是我的風格,理想這個詞對我而言太過奢侈,我從不是一個理想主義者。面對問題我只是更擅長逃避,硬要說也算是不思進取?我從不主動規劃未來,之前做的每一份工作也都是膩了便走,因為我想自由,我認為職場裡的虛偽和勾心鬥角限制了我的自由,可現實又是殘酷的,或許現在的我是自由的,也僅僅是精神自由了,也可能這種精神自由只是我逃避現實的一個理由吧。
就這樣在天台又彈唱了幾首歌,終究還是抵不住寒冷,我又回到了車裡,到頭來也沒思考出個啥,既然種種原因將我吸引過去,那便開啟一段新的生活吧!或許我真的該給自己的生活交出一份答卷來了。於是我當即向著風味閣駛去。到店已經到了快打烊的時間了,孫昊坐在前台核對著今天帳本,我的突然出現嚇了他一跳,“嗬真新鮮,什麽風給你吹來了。”
“店裡還缺人手嗎”
“缺啊,你終於考慮清楚了?”
“嗯,想嘗試一下新環境了”
“行啊,廚師長你說你做不了正好後廚還缺個副廚你先跟著凱哥乾等到...”
“呃..那個,你們前廳有什麽空崗嗎?”
“怎麽?看上我前廳經理的位置了?”
“你這人怎麽一肚子壞心眼啊,你那位置哥才不稀罕呢,單純不想去廚房”
“前廳現在就隻缺服務員了,你乾服務員太委屈你了吧?”
“害,幹什麽不是一樣乾,再說大家都是基層百姓,工作崗位還分什麽高低貴賤”
“好好好,你清高!我勸你再考慮一下話雖這麽說吧,這兩個崗位工資差的可不少噢。”
“不需要考慮,就這樣決定了。”
孫昊無奈搖搖頭隨後將我帶到辦公室,把入職表填完後我正式成為了豐味閣的一名服務員。至於為什麽放棄相對高薪上層的職位,因為在廚房混跡過一段時間,看似都是年近五旬的老爺們,但是心眼不比女人少,尤其是我一個如此年輕的小夥子剛進廚房就直接坐到副廚的位置,肯定會不服,倒也不是鬥不過他們,只是不想給孫昊也不想給自己找麻煩罷了,而且相對於廚房那明裡暗裡的勾心鬥角我倒是更喜歡前廳年輕人的直率,畢竟就連我自己也不清楚會在這裡待多久,一個月?四個月?半年?就這樣帶著一路的思緒回到了家,早早進了被窩,明天就要開始新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