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做好了。”小卓子關上書房房門後,賊兮兮的將包袱抱到了嬴子曦的桌案前面。
隨著小卓子打開包袱,嬴子曦赫然看到了一件跟自己父皇平日穿戴的玄衣纁裳幾乎一致的龍袍,做工摸上去那也是一流,很難想象是山寨貨。
“你叫哪家做的,料子居然如此的上乘?”嬴子曦興奮的摸著眼前的服飾笑著說道。
“是一家秘密的作坊,如今已經搬離鹹陽城了,畢竟做這種東西,那可是全家老小的腦袋都掛在了褲腰帶上。”
聽到小卓子這麽說,嬴子曦也是了然,“如此便好,以後切莫再提起他們以免他們受到牽連。”
“是。”
“小卓子,這次的事情你辦的很好,回頭我跟管家說一下,你明天去庫房領取一份賞錢。”
“多謝殿下。”
“好了你先下去吧。”
小卓子離開後,嬴子曦直接就將裝著衣服的包袱放在了桌案上最顯然的位置。
但凡是個進來伺候的人,都會第一時間看到,哪怕只是站在門口往裡面瞅一眼,也能夠看見這件事情。
……
於是第二日早朝時分,滿朝文武山呼萬歲後,鹹陽令在三位皇子眼神威逼下,不得不站出來說道:“陛下,微臣鹹陽令有要事奏報。”
“來了!”嬴政心下一喜,笑呵呵的看向鹹陽令道,“有何事,盡管啟奏。”
“昨天有人匿名投信進鹹陽府衙,上面寫著一項重罪,微臣看後不敢妄自判斷,隻得在今日早朝時呈報陛下,以舊聖心明斷!”
“具體是什麽舉告信,居然令你堂堂鹹陽令,我大秦皇都的父母官都不敢擅作決斷,需要朕來幫忙決斷,你且念出來讓大家聽聽。”
其實嬴政只需要一句“趙高,呈上來。”
那就可以單獨看完舉告信,輕松壓下這件事情了。
但是這樣子事情就辦錯了。
畢竟現在大家都不知道太子私製龍袍的事情,這大家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何人來彈劾太子,太子沒有被彈劾的風險,他如何被廢?
這顯然是需要一個群情激奮的契機才行。
嬴政故意讓鹹陽令當眾念出來,為的自然就是想要將信息公之於眾。
這話一出,鹹陽令不禁愣住了。
他就是因為此事太過於事關重大了,他又沒有確鑿的證據,才不敢將此事公之於眾。
現在陛下居然要求自己當眾念出來,這不是完犢子了?
但是事到如今了,他也是退不得了,只能拿出竹簡照著上面的內容念了出來。
“經查,太子私製玄衣纁裳藏於東宮,乃大逆之舉,某恬為太子府仆從實看不慣此等逆背之事,特此舉告,望鹹陽令明查。”
“什麽!?”
聽罷鹹陽令讀完竹簡內容,滿朝文武皆是驚歎無比。
而此時有人好奇道:“此等大事,應該已經上升到廷尉府管轄了吧,怎麽此人告到鹹陽令那裡去了。”
“可能是太子府的仆從學識淺薄,只知道向父母官陳情,便舉告到了鹹陽令這邊了吧。”
此時廷尉站了出來說道:“微臣昨夜也收到了相關竹簡,只是事關太子殿下,微臣尚來不及調查,原本想著早朝結束後找陛下私下詢問如何處置,既然鹹陽令都已經說開了,微臣也就不再多此一舉了。”
說話間,廷尉也拿出了一份竹簡,兩相對比,發現居然還是不同人寫的。
廷尉收到的竹簡明顯字跡更加乾淨漂亮,而鹹陽令收到的竹簡字寫的跟貓畫的一樣。
足可見投簡之人的文化差距了。
嬴政對比了一下兩個竹簡道:“兩份不同的筆記,看來是有兩個密報者,此事畢竟事關太子,而且也不是可以無端汙蔑的罪證,看來事情屬實的情況更大,太子,你可有什麽要辯解的。”
嬴政笑看向嬴子曦。
此時嬴子曦都快樂開花了,哪裡準備辯解,他當即不在意的說道:“無憑無據,兒臣不需要辯解什麽。”
嬴子曦,這是想著讓嬴政當堂直接派人去搜出證據來,這樣子的話,自己的罪證就坐實了,哪怕嬴政極其寵愛他,也是不得幫他辯解什麽。
到時候群臣裹挾之下,自己的父皇對自己這太子之位不廢都得要廢了。
此時嬴子曦心中已經感覺勝利在望了。
“父皇,既然太子兄如此說,那想來此事一定有什麽誤會在裡面,既然此事都已經鬧到了鹹陽宮,那滿朝文武都不能當做視而不見,怎麽也得查明此事,還太子兄一個清白才是,還望父皇即刻派人前往太子府進行搜查。”
嬴子亥繼續扮演自己時長扮演的老好人人設, 主動站出來給嬴子曦說話。
但實際上依舊是落井下石,這是逼迫嬴政必須派人去調查。
沒有他這句話,嬴政是可以不用立即派人調查,暫時壓下,事後派人調查,到時候查出什麽都是嬴政說了算。
但現在嬴子亥將事情架到了滿朝文武必須親眼見證的高度,那嬴政就不得私下處理了,否則必然要落人口實。
換做正常情況下,嬴政肯定會不爽這種被人用語言強行裹挾的感覺。
這種軟刀子捅過來,有時候比硬刀子捅過來還難受。
不過此時卻是正好遂了嬴政和嬴子曦的意,兩人聽到嬴子亥所言,都甚是開心。
嬴政假裝面色嚴肅道:“亥兒所言有理,既如此,蒙毅!”
此時站在龍椅附近的蒙毅立即上前一步抱拳道:“臣在。”
“你且帶一支禁軍前往太子府搜查,看看是否真的如眾人舉告的一樣!”
“微臣領旨!”
蒙毅轉身時看了嬴子曦一眼,一臉的無奈之色,他都搞不懂太子最近怎麽盡做一些犯上作亂的事情。
很快蒙毅便風風火火的帶人來到了太子府。
而此時小卓子已經按照嬴政一開始跟他吩咐的一樣,將玄衣纁裳直接給拿到了顯眼處。
蒙毅帶隊進來,他甚至還直接領著蒙毅找到了玄衣纁裳。
這給蒙毅都看傻了,這小子平日裡看著不像是個賣主求榮的家夥,甚至看他跟在太子後面對太子還是挺尊敬的,怎麽今天賣太子殿下,賣的這麽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