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景雲悠閑的坐在躺椅上,嘴角叼著根“白山草”,這是黑鬃豬的主食,根莖中有著白色的汁液,吸起來有淡淡的甜味。
“葉符師,不好了,黑鬃豬失控了。”一個修士跑了過來,神色慌張。
“快帶我去。”葉景雲騰的一下站起來。
去的路上,不由得感歎自己命苦。
“哎,自從我主管大觀城以來,這群黑鬃豬怎麽天天失控,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啊。”
來到豬圈旁,他登時就被臭味熏的眉頭一皺。
一頭高達一丈的雄性黑鬃豬眼睛發紅,在豬圈中橫衝直撞。
它低著頭,用後蹄刨了刨土,嘴中噴出一股長長的白氣,頭一低,就衝著護欄撞了過來,在上面留下深深的凹痕。
看到這一幕,葉景雲眉頭微皺,向旁邊的人問道。
“這隻豬是吃了什麽東西嗎,怎麽如此暴躁?”
得到否定的回答後,他微歎一聲,掏出一張二階安神符,注入真氣,右手一抖,將安神符向黑鬃豬甩去。
安神符在空氣中化作一柄淡金色的巨錘,“咚”的一聲,撞到了鬧事的黑鬃豬頭上。
安神符,不但能安定神魂,還能安定肉體。
黑鬃豬也是皮糙肉厚,被這麽當頭一錘,僅是後退兩步,搖頭晃腦。
過了一會,安神符生效,黑鬃豬徹底安靜下來,眼睛也恢復成了清澈的黑色,跑到食槽旁,享受起了“白山草”。
身邊的人見狀,都松了一口氣。
雖然明知黑鬃豬不會逃離護欄,但暴怒的黑鬃豬氣勢很是可怕,總是讓人不由得擔心。
“這隻黑鬃豬的豬牙長的差不多了,一會把它割下來,我看你下次拿什麽撞。”葉景雲吩咐身邊的人。
黑鬃豬的豬牙可以再生,割了之後,脾氣也不會這麽暴躁了。
當了領導後就這點好,除了畫符和鎮壓黑鬃豬,其他的都不用自己出手。
被沒收了作案工具的黑鬃豬,隻覺得身前涼颼颼的,心生悲痛。
從現在開始,它不是一隻完整的豬了。
......
“葉小子,再送兩個豬牙過來。”剛料理完黑鬃豬,藍正遠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你,去給藍客卿送材料。”葉景雲隨手一指旁邊的修士,後者臉色發苦,卻也只能乖乖去送。
這段時間周家正與劉、王兩家大戰,法器消耗飛快,所以藍正遠這邊壓力很大,脾氣也因此反覆無常。
此人是家族唯一的三階煉器師,架子很大,修為也高,足有練氣七層。
葉景雲也不願意去觸他的霉頭,隻得每次隨機指定倒霉蛋去送材料。
“怎麽還沒來,快點!”藍客卿的厲喝傳來。
......
大觀城城牆上
遠處的夕陽照在大觀山上,給山體披上了一層金色的面紗。
葉景雲望著遠方的森林,煉體功法《淬骨決》突破到第二重後,他的視力也大大增強,可以看清數裡外動物的一舉一動。
此刻,他正盯著森林中的青羽。
青羽正圍著一隻通體雪白的白玉雞轉圈,它挺起胸膛、頭部高昂、尾巴散開,展現著自己的雄壯,還不時發出“喔喔”的叫聲,試圖吸引白雞。
可惜的是,白雞絲毫不為所動,仰頭看著天空,沒過一會,便翅膀一扇,飛進了森林深處。
青羽愣愣的看著白玉雞離開的方向,仿佛失了魂一般,垂頭喪氣的飛回了大觀城。
葉景雲不由得發笑,青羽終於是動了情,奈何對方對它根本不感興趣。
難道青羽喜歡高冷的?
第二天,葉景雲叫住了正要飛出去的青羽。
“青羽,把這個拿走。”葉景雲不知道從哪弄出一隻“紫電蟾蜍”,還活蹦亂跳的,扔給了青羽。
青羽似乎明白了什麽,爪子一抓,帶著蟾蜍飛進了大觀山中。
“我都這麽幫你了,青羽你可得努把力,把那隻一階下品的白玉雞忽悠回來啊。”葉景雲念叨著。
......
“葉道友,這是我送來的這批紅血礦,你點數一下。”周秋楓帶著一隊人馬,來到了大觀城。
吃了紅血礦,黑鬃豬才能長出高品質的獠牙,所以每隔一個月,就會有人護送著紅血礦來到大觀城,並把煉製好的法器帶回去。
而周秋楓作為符師,是難得的技術人才,肯定是不能上戰場的,便在後方發光發熱,負責運送紅血礦。
交接完後,周秋楓拉著葉景雲到了房間內。
“葉道友,這群黑鬃豬,怕是就要一直交給你了。”
“啊,說好的隻負責一個月的,周平文呢?”
“紅血礦前線吃緊,不得不調他去了前線。”
“形勢這麽嚴峻了嗎?”葉景雲神色凝重。
“還好,三族人都有些死傷,但他們顧忌周家在青雲宗的築基,所以築基老祖一直沒有出手,形勢還算可控。”周秋楓柳眉微皺。
葉景雲點點頭,有沒有築基老祖出手,完全是兩個概念。
築基沒出手,那就只是家族年輕人之間的小打小鬧。
葉景雲思考一番,答應了下來,反正是在大後方,也沒有危險。
而且,青羽的老婆還沒著落呢。
“那就麻煩葉道友了。”
......
三個月後
青羽站在院子裡,和一隻通體雪白的白玉雞耳鬢廝磨,顯得很是親密。
三個月過去了,青羽終於抱得美人歸,興奮的它鼻涕泡都快冒了出來。
葉景雲思考一番後,決定給這隻白玉雞起名白羽。
“葉道友,你這兩隻白玉雞,都很是不凡呐。”一個老頭湊了過來,他眼睛浮腫,臉頰凹陷,兩側有著深深的法令紋,顯得有些醜陋,正是藍正遠。
“藍客卿過獎了, 就是普通的白玉雞,運氣好才突破到了一階前期。”
“我對這隻青色的白玉雞很是喜愛,不知葉道友可願割愛。”藍正遠突然說道。
葉景雲當然不肯:“實在抱歉,青羽已經跟我十年了,我舍不得。”
“我出兩百靈石。”藍正遠繼續堅持,浮腫的眼泡盯著葉景雲,似乎在施加壓力。
“多少都不行,若是無事,藍客卿便請回吧。”葉景雲毫不畏懼,臉色冷了下來。
“哼”,見到又被拒絕,藍正遠臉上再也掛不住,一甩袖子離開了。
......
自從上次購買青羽不成後,藍正遠又來買了兩次,結果都被葉景雲拒絕。
兩人的關系很是僵硬。
之後,藍正遠每次見到葉景雲,都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這說明此人城府不深,讓葉景雲稍稍放心,一般這種人不會在私底下搞什麽小伎倆。
葉景雲已經打定主意,等到下次周秋楓再來大觀城,便辭去這個差事。
惹不起他躲得起。
藍正遠這個老頭,看其臉頰凹陷,身形消瘦,就知道此人壽命不長,也就還有二三十年光景。
和這種半截入土的老頭子產生衝突,實在不值得,熬死他就完事了。
......
半月後
周秋楓又一次來到大觀城,當得知葉景雲想要回明台山後,周秋楓臉上猶豫片刻,說道。
“想回去自然可以,只是有一事必須要提前告知。”
“我周家在青雲宗的築基老祖,隕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