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壯著膽子說完這番話,心裡其實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他的想法很簡單。
這次在乾休所當廚子的機會,本來就是托關系找的,以後說不定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他現在攔著領導求情,如果成了,那自然是皆大歡喜。
如果不成,那最多就是被開了,重新回到鋼廠食堂上班而已。
這個老領導總不至於因為這麽幾句話就大發雷霆,特意去鋼廠把他食堂廚子的工作都給開了吧?
只不過雖然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是攔路求情,終究還是讓他老臉一紅。
但凡是個正常人,只怕都不會這麽突然的找領導求情。
正當何雨柱心裡暗暗打鼓的時候。
那精神矍鑠的老頭兒,隨口說了一句。
“行,你做的菜也挺合我口味的,你想多乾幾天就多乾幾天吧。”
“謝謝領導!”
何雨柱如蒙大赦,不自覺的攥緊雙拳,心中自然是激動不已。
他沒想到這樣的要求,這個老領導竟然隨隨便便就答應了,不過轉念一想,反倒是他自己把這件事看嚴重了。
對於真正的上位者而言,他們才不會在乎一個廚子,一個保姆,一個月的工資是十塊還是八塊。
對於這個老領導而言,這些要求,全看一時的心情而已。
恰好他今天剛出門散步,心情還不錯,所以就沒心思計較何雨柱這略微有點冒犯的要求。
畢竟這住家的保姆、廚子都講究一個老實本分,上班沒兩天就要求這,要求那的,那對於主人家而言肯定會心生不喜。
幸運的是,何雨柱賭到了這個機會。
可以說,就這個老領導隨隨便便的一句話,足夠讓他少奮鬥幾十年。
……
乾休所的工作,成功的延期了。
如果乾得好,那再乾個幾十年,熬過八九十年代的下崗潮應該沒有問題。
何雨柱心情大好,恰好老領導聽到他訴苦,晚上又把剩下的雞肉包給他,讓他帶回去吃。
不管在任何年代,階層的差異都是一般老百姓無法想象的。
哪怕是交通不便的古代,大明朝的張居正,人家也可以直接坐六十四台大轎,讓一百多號人抬著個房子,讓他舒舒服服的四處巡遊。
北宋的蔡京,專門給他做包子的廚娘就有幾十個。
相對而言,何雨柱現在只是得了半隻雞,已經算是比較節省的了。
何雨柱提著油紙包的雞,優哉遊哉的朝著院兒裡走去。
本來是想回家,自己躲在屋裡打打牙祭。
沒想到秦淮茹這小寡婦,一天到晚好像就盯著他這一頓似的。
何雨柱前腳剛走進院兒門,後腳秦淮茹就竄了出來,伸手便要奪過他手裡的油紙包。
何雨柱一看這架勢,順口玩笑一句。
“嘿,你這小寡婦怎麽又來了?你這薅羊毛,也沒逮著一隻羊薅的道理吧?”
“……”
秦淮茹美眸一翻,沒好氣的嗔了他一眼。
還真別說,她就是這點兒勾人的本事練得好。
換作是以前的傻柱,哪怕就這麽被她嗔一眼,估計就笑呵呵的把雞遞過去了。
只不過秦淮茹落在如今的何雨柱手裡,可沒那麽多便宜可佔。
他把油紙包一收,似笑非笑的看著秦淮茹道。
“秦寡婦,你是不是又忘了規矩了?”
“規矩?什麽規矩?”秦淮茹柳眉一皺。
“你男人的規矩。”何雨柱嘴角一揚,邪氣狷狂,“你不是沒男人嗎?那我以後我給你立規矩。”
“……”
秦淮茹一聽他這話,氣得直接轉身就要走。
偏偏何雨柱也不攔著,笑嘻嘻的提著油紙包就往家裡走。
秦淮茹氣衝衝的走了兩步,眼看著何雨柱提著雞就走了,終究還是舍不得這便宜。
這年頭的生活條件就擺在這兒,一隻雞可值不少錢。
秦淮茹猶豫了一下,還是四下看了一眼,見周圍沒人看見,趕緊偷偷跟了過去。
何雨柱這邊進了屋,正打算把這拿回來的雞放在盆裡,一會兒熱一熱再吃。
沒想到秦淮茹還真的跟過來了。
這屋裡沒外人。
何雨柱看著突然跑進來的秦淮茹,不懷好意的笑了笑。
秦淮茹眉眼之間閃過一絲羞惱和不忿,只能強裝冷漠的伸出手道。
“把雞給我。”
何雨柱拿著油紙包也不撒手,反倒是問了一句。
“你婆家那老娘沒在屋裡?棒梗也出去玩了?”
“……”秦淮茹俏臉一歪,話都不想說。
她哪兒還不知道何雨柱的意思。
她現在算是徹底把何雨柱看白了。
現在的傻柱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有賊心沒賊膽的傻柱了。
他現在不僅有賊膽,而且膽子還大得很。
秦淮茹說是一副冷若寒霜的樣子, 但是不知怎麽的,面對何雨柱似笑非笑的眼神,她的心裡卻莫名的泛起一絲莫名的情緒。
不等她多琢磨一會兒,何雨柱直接一把將她拉了過去,像是自家媳婦兒似的抱在懷裡,一點兒沒和她客氣。
秦淮茹柳眉一擰,說是不樂意,但又只是側過臉去,不看他。
何雨柱得意洋洋的抱著她,嘚瑟道。
“嘿呀,這家裡有個女人抱著,確實是大不一樣。難怪廠裡的男人都瞧著你這塊香肉,果然這寡婦的滋味就是不一般。”
秦淮茹被他氣得心頭無名火起,惱恨道,“你說夠了沒有?是,我秦淮茹是寡婦,我就要克死你!”
何雨柱玩笑道,“你怕是克不死我喲,我又沒娶你當媳婦兒,你怎麽克我?”
秦淮茹嗔了他一眼,冷笑道,“我還美得你了,想討我當你媳婦兒?你做夢去吧!”
不知不覺間,秦淮茹在他面前也變得潑辣隨性起來。
沒有人前人後的閑言碎語,秦淮茹的心也久違的輕松了不少。
此時的何雨柱就像是一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情場浪子,說是吊兒郎當的,但又莫名的牽動秦淮茹的心弦。
只可惜,這年頭的四合院,前門後院都是鄰裡鄰居的。
兩人這邊聊了沒兩句,就隱隱聽到屋後有人咳嗽了一聲。
何雨柱和秦淮茹對視一眼,雖然剛才還吊兒郎當的,但是現在卻又趕緊把雞肉遞給她。
秦淮茹自然更是心虛,提著東西就走了,連話都沒敢說一句。