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還未亮。
街上行人就已經多了起來,早在前幾日皇城的大大小小的客棧便已經爆滿,大漓武院作為大漓朝的修行聖地之一,每一屆的開學大典都是能引得全城人關注的一件盛事。
甚至連其他九個大州的大勢力,也都會派下長老帶領弟子們慕名參加。
大漓武院位於皇宮旁邊,佔地數千畝,依山而建,建築延伸至半山腰處,規模極為磅礴大氣。
“今年又會出現多少個甲等資質的修行天驕?”
“各大勢力的資質劃分各不相同,比如就像太玄宗,他們以靈根劃分資質,分為天、地、玄、黃四個品階,測驗了靈根之後,便可以進入宗門修行。
而咱們大漓武院,可並非是隻以靈根劃分,而是修行資質、悟性、意志、實戰四個因素,劃出評定資質的三關!”
“正是因為這種多重篩選的方式,大漓武院的開學大典便尤為吸引人注意,你看那邊,是太玄宗的人來了。”
如今,大漓武院的大門前早已經人跡擁擠,放眼望過去,人影一望無際。
可想而知這是有多麽的火熱。
人聲鼎沸。
就在大門不遠處地方,說書老者持著求賞錢的小簸箕,笑眯眯地對圍在身前的眾多人高聲介紹著大漓武院的開學大典。
“說書人,這一屆的大漓武院可出了人選名單?”有人發問。
說書老者撫著山羊胡子,道:“大漓武院這一屆有三千學生,籠絡了全國九州各地的少年英才,姓名之事此乃武院機密,若是列出個名單,倒也太過為難咱們書店了。”
“但咱們也有些熱門人物不是?”
“小夥子說得對,早在武院開學大典前,便已有人聲名顯赫,此次進入武院修行,乃是為了讓自身獲得更好的發展。”
說書老者把賞錢收進袋子裡,隨後又從一旁的木案上拿起一本書冊:“這熱門人物可不少,曾在青州以一品實力搏殺二品虎妖的神童周華,還有烈州神火門的少主蘇橋。”
“當然了,最出名的,乃是咱們大漓皇室的九皇子,許擎淵!九殿下在初入修行之際,便展現出強大的天賦,驗出火屬極品地靈根,僅僅三個月便將皇室秘傳絕學《十絕皇龍功》領悟至第一層!”
“資質、悟性都堪稱一絕,此後大漓皇室特意請人布陣驗其心志,再捉住妖物與之拚殺,盡顯一身氣魄,三關可為甲等!”
“如此說來,九皇子豈不已經是甲等資質的天驕了?他還用得著參加測試嗎?”大家疑惑不已。
“這是自然,大漓武院的開學大典不論權貴、貧苦,凡是要進入武院的,都需要參與測試。”
說書老者緩緩說道。
有人已經被吊起好奇心,“還有其他的熱門人物麽?”
“當然有。”
說書老者瞥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也有不少王侯將相的子嗣參加測試的,比如百戰將軍府的三公子齊聯堂、天風侯府的郡主、力辛王的龍鳳雙胞胎……”
“除了齊聯堂之外,其他人都沒聽說過,說書人,這些人裡面可有厲害點的?”
人群中,一個頭帶著鬥笠,紗布垂下遮擋視線的武者進入此地,隨口問道。
“這自然是有!”
說書老者眼珠子咕嚕一轉,想到某個少年,朗聲說道,“這便要說一下真王后代,當今長武王的次子,世子陳洲了!”
“哦?此人有何神異?”
大家見得老者語氣都變得鏗鏘有力了,不禁瞪大眼睛,想著莫非會有什麽強悍之處?
“此人……俊俏不凡!氣宇軒昂!乃人中龍鳳!更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強人小郎君!”
“竟如此凶猛?!”
聞言,大家相覷一眼,聽形容就知道絕非一般人啊!
此時此刻,其他人也聽到了說書老者談論這一屆學生,紛紛有更多的人加入進來傾耳聽。
他們緊忙問道:“他有何本事?天資如何?實力如何?”
“這……”
說書老者倒犯了難,他想了想,才終於說道:“世子殿下天資應該是很好的,實力也是很強的……”
大家聽得一頭霧水,你說的這是什麽?
他們又怎會知道,說書老者是因為昨日陳洲曾給他打賞過一兩銀子,所以靈機一動,想在這裡給他吹點名氣出來。
“強人小郎君?”
某輛路過的馬車。
內部。
李傾墨坐在裡面,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身旁少年:“請洲兒為姨兒解釋一下,這其中的‘強’是何意?”
“姨,我怎麽知道。 ”
陳洲一臉茫然,“我也就只是那幾次出去玩過,隨後風寒病倒後就再也沒有出去過了,這名聲哪裡來的我都不知道。”
他看向說書老者,突然覺得對方有一點眼熟,當即回想起來。
這不是他昨天在茶樓門口打賞的老頭嗎?
對方怎麽在提他的名字?
陳洲百思不得其解,當日他在馬車裡面,並沒有被對方看到臉面,這老頭應該也不知道是他。
“哼,走吧,交入學通知冊進去。”
李傾墨輕哼一聲,拿出由大漓武院發出的入學靈光竹冊。
隨著兩人逐漸離去。
身後的說書老者忽然將目光落在了這輛馬車上面,右手摸著山羊胡子,咧嘴一笑。
他又怎能認不出這是李家的馬車?
而他恰恰好知道李家如今入住了一位世子殿下,所以他自然知道了昨日打賞的人是誰。
“學生陳洲,前來入學。”
陳洲拿著姨兒遞過來的入學靈光竹冊,下了馬車,來到武院大門負責檢驗通行的地方。
“嗯,你進去吧。”
那人接過竹冊,檢驗沒問題後,便點頭示意讓陳洲自行進入。
而李傾墨則是被攔了下來。
她連忙拿出邀請冊:“這是我的入場資格證明。”
那位師長只是略微掃了眼,指了指左邊的小通道:“邀請人和學生不是走同一條路的,你的路在這裡。”
“多謝。”
聞言,李傾墨頓時十分遺憾,對陳洲說道:“洲兒,姨兒在觀眾席上看你,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