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雖然不知道婁曉娥她爸，為什麽要帶他一起去潘家園。

　　不過他今天正好閑著沒事，乾脆就跟著這老丈人一起去湊個熱鬧。

　　潘家園是以前出了名的古玩市場。

　　這幾年雖然生活比較困難，但是潘家園畢竟是從清朝就開始流行起來的百年市集，一直沒斷了傳承。

　　所以哪怕到了這個年代，還是有不少落魄貴族，或者是挖墳倒鬥的摸金校尉賣一些老玩意兒。

　　只不過真貨肯定不多，潘家園歷來都是砂裡淘金，一條街十之有八九全都是假貨。

　　何雨柱跟著婁曉娥她爸去了潘家園市場。

　　市場並不大，其實就是一條胡同巷子。

　　左右兩邊各有一些擺地攤的攤販。

　　地上擺著一些泥塑、銅器、瓷器之類的東西。

　　雖然說乍一眼看去有點寒酸，不過這就是潘家園的本色。

　　畢竟潘家園一開始也不是正兒八經的古玩街，就是一個三教九流混跡的大雜巷。

　　當年宮裡落難的公公跑出來賣古玩的地方，肯定也不見得都能租個門店，大部分也都是這麽擺個地攤，逢人問價就把事情談成了。

　　婁曉娥她爸帶著何雨柱走進古玩街。

　　何雨柱時不時的回頭看看，莫名的還有點心虛。

　　他對這個年代的大環境一直不太放心，生怕有人攔路搶劫。

　　這要不是婁曉娥她爸要過來一趟，何雨柱還真不樂意過來。

　　婁曉娥她爸走著走著，突然停在了一個地攤前面，指了指地上的一塊玉吊墜，問道。

　　“這怎麽賣的?”

　　“喲，這位先生眼光真不錯，這是正兒八經羊脂白玉的墜子，以前宮裡流出來的，少說也有三四百年歷史了，正經誠意價，這個數。”

　　那擺攤的小販比劃了一個八字。

　　婁曉娥她爸還沒還價，何雨柱就知道糟了。

　　別說買古玩了，就是去批發市場衣服，那也沒有直接問價的道理。

　　一般一開始都先問旁邊的衣服是什麽價，然後再挨著問過來，問自己想要的衣服是什麽價。

　　這樣多問幾件，就表現得漫不經心，不容易被老板拿捏住心思。

　　要是直接盯著一件衣服問價，那老板知道你看中了這件衣服，哪怕不會臨時加價，肯定也不會輕易打折。

　　現在婁曉娥她爸就這麽直愣愣的問這個玉墜子是多少錢，不就是掏著錢包讓這個小攤販宰?

　　何雨柱趕忙勸一句。

　　“我們再看看別的吧，這種玉墜子我記得前面攤位上也有。”

　　“真的假的?你以前來逛過潘家園?”

　　“……逛過。”

　　何雨柱心虛的說了一句。

　　其實就他那經濟狀況，哪有什麽閑心思來逛這種古玩街。

　　他現在純粹是幫婁曉娥她爸殺殺價，哪怕最後婁曉娥她爸還是要回來買這個小吊墜，好歹也能還個價錢。

　　婁曉娥她爸似乎也不在意這些小事，跟著何雨柱轉身就走了。

　　兩人一路繼續走，婁曉娥她爸聽說何雨柱還逛過古玩街，隨口問道。

　　“雨柱，你對古玩還有研究?”

　　“沒什麽研究。”

　　“是嗎?我還以為你也個古玩行家。”

　　“我哪兒可能試什麽古玩行家，您覺得我這條件配嗎?”

　　何雨柱笑著自嘲一句。

　　婁曉娥她爸卻擺了擺手道。

　　“誒，也不用這麽妄自菲薄嘛。古玩這東西，古玩古玩，既然是個小玩意兒，那也沒什麽了不起的。再者說，你馬上就是燕京大學的學生了，有知識懂文化，應該有點文人的傲骨。”

　　“是是是。”

　　何雨柱敷衍的笑了笑。

　　婁曉娥她爸，繼續問道。

　　“對了，雨柱，你身上有沒有什麽老物件?”

　　“老物件?我沒有。”

　　“我看你這個扣子就挺老的。”

　　“真的假的?”

　　何雨柱哭笑不得。

　　這要說別的東西也就算了，沒想到婁曉娥她爸還指著他的衣服扣子說是寶貝。

　　這扣子還是當初在供銷社買的。

　　這也能是老古董?

　　何雨柱在這邊哭笑不得，婁曉娥她爸卻煞有其事的說道。

　　“前面有家古董行，你把這扣子給我，我們拿去給老板看看。”

　　“不用了吧?”

　　“沒事，不就是拿去看看嗎?又不是多大點事。”

　　“我知道沒多大點事，但是這個扣子……”

　　何雨柱有些話是真不好說，他感覺婁曉娥她爸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這要是拿著這麽一顆扣子去找人家古董店的老板，怕不是會被老板找人打一頓。

　　別人忽悠都知道抹點泥，好歹看起來有點年代感。

　　他倆兒倒好，直接拿顆扣子就去找人家問價。

　　這不是神經病嗎?

　　何雨柱心裡是一百個不願意，奈何自己這老丈人像個財迷一樣， 非要拉著他去古董店。

　　兩人走進店裡。

　　何雨柱四下看了一眼，不由得暗暗咂舌。

　　有道是亂世黃金，盛世古董。

　　這年頭顯然還算不上盛世，但是這家古董店看樣子也是百年老店了，擺在外面的這些瓷器看起來都相當的精美。

　　果然這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這潘家園延綿至今，已過數百載，跟天橋雜耍的算是差不多的歲數。

　　混跡潘家園的這些老行家們，也個個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要不然只怕也保存不下這麽多古董。

　　正當何雨柱暗暗感慨這年頭竟然也有人開古董店的時候，婁曉娥她爸竟然真的拿著他那顆扣子去找了老板。

　　店鋪老板是一個留著兩撇白胡子，看起來上了點歲數的老人。

　　“掌櫃的，煩勞您，您給看看我這東西，值個什麽價。”

　　說罷，婁曉娥她爸就把那顆扣子拿了出來。

　　何雨柱在旁邊看著都臉紅，隨時做好了保護自己這老丈人的準備，生怕他被店家打一頓。

　　沒想到就在他緊張兮兮的時候，那掌櫃的竟然煞有其事的接過扣子，仔細打量了一會兒，竟然還真報了一個價。

　　“四百塊錢，你看怎麽樣?”

　　“四百?！”

　　婁曉娥她爸還沒點頭，何雨柱就已經被驚到了。

　　“這不是開國際玩笑嗎?一顆扣子能這麽值錢?！”

　　四百塊錢，按照一個月四十塊錢的工資來算，那也得是十個月的工資。

　　這什麽扣子，能這麽值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