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的街坊鄰居聚在院裡。
“怎麽了這是?”
“怎麽打起來了?”
“這不是我們院兒裡的許大茂和傻柱嗎?”
幾個街坊鄰居把許大茂和傻柱拉開。
一大爺皺起眉頭道。
“都是一個院兒裡的,有什麽事非要鬧得這麽不可開交?”
許大茂趕緊訴苦道。
“一大爺,你就別說了,傻柱把我家的雞給偷了!”
“偷了你家的雞?”
一大爺還沒多問兩句,周圍的街坊鄰居就已經鬧起來了。
“這傻柱平時人挺好的啊,怎麽就偷許大茂家的東西了?”
“唉喲,這偷東西可不行,都是一個院兒裡的,以後可別偷到我家裡來了。”
“這得多摳搜啊,偷人家的雞吃。”
何雨柱聽著周圍街坊鄰居的議論聲,此時才意識到什麽叫做人言可畏。
本身偷東西就很容易遭人嫌,偏偏這年頭又沒有小區商品房,大家街坊鄰居之間時常都有走動。
商品房的話,把防盜門一關,根本就不用搭理鄰裡鄰居能有什麽閑言碎語。
但是在四合院裡面,尤其是這個物資不算豐富的年代,哪家哪戶都免不了有個缺鹽少米的時候。
在這種情況下,一個人的名聲壞了,那可真是會被人戳一輩子的脊梁骨。
秦淮茹平時最怕的就是被人壞了名聲。
沒想到現在她那個小寡婦沒被人說風涼話,何雨柱自己還被扣上了一個小偷的帽子。
他本來還想解釋一句,沒想到三大爺閻埠貴突然跳了出來,有意無意的說風涼話道。
“傻柱,想不到你看起來老老實實的,也學會偷嘴了。打我前院進門,你說說你這三天兩頭的不是吃肉就是吃魚,這生活條件也開得太好了吧?”
一旁的許大茂趁機指責道。
“就是!傻柱這小子悶著壞,賊頭賊腦的不知道上哪兒偷了不少東西,要不然以他這點兒工資,他能開這麽好的夥食嗎?”
“你他媽放屁!”
“你們看,他還罵我!”
許大茂說是義憤填膺,但是被何雨柱罵了一句,非但沒有衝過去和何雨柱繼續扭打起來,反而躲在了一大爺後面。
不等一大爺開口,二大爺就說道。
“依我看,大家都先別著急,我們還是開個會,走個流程。大家都是街坊鄰居,我們凡事還是要講流程,講證據。”
周圍有街坊附和道,“對。”
一大爺見事已至此,便說道。
“行,那就先說說究竟是怎麽回事。”
這會兒開大會的流程還擺不上什麽高台,幾個街坊從家裡搬出一張四方桌,又找了幾張長條凳。
一大爺坐在中間,二大爺和三大爺坐在兩邊,儼然一副三堂會審的架勢。
擺好了台面。
一大爺率先開口道。
“來,許大茂,你先說說吧,你說傻柱偷了你的雞,到底是怎麽回事?”
許大茂趕緊說道。
“我今天下午一回來就看到家裡的雞沒了,我趕緊在院兒裡找,結果找了一圈都沒看到,最後在傻柱家裡看到他把我的雞殺了,都煮來吃了,現在他屋裡都還放著一碗雞湯就是證據!”
其他街坊鄰居一聽這話,紛紛附和道。
“那這的確是證據確鑿啊。”
“不錯,這年頭不是逢年過節,一般人怎麽可能吃得起雞?這一隻雞可得花不少錢。”
“我也記得傻柱家裡沒養雞。”
雖然街坊鄰居都這麽說了,但是一大爺對傻柱還算是關照。
至少從人情世故上來說,他和傻柱都是一個院子的,也不能跟著一巴掌把傻柱拍死。
他想了想,問道。
“許大茂,既然你說傻柱偷了你的雞,那你覺得動機是什麽?”
“動機?動機多了去了,前幾天他看到我跟著秦淮茹走進鋼廠食堂就衝過來打了我一拳,趕巧我這幾天又看到他和秦淮茹躲在鋼廠附近的巷子裡整那事兒,他這分明就是存心想報復我。”
此話一出。
全場嘩然。
這院子裡的街坊鄰居沒想到還吃了這麽一個大瓜。
“真的假的?傻柱怎麽和秦淮茹搞上了?”
“他倆兒就住隔壁,秦淮茹不是死了男人嗎,這寡婦門前是非多,前兩天賈家的那老太太不是還在院子裡罵嗎?估計這事兒還真有可能。”
“是真的,我就是軋鋼廠的,前幾天在食堂裡,傻柱真把許大茂給打了,廠裡的工人都知道。”
聽著街坊鄰居這麽議論,這要是秦淮茹在場,非得紅了臉不可。
不過她剛才聽到動靜就沒出來,一直在屋裡躲著,生怕偷雞的罪名落在她身上。
所以她也不知道許大茂竟然把這些事都拿出來說。
反倒是婁曉娥剛才就追了出來,聽到許大茂抖出這些事,一下子氣得俏臉煞白。
明明她現在把話說清楚,只要說雞湯是她媽端過來的就沒事了。
但是一聽到許大茂說何雨柱和秦淮茹竟然躲在外面瞎搞,婁曉娥氣得真恨不得衝過去甩何雨柱兩巴掌,哪兒還顧得上幫他解釋。
面對眾人的口誅筆伐,何雨柱一時之間還真有點兒有口難辯的意思。
他瞄了一眼婁曉娥的反應,見她不聲不響的站在人群中,下意識的還以為她是把這件事抖出來。
何雨柱本來對婁曉娥她們家就挺敏感的,哪怕是一碗雞湯,他都不想給婁曉娥家裡惹事。
現在看這情況,他只能自己頂了。
問題是,現在要是把這件事承認下來,那他的名聲可就全毀了。
這院兒裡這麽多街坊,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個偷東西的小偷。
這讓他以後怎麽在院裡住著?
何雨柱腦子裡思緒飛轉,這一時半刻之間也沒法解釋雞湯的事,乾脆把這件事先攪混再說。
他一咬牙,突然質問起了許大茂。
“許大茂!你放你娘的屁!你自己摸著良心說,老子為什麽在食堂打你!”
“為什麽?因為你看到我跟著秦淮茹進食堂,你以為我和秦淮茹在一起,你就急了。”
“我急你大爺!無緣無故的,別人跟著秦淮茹去食堂,我為什麽不打其他人?還不是你這孫子偷雞摸狗,躲在秦淮茹後面摸她的屁股!”
“你!你血口噴人!”
許大茂沒想到何雨柱在這種情況下還反咬一口,略顯慌張的看了一眼四周的街坊鄰居。
果然,何雨柱這一招的確是把水給攪渾了。
四周的街坊鄰居一聽還有這事兒,紛紛改變了風向。
“真的假的?許大茂還摸秦寡婦的屁股?”
“我說呢,這好好的,傻柱怎麽突然在食堂裡把許大茂給打了。”
“這事兒也難說,許大茂就算是摸了秦寡婦的屁股,那傻柱和秦寡婦的事也沒說清楚。”
眼看著眾人越說越歪,二大爺拍了拍桌子,說道。
“都靜一靜,現在是在說偷雞的事兒。傻柱,我問你,你到底有沒有偷許大茂的雞?”
“沒有!”
“那你家裡的雞湯是哪兒來的?”
“……是我自己買的。”
“你買的?多少錢買的?”
“五塊錢買的。”
“五塊錢?你無緣無故的為什麽要花這麽多錢買雞吃?”
二大爺這麽一問,周圍的街坊鄰居也紛紛附和道。
“五塊錢?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
“就是,無緣無故的,誰舍得花五塊錢去買雞吃。”
“別說傻柱了,就連一大爺這個八級鉗工也沒見他天天大魚大肉啊。”
面對街坊鄰居的質疑,何雨柱一急,直接胡謅了一個借口。
“憑什麽我就不能買雞吃了?我媳婦兒懷孕了,我花點錢讓她吃好點又怎麽了?”
“懷孕了?”
此話一出,眾人的目光紛紛看向了一旁的婁曉娥。
婁曉娥剛才被許大茂抖出來的事給氣壞了,都沒想到要幫著何雨柱說話。
現在看到眾人看向自己,婁曉娥哪怕是再不樂意,這會兒又哪能胳膊肘往外拐。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幫了何雨柱一回。
“嗯,我確實懷孕了,雞是我倆兒一起去買的。”
有了婁曉娥作證,這件事一下子就沒準了。
剛才許大茂說得那麽有理有據,證據確鑿,動機充分。
但是婁曉娥現在幫著何雨柱作證,許大茂剛才說的話就都沒用了。
正當這大會陷入僵局的時候,三大爺閻埠貴問了一句。
“傻柱,你家裡的條件有這麽好嗎?我看你可是三天兩頭就買肉吃。現在這肉可不便宜,一斤得一塊二三了,你一個月的工資三十七塊五還要供你妹上學,平時家裡添個燈油錢,買點幾塊煤炭也得用錢吧。你家裡的夥食真的就開得這麽好?”
不得不說,閻埠貴不愧是閻老西,這算帳確實是有一手。
何雨柱現在家裡的帳,最怕的就是這麽擺明了算細帳。
畢竟他現在主要是靠老丈人接濟,家裡平時吃的用的,基本都是婁曉娥帶過來的嫁妝在填補虧空。
這要是仔細算起來,就只能把婁曉娥家的事抖出來了。
正當何雨柱為難的時候,一旁的二大爺倒是小聲的和三大爺耳語了幾句。
三大爺聽著聽著,看了婁曉娥一眼,頓時就不說話了。
婁家的事,別人不知道,院裡的幾個老一輩其實都知道。
尤其是二大爺本身就住在後院,也知道婁家當年資助八路?軍,家裡很有錢。
只不過這幾年,這些事不太好擺出來說,所以大家都沒怎麽提。
三大爺不說話了。
這院裡的大會又陷入了僵局。
周圍的街坊鄰居不知道是什麽情況,最急的自然就是許大茂了。
“誒,不是,那我的雞沒了,這事兒算誰的啊?”
幾個大爺一看這情況,本來都想收攤了,這下可就為難了。
他們本來就是管著院裡的大事小事,平時街坊鄰居吵個架,他們都會幫著說兩句。
這下院子裡的雞丟了,這也不能就這麽算了。
二大爺看了一眼婁曉娥,三大爺看了一眼何雨柱,看得出他們還是想要在何雨柱身上做文章。
畢竟許大茂剛才也說了,他和何雨柱之間有恩怨。
許大茂家裡的老母雞養了這麽些年了,別說被人偷了,平時在院裡下個蛋都沒人會去撿。
現在卻突然就這麽被偷了,很難不讓人懷疑是何雨柱蓄意報復。
二大爺想了想,問道。
“許大茂,你剛才說傻柱對你有意見,是真的嗎?”
“肯定有啊,他就是蓄意打擊報復!”
“他為什麽報復你?”
“……”
許大茂不好提食堂裡的事,便轉移話題道。
“我之前看到他和秦淮茹在鋼廠隔壁的小巷裡瞎搞,我親眼看到傻柱抱著秦淮茹的腿在拱!”
不得不說,這種街坊鄰居的八卦就是要帶點葷的才有意思。
一聽許大茂這麽說,周圍的吃瓜群眾紛紛豎起耳朵,本來都要散了,這下圍了過來。
相較於街坊鄰居的吃瓜看戲。
婁曉娥的臉色可就難看了。
許大茂說得越細致,這件事的說服力就越強,婁曉娥的臉上就越掛不住。
她現在都有點後悔站出來幫何雨柱撐腰了。
她恨不得何雨柱因為偷雞的事,直接把全院的人一人吐一口唾沫才好。
何雨柱一看這架勢,尤其是看到婁曉娥的臉色不對勁,趕忙指著許大茂罵道。
“我拱你大爺!許大茂你有證據嗎?就在這兒血口噴人?”
“證據?我有啊,我當時還喊了街道辦的人去抓奸,要不是秦淮茹跑得快,我當場就把你們抓了。”
“你抓你大爺!那不還是沒證據嗎?”
“好!傻柱,你非要跟我爭是吧?那我們現在就去把秦淮茹叫出來,我們當面對質!”
許大茂一下子也被說急眼了,轉身就要去找秦淮茹。
周圍的街坊鄰居也跟著起哄道。
“走走走,去找秦寡婦對質。”
“對質!一定要對質!”
“秦寡婦,你開門啊。”
何雨柱一看這架勢,突然有些心虛,心中暗道一句,“壞了”。
說實話,他還真沒想到就偷雞這麽一個事兒,鬧著鬧著,反而扯到他和秦淮茹身上去了。
偏偏他現在還真不太好攔住。
眼看著許大茂帶著人走到了秦淮茹家門口。
眾人鬧哄哄之間,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秦淮茹沒走出來,反倒是棒梗跑了出來,照著走在最前面的許大茂就是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