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周後的一個周一中午,黃海雄從辦公室拿回了一個中等紙箱;是司機送到門口,和他一起搬進屋的。
“還真重啊”他推著紙箱到姐弟倆的房間裡。“你們堂嫂托人送來的,兩份。你可······你們可別辜負人家,把它全做完了。”
黃曉娟一臉震驚,“這麽多,怎麽做得完啊?!”
“喔吼!”黃一士得意地看著黃曉娟,可以虐學渣了。
只是,怎麽參加高考,他還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下午放學後,黃一士在他的辦公室前面”偶遇“了每天都在那裡看球的校長。
“江校長,我姐明年就要高考了,我想知道一下手續是怎樣的?”
“高考的事啊?哦,到了高三,老師會一步一步在每個時間點安排好的,她沒必要操心的。到時候,該填表就填表,該體檢就體檢;都是我們老師這邊幫他們準備好的。”江校長輕輕地就帶過了,江校長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球場上,繼續看羽毛球;二樓看球的老師看他沒有報比分,就接上報分、裁判。黃一士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打聽到。
‘乾脆點吧,反正到時候他也會知道的。’黃一士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他想了想,直接就圖窮匕見了:
“江校長,那······要是我也想參加高考呢?需要什麽手續呢?”
江校長稍微吃了一驚,看了他一眼,很快就回過神來,恐怕也是見過這種事:“你呀,恐怕不行!首先要初中畢業證,然後是高中畢業考試,接著就是預選考試,這一輪能淘汰掉 70%的學生;只有通過的 30%有資格高考;接下來是體檢之類的,但那都是小事,這個問題倒不大。你要知道,如果你沒考上,就變成了往屆生。盡管理論上錄取不管應屆、往屆,但實際上同樣分數的時候,招生老師會優先錄取應屆生的。這個你一定要想好了,你現在估計連高中畢業會考都過不了,還是按部就班的來,到時候考個重點大學。”
“校長,我還是想試試。反正有個預選考試,要是沒有重點大學的希望,我就不參加唄。主要是陪我姐,激勵她一下。我就是跟她一起複習,幫她查漏補缺的。”黃一士大言不慚,厚著臉皮。
江校長是了解他們姐弟背景的,縣裡政府人員子女的學習情況,他也是基本都掌握的。這樣在縣裡開會辦事時碰到家長,也不會一問三不知。黃曉娟的成績可不樂觀呐。他微笑著問黃一士:“要是你過了,你姐沒過,怎麽辦?”
“那我就再陪她一年。那可是親姐啊。”黃一士表現出很有義氣的樣子。
“那你就試試吧。”江校長一點也不看好他們姐弟,就隨他玩去吧。他們倆多半會在預考時被刷掉,那樣一來,只是在考場上多安排一個位子,對黃一士的未來也不會有任何影響。他掐滅了那一點點期待,回頭又看比賽去了。
“那就一言為定了,校長。報名時一定不能忘了我哦!”
“好、好、好。”江校長隨口應付著。
學年結束的期末考試前,有一個每年例行的體檢,在縣人民醫院進行。後來上了大學,他問起其他同學,才覺得有點奇怪,因為其他省份的同學,極少有這種後世大公司才有的“福利”。當時,他也沒有太奇怪,因為他們是老少邊山窮地區,也許有特殊照顧吧。
現在想想,如果下蠱者要采集氣血,這就是一個最佳機會。
體檢分很多項目,大家可以不按順序,免得都擠在一個項目上。他做完了體重、身高,看到肺活量那邊圍了一大圈人。
“4500毫升!怎麽可能?!”原來是他後排的宣海英,一個小個頭的女生,瘦瘦小小的,居然肺活量吹出了 4500毫升。
“你的肺不會長到肚子裡了吧?”劉碩開著她的玩笑,他們是同桌,關系挺好的。就是那種純淨的好,沒有一點別的色彩。
負責的醫生也不信,讓她再試了一次,還是 4500。小女生得意地笑著。劉碩撓撓頭,開了個玩笑:“這樣測不準的。對你應該切開來量一量。我覺得你連肚子都算上,也沒有 4500毫升。”
黃一士就在這兒排隊,輪到他時,隻吹出了 3000,已經算是很高的了。他也覺得應該把宣海英切開來看看了。
最後一項是抽血。
黃一士進去排隊時,發現采血的醫生,是他的遠房二嬸,跟他家很親近的。見他進來,熱情地招呼一聲。
他前面有 5個人,一個正坐在椅子上。二嬸正在給他的臂彎擦拭酒精消毒。 黃一士眼裡看到的卻是,她在用一種古拙的手法,固定蠱蟲的位置,逼迫它吐出精血。他默不作聲地釋放了一個探查術,發現不知何時,所有人的蠱蟲,都離開了原位,到了臂彎。想來,是前面體檢的一些步驟,導致了這一點,為采集氣血做準備。二嬸的修為極低,估計就只會采血吧。
輪到黃一士時,他有點擔心,因為他修士的體魄,蠱蟲早已半死不活。他還得小心地保護它,免得不小心死了,驚動了下蠱的大能。二嬸照樣固定了蠱蟲,逼迫它吐出精血,可憐這個家夥,啥也吐不出來了。二嬸有點傻眼,深深地看了黃一士一眼,仿佛明白了什麽似的,輕輕松/歎了口氣,照樣抽血了事。
黃一士有點慌,看來二嬸已經看出來了,就是不知道,她會不會通知背後的大能,還是她會看在親戚的份上,替他隱瞞一二。如果對方要對付他,估計就是今晚。
他這一陣子,已經積攢了一些靈能,布設了一個有幾個陣法的伏擊陣地,就在他來到這個世界的那個點旁邊。他倒要看看,這個星球的真正修道水平如何。
只是,他等了一個晚上,什麽也沒有發生。不對,也不是什麽都沒發生,他因為回家晚了,還被老媽陸月萍嘮嘮叨叨訓了一頓。
夜裡,他沒睡,整夜警惕著。還是沒事。
接下來幾天,沒事。
從始至終,沒事。看來,那位大能,對少了一個人的氣血,根本不在意。
或者,二嬸替他瞞下來了。
或者,他,或者他們,管理太差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