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一頭暗紅長發,絕美容顏,身材高挑,穿了件寬大的袍子,就那麽停在桓溪跟前。
夏夏也止住了手中動作,呆呆的望著這個看起來好漂亮的女人。
“老大,她是?”
桓溪無奈搖搖頭:“你們聯合帝國的第七公主,維尼殿下。”
“公,公主!?”夏夏一臉懵逼,心想老大就是老大,真厲害,連公主都認得。
說實話,桓溪不光認得,他還與這位公主有過親密接觸!
她,就是當天在首都赫夫特被桓溪當街襲胸的公主殿下本人了。
自那天被桓溪撲了個滿懷,這小妞就一直追著滿世界亂跑。
當然不是什麽摸了她的身子就要以身相許的狗血佳話,而是誓剁桓溪一雙狗爪的俗套劇情。
只是桓溪想不通為什麽。
為什麽不管他跑到哪裡,過不了多久,這小妞都能精確的走到他面前來。
要不是桓溪自信自己那萬法不侵體質絕對不會出問題,對於西方的魔法也會一並消除掉,不然他真會認為這女人給他下了什麽魔法烙印。
“你上次的問題我算不出來,況且根本不會有籠子可以關那麽多剪嘴鷗和喙嘴獸,它們還會在籠子裡打起來。”
維尼的聲音溫溫軟軟,悅耳的很,只是表情冷冰冰的。
“那麽這次也算我贏?”桓溪嘿嘿一笑。
“這半個多月我每天都在算它們有多少腳多少頭,已經快瘋了,就,算我輸吧。”
說到這裡,維尼憤憤的看了桓溪一眼。
“不過你可不準再問我算學問題了,我承認,論算學,我不如你。”
“好好,我不問你算數就是。”
“那麽你告訴我,那個籠子裡,究竟一共多少隻剪嘴鷗,多少隻喙嘴獸?”
桓溪愣了一下,笑著撿了塊石頭,對著維尼招了招手讓她也蹲在地上。
“你看好奧,這上邊呢,共有13個頭……”
於是桓溪小課堂開課,本次課程鷗獸同籠。
夏夏一開始也蹲在那兒聽了一會兒,什麽艾克斯歪的聽了兩句就顯得頭大,還不知來由的生出一絲困意,後來乾脆就繼續敲礦去了。
剛才聽老大說一下敲出一塊礦來,夏夏也頗有感悟。
算數,真不如敲礦!
過了沒多久,桓溪就在地上劈裡啪啦畫了一堆公式,也不管維尼聽沒聽看沒看懂,算出了答案。
“由此可得,剪嘴鷗六隻,喙嘴獸七隻,懂了不?”
維尼搖搖頭:“沒懂,但你好像是對的,七十六隻腳,十三個頭,六個剪嘴鷗,七個喙嘴獸。”
“什麽好像,這就是對的,套公式算就是了。”桓溪啪啪拍了拍手,丟掉了手裡的石頭站起身來:“你自己琢磨吧。”
“我不想琢磨。”維尼撇著嘴乾巴巴道:“若不是你問,我一生都不會思考這般問題,倒是我想問你,這種無用知識,學來何用?”
學來何用?
桓溪一怔,他還真沒想過,當年上課,老師教,他便學了。
至於考試,似乎也從沒出過此類問題。
可知識這玩意,學了就是學了。
至於有沒有用……
桓溪盯了維尼一眼,取笑道:“若是我不會這般知識,豈不早被你剁去了雙手麽。”
“以你學識,自然有其他能難住我的問題。”維尼搖搖頭,用一種很好奇的目光盯著桓溪:“我當時答應你這件事,想來是被你坑了。”
桓溪訕訕笑了一聲,之前他被這小妞追的煩了,隻好設計讓她入套,並且立下約定,必須答對自己一個問題才能動刀子。
第一次用了個簡單的腦筋急轉彎就給她糊弄過去,跑了幾天沒想到她居然又追了上來。
被追上後隻好又拋出個雞兔同籠的問題來,沒想到十幾天過去她還能找到這裡。
要知道赫夫特距離白鼬城可是有一段距離的。
這小妞不帶護衛,徑直穿越沙漠,也是頗有手段。
“那你如果想反悔的話提前知會一聲,我好提前跑路。”
“為什麽反悔?不過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你再問一個問題我答不上來,就放過你了。”
維尼歪了歪頭,表情上雖然冷淡,不過卻也掩蓋不住那股倔強。
“那我可要謝謝你咯。”桓溪擺了擺手,似乎對她說的這些並沒啥想法。
也沒露出多欣喜的表情。
那也確實,你小妞說不放就不放,說放就放,還想怎樣?莫非得跪下來磕個頭謝主隆恩?
桓溪可沒那麽傻。
隨便唄,反正一身麻煩也不嫌多那一件半件的。
“你好像很討厭我,為什麽?”似乎是感受到桓溪那無所謂的情緒,維尼也不由發問。
“?”桓溪隻愣了兩秒:“難道我該喜歡你?我不過是不小心碰了你一下,你就拿著把刀,揮舞著鬥氣,口口聲聲說要剁我雙手,追的我跟喪家之犬一樣滿世界跑,我又不賤。”
“我並非是因為你摸我胸才要追殺你的。”
“什麽?!摸什麽?!”夏夏忽然怪叫了一聲。
她非常敏銳的捕捉到了一個敏感的詞匯,連忙回頭朝著維尼的方向看了一眼。
隨即就自顧的松了口氣,放下心來接著敲礦了。
哼,老大喜歡大的,不足掛齒。
維尼也看到了夏夏望向自己的眼神,作為一個女人,這時候多少也是有些尷尬。
桓溪無語道:“你別搭理她,她有點傻,你接著說。”
“老大我笨是笨了點,但不傻。”
“挖你球礦。”
嗚嗚,老大好凶。
維尼倒是不在意這些,隻默默歎了口氣,乾脆就盤腿坐到了地上,伸出手來,而後愣了那麽好幾秒。
“怎了?”
“嗯,我的儲物戒指怎麽失靈了?我剛要拿些喝的出來……話說為何這裡的元素氣息如此濃鬱?”
“……”
阿這。
桓溪表情詭異,站起身來退後了幾步,使維尼脫離了光環的范圍:“你再試試呢?”
這一下,維尼手中頓時多了一個酒壺,她眼神中的好奇更多了起來:“你這是用了什麽魔法道具麽?我感覺剛才自己連鬥氣都動用不了了。”
桓溪沒回答這個問題,這女人是敵非友,不必解釋太多。
見沒得到回答,維尼也不在多問:“看來你還是不相信我,我說了我不會違反約定就是不會。”
桓溪聳聳肩又坐了回去,也接住了她遞過來的酒杯一飲而盡:“出門在外小心為上。”
“那你不怕我下毒?”
“不怕,只有我毒別人的份,沒別人毒我的可能,不過有一說一你這酒還算不錯。”
“你喜歡我倒是可以送你一些。”
“不必,我不愛喝酒,喜歡喝可樂。”
維尼也喝了口酒,她不知道可樂是什麽,或許是一種酒的名字,也不問,就那麽與桓溪對視,沉默了許久,她才幽幽道:“其實,若非是你第一次見我時那種眼神,我倒也不會執著這麽久。”
這小妞似乎酒量並不是很好,隻喝了一口,臉頰上便出現了一抹粉紅。
“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桓溪明知故問。
“為什麽用那種眼神看我?”維尼頓了頓:“我今年十八歲,正值青春年華,自認為生的不錯,我是皇帝的女兒,有許多年輕貴族傾心於我,一生都處於恭維讚美的言語中。
而你那天看我的眼神,卻充滿了……厭惡與憐憫。”
“你當時並不認識我,也不了解我,我們也沒有仇怨,甚至你還佔我便宜,我也沒有生氣發怒怪罪你。
而你,你只看了我一眼,就對我生出了厭惡的情緒, 貌似還覺得我很可憐,我實在想不通,覺得你看不起我,我才會追殺你這麽久。”
“說道厭惡與憐憫,不該是我的情緒麽?憑什麽你搶先了?”
“所以。”維尼又喝了兩口酒:“為什麽?”
“我曹……你就因為這事追殺我兩個多月?”
“這理由還不夠麽?反正我也沒什麽事做,而你還算有趣。”
“……”
不得不說的是,她長得確實好看,只是表情冰冰臭臭的,此時有了酒氣加持,倒也凸顯出了幾分勾人的味道。
桓溪摸了摸鼻子,目視遠方:“要說我討厭你,也沒那麽嚴重,其實你還是蠻好看的,就是……嗯,小了點,但也無傷大雅,哈哈。
不過嘛,硬要說個理由的話也不是沒有,但跟你其實沒啥關系,所以咱倆純屬誤會,你也不必再追殺我了。”
說到這裡,桓溪忽然笑了笑,指了指維尼的頭髮:“我本人……其實非常討厭紅色。”
……
此時此刻,在世界的另一邊,名為神劍山的山巔。
一個穿著鮮紅長裙的女人遙望如血一般的夕陽落日不知再想些什麽。
過了許久,後方冒出了一個小腦袋來遙遙喊了一聲:“小姐,東西全都準備好了,嘻嘻,您是真喜歡紅色的裙子,幾乎全是。”
那站在山巔的倩影愣了一下:“我不喜歡,他說他喜歡,我才穿的,後來便習慣了。”
“那姓桓的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小姐你這麽……”
“不要說了,其實是我欠他,你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