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清以前雖然沒有結婚但還是不可避免地被社會的不良氣息給吹到了,正應了那句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但經歷過花花世界的他在從大門走到教室的路上還是看花了眼。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為什麽以前那些大肚便便的老頭們都喜歡找高中畢業的女孩子,因為女人化再漂亮的妝也逃不過歲月這把無影的刀,而年輕的女孩子就算不化妝光是少女特有的青澀感就讓人無法自拔了。
那是能讓人恍惚間仿佛回到年少的東西,能欺騙你好像追回了青春的時光。
當年隻想著好好學習到頭來也只是混了個差不多,不知不覺也忽略了很多風景啊。宋天清在心裡感歎。
他沒有像班裡其他同學一樣乖乖坐在教室裡開始早自習,而是趴在教室外走道的欄杆上往下眺望欣賞著高一高二元氣滿滿的青春學妹。
早晨的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涼爽的微風吹在人身上舒服的隻想睡覺。
何安琪剛來到教室看到的就是這一幕,男孩趴在欄杆上睡的正香,風吹起他細碎的額發露出高挺的鼻梁,眼底濃濃的黑眼圈帶著掩飾不住的疲倦。
“喂···你醒醒。”
“快要上課了····”
在她的記憶裡很少單獨和男生說話,特別是這個男生昨晚還請她吃了麻辣燙。她覺得這樣子把宋天清叫醒可能有點太粗暴了,想著等幾分鍾老師快來了再叫醒他就站在旁邊默背單詞。
高三睡眠時間短加上早上這麽涼快,大家基本都有點昏昏沉沉的。枯燥的學習生活和望不到頭的卷子更讓人打不起精神,好不容易看到這少見的一幕裝滿兒女情長的心思都開始活絡起來。
兩位女生看到後回頭捂著嘴小聲八卦,“那是強基班的吧?他們不會站在門口談戀愛吧?”
“啊···我看那個女生一般般吧男生長得還行···”
“剛剛風吹過的時候你沒看見嗎?身材超好的好吧。”
“切!男生果然都好色······”
還有男生路過的時候嬉皮笑臉地互相推推攘攘,發出不明所以的“哇哦”怪叫。
何安琪被這些話羞的滿臉通紅,她轉頭就想回班級裡但看到依舊趴在欄杆上呼呼大睡的宋天清又忍不住停下腳步,最後低頭站在原地咬著嘴唇。
宋天清在這時候“恰到好處”地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裝作很驚訝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女孩。
“班長,你怎麽站在這裡?”
“那個···你熬夜了?”何安琪原本想道聲謝就走,但看到他眼睛裡的血絲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用班長的身份小聲說了一句,“馬上要高考了晚上好好休息。”
“這不是想向班長看齊嗎?”宋天清揉了揉通紅的雙眼顯得很疲倦,不經意地問了一句,“班長你成績這麽好以後準備去哪個城市?”
“廬州···應該。”何安琪默默往後縮了縮。女生特有的第六感讓她總是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英雄所見略同呀!我以後也準備留在本地。”宋天清繼續循循善誘,“我想去廬州大學,你呢?”
“我不知道呀。”何安琪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小到幾乎蚊子哼哼,“我······想去科大的。”
她很少和別人說過自己想考的大學,特別是和一個男生。從小家裡就對她管的比較嚴,媽媽基本不讓她和男生一起玩,直到高中擔任班長後才慢慢開始有所變化。
“那個···謝謝你昨晚請我們吃麻辣燙。”何安琪小心翼翼開口,“你看想吃什麽我晚上回請你?”
她不喜歡這種欠別人人情麻煩別人的感覺,甚至是討厭。從小的經歷讓她在心裡豎起一道高牆,蜷縮在牆後保護自己。
宋天清上輩子沒少在草台班子上唱戲,基本各種各樣的人都打過交道。別人來一開口想要幹什麽事情有什麽目的心裡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了。但別人含含糊糊不直說他也樂意揣著明白當糊塗,坐在那看別人唱獨角演雙簧消磨時間。
“應該的班長,高中這段時間你為大家做了很多貢獻,上次運動會少了你這個主心骨我們就散了。”他慢慢組織語言,“這是大家都能看到的,看不到的地方還有很多。而且能請到咱們班第一吃麻辣燙,他們還得羨慕我呢。”
“不過這都是我們放學後的私事,也沒必要和別人說就是。”
遇到這樣的其實也很簡單,循序漸進三步走。
第一步,肯定對方的努力並具體到事件,給予認可。
第二步,將成果從公開身份轉接到私人身份,由公轉私。
第三步,將事情變成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拉近距離。
“······謝謝。”
何安琪有點局促不安,她還是第一次被同齡的男生這麽直白的當面誇獎。 心跳的飛快好像升起了一團小火苗,熱的小臉通紅。
“我們進班級吧,要是因為我的緣故讓你錯過早自習沒考上科大,老崔怕是會磨刀宰了我吧。”宋天清自然將手搭在何安琪肩膀上打了個哈欠,感受到女孩身體瞬間僵硬後立刻收了回來,“不好意思哈班長。”
“沒事的····”何安琪被這舉動嚇了一跳,但以為這只是男生之間聊天習慣性的動作也沒多想,輕輕開口,“那我先進去了。”
“好。”
等到何安琪走進教室拿出書開始小聲背誦單詞,宋天清才慢悠悠晃回自己座位上,順便和幾個平常關系比較好的同學打了個招呼。
童謠從兩人在外面開始聊天的時候就一直心不在焉的,直到宋天清進來的時候才回過神。她看著隔著一個過道的何安琪沒忍住湊了過去,“那個,你們剛剛在外面幹什麽呀?”
“沒····沒幹什麽啊。”何安琪剛想回答突然想到剛剛那句話又止住了話頭,猶豫了好幾下細聲細氣地說,“就是謝謝他請我們吃麻辣燙。”
“···哦。”
童謠顯然有點不信,但看她這副樣子也沒有再追問。
“求你了宋哥,開個班吧。”蔡荀坐在靠窗的位置對剛剛的事情從頭看到尾,“你倆是在談戀愛嗎?才說幾句話你連手都搭上她身上去了!你是真他媽出生啊!”
“哎呀說了多少遍了,不要聽風就是雨!”宋天清趴在桌子上豎起課本擋住臉,“我容易嗎我困成狗那樣硬是忍著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